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把租的車和衣服還回店裏,拿着警Guan證跟店主好話說盡總算沒賠太多錢。五人駕着之前停在租車店裏的警車,直奔醫院。
恩崇大學附屬醫院,梁潇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感嘆道,這兩天真是跟這醫院結緣了,淨往裏面跑。
四人分散開,一人負責一個受害者。
梁潇帶着林河找到情況最嚴重的那個,剛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還在昏睡。梁潇翻了翻醫護人員放在受害者床頭櫃上的随身物品,髒到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內褲和胸罩,上面各種破洞。
除此之外還有一根金屬項鏈,項鏈下串着個橢圓形鵝卵石大小的金屬圓盤。梁潇拿出手套帶上,把那個金屬圓盤拿過來把玩片刻,發現有條縫可以打開。掰開一看,裏面是張一寸照大小的照片,照片上有個趴在地上笑眯眯的小嬰兒。
病房門打開,一位醫生進來朝梁潇道:“警察同志,我是這位病人的主治醫生,你找我?”
“對。”梁潇站起身道:“我來問問病人情況。”
“哦行,我們去護士站說吧,病人比較虛弱,先讓她好好休息。”醫生推開病房門跟梁潇示意。
三人走到護士站,醫生擠進護士站裏翻出病歷本,放在臺子上。梁潇看着病歷本上那龍飛鳳舞的字,默默拿出紙筆,打算自己記一遍。
“病人女,身高1米62,從恥骨聯合來看大約24-26歲左右。處Nv膜陳舊性破裂,有過生育經歷。Ⅲ度營養不良,重度貧血,長期缺乏維生素牙龈出血、牙齒松動。還有骨質疏松,手掌有骨折後錯位愈合。”醫生邊說邊指病歷本,梁潇的筆記卡在第一句“恥骨聯合”的“恥”字上寫不下去,只好轉而拿出錄音筆先錄下來。
醫生說完用無辜的雙眼和梁潇互瞪,原本接下來應該是在筆錄上按個手印,問題筆錄上只寫了“病人女,身高1米62,從”這幾個字,梁潇真說不出口讓醫生就這麽按,幹脆靈機一動讓醫生按在病歷本上,然後再拍個照片。
梁潇從口袋裏摸出印泥,打開蓋子拿着讓醫生沾,想起忘記掏手機出來,就扭頭讓林河從他褲袋裏拿。
林河從梁潇褲袋裏翻出手機,梁潇把用完的印泥蓋好,跟林河手裏的手機作交換,林河順手把印泥塞回梁潇褲袋。
醫生鄭重其事在病歷本上按了手印,梁潇讓醫生拿着病歷本照了一張,再三感謝醫生的配合。
——“在海風中感覺到你,在海浪中撼動了心,約好了不要再分離……”
身後有音樂聲傳來,梁潇扭頭,看到了昨天花園長椅上坐在林河旁邊的大叔。大叔依舊拿着他的MP3,拄着拐杖微笑。
梁潇朝他颔首示意,大叔道:“和好了啊?”
梁潇:“?”
——“在滿溢不安的昨日中,在得來不易的未來中,對你的想念裝滿感情,牽着的手也再次握緊……”
“小夫妻就該這樣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大叔蹒跚着走過來拍拍梁潇胳膊。
梁潇滿頭黑線:“…………不是!”
護士站裏嬌小的小護士蹦起來從臺子後面露出半個腦袋:“莫大叔!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在醫院裏面公放音樂!”
再次回到病房,床上的女人還是沒有醒。梁潇再次抓起那個項鏈上的金屬圓盤把玩,折騰了幾下居然把照片弄了出來。
梁潇把那張小小的照片翻過來,背後寫了幾個字:小嘟嘟——于2015年1月1日。
看來這個小嘟嘟就是照片上嬰兒的名字了,可惜只是個小名,查起來有難度。梁潇把照片裝回金屬圓盤內,蓋好蓋子放回床頭櫃上。
不知道是護士還是護工給女人擦了臉,理了頭發,雖然因為長時間沒見太陽,吃得又糟糕,女人的臉色蒼白嘴唇皲裂嚴重,結痂和死皮混在一起。
但饒是這樣的狀态下,也可以看出來女人原本清秀姣好的長相。照片上可愛的小嬰兒也側面證明了女人曾經擁有的好面龐。
梁潇思考,既然有孩子,估計多半是有家庭的,要不要通過上報過的失蹤人口去找找看。不過在不知道失蹤年份的情況下,那會是一項龐大的數據列表。
手機微震,梁潇掏出來看了一眼,張秦發來信息說他們三人已經做好筆錄了,現在在一樓大廳,問梁潇還有多久。
梁潇回了個馬上下來,招呼靠牆站着的林河,兩人一起走出病房。
“老梁,你那個怎麽樣?”張秦看到梁潇從樓梯下來,老遠就揮手招呼。
梁潇手指放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大家出去說。五人走出醫院大廳,到散步花園裏找了個角落窩在一起。
“我那個還沒醒呢,先說說你們的。”梁潇道。
“我先來,我這邊這個叫陳小麗,19歲,D市人。今年過完年之後來K市打工的,看到桦巍飯店外面貼了招聘啓事,進去應聘,然後被魏華的人給抓了起來關在地窖裏。囚禁時長據她自己估計在兩個月左右,剛開始的時候魏華帶人給她做了檢查,發現她是處女,就沒有對她實施強Bao,好像是打算把她賣個好價錢。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耽擱了兩個月。”方萌萌拿着手裏的筆記本讀。
“我這個叫洪春仙,23歲,L市人。說是來找妹妹的,妹妹叫洪群仙,跟她關在一起。洪春仙洪群仙兩人,兩年前從L市到K市打工,洪春仙在工廠上班,洪群仙因為長得比較漂亮,在桦巍飯店做迎賓。大概半年前洪群仙跟家裏失去聯絡,洪春仙就找到桦巍飯店來問,結果被抓到地窖裏了。”宋小玫道。
“哦原來如此,洪群仙是我這個,20歲,L市人。說是兩年前來K市打工的,一直在桦巍飯店做迎賓。2016年年底的時候,魏華看中她,想跟她發生性關系,她拼命反抗不從,魏華一怒之下把她關進地窖。當時地窖裏除了她之外還有兩人,一人約幾天後就死了,屍體被魏華手下帶走。另一人洪群仙稱呼她為吳姐。”張秦敲敲筆記本,朝梁潇道:“我估計你那個還沒醒的就是吳姐。”
梁潇唔了一聲:“看來這個魏華不僅在幹買賣野生動物的勾當,私下裏還在搞強Jian和拐賣人口?”
“是啊,而且聽這幾個姑娘說的,受害者人數可能不少,時間跨度也很長,查起來得費好大功夫。”方萌萌重重嘆了口氣。
梁潇剛想說話,手機又響起來,他接起一聽,卻是他負責的那個受害者醒了。
梁潇挂斷電話朝其餘人道:“诶我那個醒了,要不你們先回去開始查,我把筆錄做了自己回去。”說着把車鑰匙扔給張秦。
“行。”衆人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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