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連續幾個晚上都是喬媛在醫院照顧簡振業,白天又要忙公司的事情,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所以今天晚上簡析留下來照顧簡振業,讓喬媛回去休息。
晚上九點多,簡振業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好,今天又在樓下溜達了很長時間,所以早早就睡下了。
病房裏只開了一盞小燈,簡析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發呆。
雖然是第一天開學,需要忙的事情有些多,但是簡析一點都沒覺得累,只是覺得有些煩躁,腦子裏總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竄來竄去,一件件事情在腦子裏走馬觀花,擾的她有些睡不着。
她想起其他老師在辦公室議論的那些話,雖然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但是學校裏還是有些流言碎語,礙于她是校長的女兒,他們不敢明着說,但是私下裏卻沒少議論。
今天她還聽幾個學生在衛生間裏說她跟趙蔚然的事情,學校向來是傳播八卦最快的地方,估計學生裏都沒有不知道的了。
明明她是受害者,但是事情傳着傳着就完全變了味道,有的說是她故意勾引趙蔚然,甚至有的更說些不堪入耳的話,趙蔚然在這件事裏倒顯得有些無辜。
其實簡析心裏是有氣的,憑什麽所有事情到最後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趙蔚然更是在最後反咬她一口,讓她百口莫辯。
她知道很多老師都看不慣她,青城一中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進的,大家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學校,而像她這種走後門輕輕松松就進了學校的自然不受待見。
簡析嘆口氣,想想她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看上了趙蔚然呢?想想真是悔不當初。
但是,轉念一想卻又無可厚非,趙蔚然長得人模狗樣,學校裏剛去實習的小姑娘見到他就有些暈頭轉向,再加上當時他有意接近她,所以……
哎,真恨不得回去當時打醒自己。
病房裏開着空調,暖氣很足,簡析躺在窄小的沙發上,身上只蓋了條毛毯,倒是不覺得冷。
轉了個身,面朝着沙發背,想想趙蔚然,又想想江澤,趙蔚然真是及不上江澤的千萬分之一。
想着想着就笑了,自己都沒意識到嘴角的笑意比那春日的百花都要絢麗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這時候接連震動了幾下,手機屏幕亮起,簡析一直躲在黑暗裏,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她覺得有些刺眼。
待适應了下光線,簡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卻是江澤發來的消息:
睡了嗎?
我在病房門口。
簡析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這個人不睡覺,跑到這來幹什麽。
但還是穿了鞋,披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輕聲開了門,就覺一股冷風撲面而來,簡析一個哆嗦,急忙伸手把外套穿上。
江澤就斜倚在病房門口,手裏擺弄着手機,見她出來了,才将手機放回白大褂的口袋。
簡析瑟縮着肩膀問他:“這麽晚了你找我什麽事?”
她呢子外套的扣子沒有扣,江澤動作熟練的伸手幫她緊了緊外套,然後将她外套的扣子一顆顆扣好。
簡析就靜靜的低頭看着他手上的動作,他扣得不緊不慢,動作沉穩有力,一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她不由看得有些出神。
他的手怎麽比她這個女人的手長得都好看,扣子扣完,她眼睛還緊緊追着他的手看。
“怎麽?還看不夠?”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那就由你看個夠,這輩子這雙手就歸你了。”
她回過神,有些尴尬地咳嗽幾聲,擡手将面前的一雙手推開,“你的手還是留給你的病人吧,我可消受不起。”
簡析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說着就拉起她的手,把她往電梯的方向帶。
“有什麽事不能在這裏說?”非要拉她到別的地方去,簡析手上不斷掙紮,想擺脫他手的鉗制。
見她掙紮的厲害,江澤停下腳步,看着她,“我是怕把你爸吵醒了,難道要讓他看到我們大半夜在這裏幽會?”
然後眼神真摯地看着她,征詢她的意見。
簡析發現他越來越有些無賴了,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自覺,他已經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還在這裏跟他拉拉扯扯的。
“跟你走可以,你先放開我。”她低頭示意他一直緊緊握住她的手。
“好。”他很聽話的放開她。
江澤把她帶到了醫院的值班室,值班室不大,正對着門口的地方簡單的擺放了兩張桌子,左邊靠牆的位置用簾子隔開了一塊地方,露出床的一角,看來是供值班的醫生休息的。
簡析随便挑了張椅子坐下,問江澤:“你今天值班?”
