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簡析下了課回辦公室,剛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坐在她隔壁的齊老師就湊上來,“哎,簡老師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簡析有些納悶,她最近沒有聽說學校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了啊。
“你沒聽說?高二年級陸老師的父親去世了?”齊老師有些納悶,不是聽說在塞拉利昂的時候她跟陸鄭揚的關系很好嗎?
聽此,簡析有些驚訝,“你說的是陸鄭揚?”高二的老師也就他姓陸了。
李老師點點頭,“你不是跟他關系好嗎?怎麽沒有聽說?”
簡析有些尴尬,“我跟他關系沒有很好啊,大概是你想錯了。”
“是嗎?”齊老師有些疑惑,她記性向來不算差的,但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什麽時候去世的?怎麽去世的?”簡析問她。
“聽說是昨天晚上去世的,好像得的是癌症,之前就一直住在醫院裏,最終還是沒能挺過去。”說完齊老師搖搖頭,看樣子是有些感慨。
新年的時候她就聽簡振業說陸鄭楊的父親身體狀況不太好,沒想到這麽快就去世了,簡析心裏也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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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啓明平時就喜歡在醫院的各個科室溜達,今天他特意挑了一個不忙的時間去胸外科溜達了一圈。
他早就打聽好了,這個點江澤正好沒手術,現在應該是在辦公室。
路上遇到幾個護士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他湊上去跟她們聊了幾句,醫院的護士他大多只混了個面臉熟,但是小護士卻沒幾個不認識他的。
有個話多的小護士問他:“趙醫生來我們科室幹什麽?是不是又有什麽八卦要跟我們分享?”
其實自從知道了江澤女朋友的事,他這幾天嘴都有些癢癢,但是江澤算是他的半個偶像,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沒說出去。
“八卦倒是沒有,你們知不知道江醫生在不在?”
“江醫生在辦公室呢,你找江醫生幹什麽?”
他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去。”說完就向江澤的辦公室走。
辦公室的門開着,趙啓明向裏面看了一眼,辦公室裏只有江澤一個人,正在低頭看着病例,沒有注意到他,這正合他意。
他擡手敲了幾下門,江澤聽到動靜擡起頭,見到是他微微有些驚訝,趙啓明在醫院的鼎鼎大名他還是知道一二的。
站在門口的趙啓明看着辦公室裏的江澤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竟然微微有些緊張。
“江醫生,忙嗎?”他調整了一下心态問。
“你找我?”他們一個在內分泌科,一個在胸外科,他還真想不出來他能有什麽事找他。
“是,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這是他來之前早就在心裏打好的草稿。
他一腳邁進辦公室,自己尋摸了張椅子坐下,問了江澤一個比較專業的問題,為了這個問題他可是特意在書上查了資料,免得到時候露餡。
江澤很有耐心,給他解釋了一大通,他倒是沒聽進幾個字去,只是連連點頭,裝模作樣地附和幾句。
聽江澤說完,趙啓明才步入正題,笑眯眯地問他:“江醫生聽說你有女朋友了?”
江澤一挑眉,知道他喜歡打聽八卦,也沒在意,順口答道:“是有了。”
“其實,我那天在醫院看到了,長得還挺漂亮的。”
聽見有人誇簡析,江澤心裏還是有些美滋滋的,心想他老婆當然漂亮,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張啓明接着問:“那你女朋友是幹什麽的?”
“她是青城一中的老師。”
趙啓明故作驚訝,“青城一中的老師?那還真了不得,聽說青城一中可不是誰都能進的,每年有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
江澤卻沒覺得有什麽好驚訝的,不說簡析的爸爸是青城一中的校長,聽說她自小學習成績就很好,能進青城一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見江澤沒有說話,趙啓明繼續說:“我有個同學也在青城一中當老師,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說不定他們還認識呢。”
江澤平時不怎麽喜歡閑聊,但是簡析他倒是挺樂意說的,“她叫簡析。”
“簡析,簡析……”他把名字放在嘴裏反複咀嚼了幾遍,“這個名字聽着很耳熟啊。”
尋思了幾秒,趙啓明一拍手,說:“我想起來了,這個名字我是經常聽我同學提起來,她不就是青城一中校長的女兒嗎?”
趙啓明說着說着有些激動,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澤,“江醫生沒想到啊,一中校長的女兒你都追到手了,不簡單,不簡單。”
江澤倒是沒覺得她這個身份怎麽樣,簡析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雖然家境不錯,也有些小性子,但是卻還是很識大體的。
趙啓明臉色有些難看,說話也猶猶豫豫的,看上去有些話他想說但是又不敢說。
江澤見他猶猶豫豫的樣子,便說:“你有什麽話可以直說。”
“我有些話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趙啓明一臉為難。
“之前我聽我同學說了一些簡析在學校的事……”趙啓明說了一半沒有再說下去,等着江澤主動問他。
江澤卻被他勾起了一些好奇心,問他:“什麽事?”
“是簡析跟她前男友的事,不過,應該都是些傳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信。”趙啓明試探地說。
江澤沒有看他,低着頭看着桌上的病歷略有所思,“什麽傳言?”
趙啓明沉思一會兒才說:“據說當時簡析的前男友是有女朋友的,學校裏都在傳是簡析搶了別人的男朋友當了第三者。”
“還有……還有……當時聽說她前男友的那個女朋友懷孕了,學校裏的人都在傳是簡析故意推了她讓她流了産。”
聽趙啓明說了一堆,自始至終江澤只是在當故事聽,但是他細細想想有些事情還是有跡可尋的。
江澤臉色有些難看,不管這些事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他都不相信并且不願意把這些都安在簡析的身上。
看着江澤的表情,趙啓明心裏有些沒底,他不知道告訴他這些到底是對還是錯。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不語,辦公室開着門,走廊裏時不時有說話的聲音,可是辦公室裏卻靜的有些可怕。
江澤始終盯着桌面上的病歷本看,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有些思緒混亂,他挪開眼,不知道沉默了多長時間,他問趙啓明:“然後呢?”
他出口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單純的在聽一個故事。
話都說到這裏了,趙啓明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後來……後來這事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連很多學生和家長都知道了,之後……之後她就去了塞拉利昂。”
趙啓明覺得自己有些口幹舌燥,心裏惴惴不安,大概是自己太心虛了。
江澤卻已經不見剛才難看的表情,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趙醫生,這件事就當個故事聽聽就好了,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跟別人說了。”
趙啓明點點頭,他知道他的意思,他拿起面前的紙杯潤了潤喉嚨,嗓子舒服了很多。
剛把紙杯放到桌上,便聽江澤又說:“趙醫生,你已經離崗很長時間了。”說完他示意他看牆上的鐘表。
趙啓明急忙從椅子上站起身,“是啊,我是出來很長時間了,該回去了,要不然該挨罵了。”
說着急匆匆就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