第18章 .表哥
“你,你他娘的!”趙盛氣急敗壞,就要撲過來,卻被衙役拽下去了,又得了二十板棍伺候。
“這挂牌不是有效證物,既然毒粉找到了,就無用了吧。”傅東離随手取了那挂牌往陳夫人那邊一扔。
陳安平擡手接過,對上傅東離的涼涼目光,他心中感激,就要跪下磕頭道謝。
“免了,日後好自為之吧。”
“都是兒郎,腿有疾無妨,心中坦蕩亦是風光。”
他轉身離去,林言成也沒理會那悻悻谄媚的石東成,跟他一起走了。
趙錦瑟看着他們離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就這麽被撇下了?管他的,反正命案結束,她堂堂趙錦瑟還在乎一個傅東離?
走到門口,傅東離忽然回頭,如冰山仙人遙遙呼喚。
“還愣在那做什麽,過來。”
诶,來了!
趙錦瑟立馬露出笑顏,喜滋滋過去了。
陳安平站在原地面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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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叫我出來,就讓我待這裏喝茶的?”趙錦瑟坐在茶樓裏面,瞧着外面小河橋上說話的兩人。
不過沒想到這傅東離果然大有來頭啊,跟那堂堂督查使都是舊相識,難怪視石東成如無物呢。
舊人相逢,估摸着要聊好一會,趙錦瑟有些無聊,就招來店小二,“有東坡肉翡翠蹄髈桂花酥小李雞翅跟酒香丸子嗎?”
店小二:“趙姑娘,我們這是茶樓。”
趙錦瑟:“喝茶也得配菜啊,不然怎麽喝得下去,這都沒什麽味道。”
店小二糾結了,靈機一動:“桂花酥沒有,杏花酥是有的,趙姑娘可能擔待?實在不行,給你弄點油煙米醋,您給添點味道?”
牆都不服就服你!這口才可以的。
“行吧,好吃的甜點都上一份,姑娘我不差錢。”
店小二哪能不認得這大小姐啊,立馬得令下去了,沒一會就端了好幾碟名點上來。
這還沒下筷呢,忽然一聲呼喚,“錦瑟?”
趙錦瑟扭頭一看,又看到一翩翩公子哥兒。
對方面容清秀,姿态板正,不過衣着樸素,很有學子簡易風範,跟身邊友伴告罪一聲後走了過來。
“你怎一人在這喝茶,沒得仆從相随麽,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張如岩關切詢問,趙錦瑟對他的态度比對那陳子東好多了,回:“我跟朋友過來的,他有事還沒來。”
“那就好,但也要注意,下次仆從還是要帶的,萬一出事呢?不過你也別跟姨夫杠着,平日裏服服軟,女兒家終究還是要父兄庇護的。”
張如岩絮絮叨叨,趙錦瑟臉上挂着笑,也沒反駁,只讓他喝茶吃點甜點。
“這甜點極貴,你平日要節省點,畢竟姨夫賺錢也不容易,你一個女兒家家...”
趙錦瑟撚起一塊杏花酥吃着,說:“我省了的,上次就吃了一塊比較便宜的白糕,我爹就說我一副窮酸相,不像是趙家人,沒點富貴命,他本來就不喜歡我,挑挑揀揀的,你說我能怎麽辦呢?”
張如岩:“...”
真是甜蜜的負擔啊,表妹。
張如岩也不多說了,也吃了一些甜點,說着說着,他凝重了臉色,“表妹,那案子可是了結了?我聽母親說你被牽扯進去,還很是擔憂。”
“我知道,子東表哥也這般說過。”
“他?”張如岩皺眉,“他的事我也聽說了,簡直無禮,若是我在,必讓他吃苦頭。不過表妹當衆說他,如今家裏也是不太滿意的,我為你說了幾句,姨母她們才歇了氣。”
“那就感謝表哥你了。”
趙錦瑟随口應付,目光往外飄去。
張如岩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從橋上走下來的傅東離,“那位就是傅先生吧。”
趙錦瑟撚糕點的動作頓了下,意味深長掃了他一眼,說:“表哥認得他?”