“嗯。”
江澤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個還帶着包裝的杯子,給她倒了杯熱水遞到她手上,“這個杯子是新的。”
簡析冬天的時候特別容易腳寒手寒,剛才一路走過來,她手已經凍得冰涼,捧着暖呼呼的杯子才感覺全身都暖和了。
簡析喝了口水問他:“你想跟我說什麽?”
江澤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就這麽看着她,沉默良久。
簡析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等着他開口。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面前的桌子,發出輕輕的響聲,過了幾分鐘他終于開口說:“其實這個問題我問你好幾遍了。”
“什麽問題?”
“……你那天……到底有沒有去機場?”他認真地看着她。
她有些害怕他這樣的眼神,所以她轉開了眼,雙手握緊杯子,左手的拇指不停的摩擦着杯沿,這是她不知道怎麽回應對方時下意識的動作。
“我……”要實話實說嗎?
但是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天江澤跟那個女人一起攜手的畫面,“……那天……我沒去。”
說完擡頭緊緊盯着他,以掩飾她的心虛。
而江澤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她讀得懂他眼裏的失望。
失望?為什麽要失望?
她垂下眼問他:“江澤你到底把我當什麽?朋友?還是其他的……”
“嗯?為什麽這樣問?”江澤眉間蹙起,難道他心思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
簡析沒有說話。
江澤嘆口氣。
聽着這聲嘆息,簡析眉間也跟着糾結成一團,最近她總是能聽到他嘆氣。
“難道我的心思你還不明嗎?”
她以前似乎是明白的,她可以感覺到他對她有喜歡,但是現在她有些不明白了,簡析搖搖頭,“江澤,現在我真有些不明白了。”
嗯?江澤想她為什麽不明白呢?自從他認清了自己的心,就一直沒有變過。
“那好,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簡析,我喜歡你。”江澤一字一句地告訴她說。
屋子裏突然有些安靜,簡析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看着他說:“你能再說一遍嗎?”
江澤又認認真真地重複了一遍,“簡析,我喜歡你。”
簡析拼命地搖搖頭,“不對,都不對……”簡析站起身低頭看着他說。
江澤也跟着她的動作站起身,“什麽不對?”
她将手裏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動作有些大,水杯裏的水灑出了一些,浸濕了桌子。
“不對,你明明有女朋友了,為什麽還在這裏跟我說這些?”
“什麽?”江澤有些驚訝,在她這裏他怎麽就平白無故冒出來了一個女朋友,他拉住她問:“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簡析心裏也犯了嘀咕,怎麽他有了女朋友就跟自己不知道一樣。
“你……”
江澤卻笑了,說:“我什麽時候多了個女朋友?”
“你回國的那天明明跟一個女人一起回來的……”
他一愣,“那天你去了?”
簡析頓覺自己說漏嘴了,支支吾吾地說:“那天……我是去了,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看到你跟一個女人手拉手一起從接機口出來……”
江澤自然知道她說的哪個女人是誰,“這樣你就認定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她是你的前女友。”簡析實在有些不想說這些,“我該走了,我爸醒了見不到我該着急了。”
她轉身要走,江澤卻一把拉住她,将她抵到牆上,他動作有些粗魯,卻并沒有弄疼她。
他雙手握住她的肩,語氣有些急切,“簡析,你聽我說……”
她雙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拒他,“你放開我。”
“簡析,你先聽我說,我根本就沒有跟她在一起,我們早就已經分手了,分手了就不會再有可能了。”
“那怎麽……”
“簡析,她這段時間是經常來找我,想要跟我複合,但是我沒有答應,以後也不會答應,以後我會跟她保持距離。”
“那為什麽陳熙露說……”難道她騙了她?
“陳熙露跟你說了什麽?”
簡析搖搖頭,“沒什麽。”
江澤認真地看着她,眼神真摯,是她從沒有見過的認真,“簡析你記住,我喜歡的只有你,現在是,以後也一定是,我滿心滿眼都會是你。”
突然聽到他的表白,簡析心跳的有些快,呼吸也有些急促,江澤那張清隽的臉就近在眼前,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她覺得兩頰有些發燙。
“江澤……”這樣的氛圍下她聲音不自覺帶了些軟糯,聽上去格外誘人。
江澤的唇接着就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