神色微妙了些,張如岩搖頭,“不,只是聽說過,也聽說表妹最近一直在跟他一起查案,案子破獲也有此人不小的功勞。”
“算是吧,此人确有幾分能耐。”趙錦瑟喝了一口茶潤潤喉。
“表妹喜歡他?”
咳!趙錦瑟嗆了下,急忙擦嘴,“喜歡誰?姓傅的?怎麽可能!”
張如岩覺得這是趙錦瑟故作拒絕,于是皺眉問:“你喜歡他什麽呢?喜歡他長得好看嗎?”
“沒啊,我真沒喜歡他。”
看趙錦瑟一臉堅定否認,張如岩松了一口氣,真誠道:“既然表妹心中無人,那我就直接說吧,其實我一直對你...”
趙錦瑟悚然一驚,馬上說:“表哥剛剛問的什麽來着?”
“什麽?額,你喜歡他什麽?”
“不,下面一個問題。”
“你喜歡他長得好看?”
“是的,沒錯。”
張如岩一臉苦相,很快趙錦瑟也一臉苦相,因為她順着張如岩的目光轉過頭就看到傅東離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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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如岩走後,趙錦瑟從善如流招呼傅東離坐下。
“不必了,等下我便要走了。”
傅東離這一說,趙錦瑟皺了精致的五官,露出傷心不甘願的樣子。
“罷了,正好有些累了。”
他一坐下,趙錦瑟就笑了。
“累了正好,來,吃!”趙錦瑟一招手就十分大氣,桌上的甜點任由吃的樣子。
“就這麽一會光景,你點了這麽多?是等剛剛那位公子?”
“他?我等他做什麽,對了,他不是什麽公子,是我表哥。”
傅東離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表哥倒是甚多。”
一個兩個的,都掐着點兒來告白。
“不多,還有五個沒遇上呢。”
傅東離:“....”
“對了,剛剛我說的那些是為了糊弄他的,這些表哥一個比一個難纏,我若是不下點猛藥,他們會當我的拒絕是害羞,死纏爛打的。”趙錦瑟吃喝很随意,也不覺得剛剛那些話會尴尬。
她不尴尬,傅東離也不曾在意,只淡淡道:“何必全拒絕,我看今日這個就還可以。”
“阿?”趙錦瑟癟癟嘴,随口敷衍說:“是還不錯吧。”
傅東離看了她一眼,“我說的還可以就是一般的意思,皮囊一般,才學一般,心智一般,品格不怎麽樣。”
趙錦瑟:“???”
“他認得我,既然認得我,就是見過我的,十有八九是你我查案或者在衙門附近出門被他見着,可這人見着,卻不曾露面與你交談,為何?”
趙錦瑟:“因為他覺得我現在還有嫌疑在身,怕惹禍上身呗,畢竟他還是學子,不久後還得去上學進考呢。”
“等你擺脫嫌疑了,又怕是從其他地方聽說你父親四處送錢給你周旋,暗自猜測你的地位不低,将來陪嫁也不會少,所以他才打定主意來告白,若是成了,這上學進考的不菲費用,乃至于未來去邯炀的府邸都有了,一本萬利而已。”
什麽叫涼薄苛刻,這就是了。
可也是實話。
趙錦瑟眨巴下嘴巴,說:“我倒不意外,我那些表哥啊~~”她有些一言難盡,只補了一句:“日常讓我覺得很歡樂。”
大概是被他們的嘴臉給逗的,打發時間而已。
“不過你怎麽知道他才學一般?”
“直覺,看起來就不是什麽聰明人。”
“....”
搞刑偵的人都像你這麽刻薄嗎?
但是我喜歡這種說法。
“我讨厭他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這人吧,嘴上一套,身體一套。”
“嗯?”
“說我買這些吃的花銷太大,可他吃的比我都多,你說這人虛不虛僞。”
趙錦瑟這話說完,吃了兩塊正在吃着第三塊糕點的傅東離:“...”
他剛剛有說過不吃嗎?好像沒有。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