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到了醫院,簡振業直接被推進了急診室,簡析在門外有些坐立難安。
江澤去給簡振業辦手續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兩灌咖啡,遞給她一灌。
咖啡是熱的,握在手裏瞬間有一股暖流傳遍了全身,身上舒服了很多。
江澤坐到她旁邊,見她神色不安,安慰道:“放心吧,應該問題不大,我已經跟急診上的醫生打好招呼了。”
“嗯?這裏的醫生你認識?”
“這裏是我上班的醫院,大部分醫生我都認識。”
簡析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簡振業身上,倒是沒怎麽注意進了哪家醫院,她看着江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
其實他完全可以對她的事置之不理,畢竟他是已經有女朋友的人,應該跟她保持距離。
江澤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自從他回國,簡析的态度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客氣?”
簡析一臉理所當然,“今天的事你幫了我,難道我不應該謝謝你嗎?”
謝謝他倒無可厚非,只是他覺得她對他的态度有些變了,自從他回國後她就對他有些疏遠了,這種改變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醫生沒多久就出來了,簡振業沒什麽特別大的問題,就是最近應酬比較多,飲酒有些過量,就像江澤說的。
“病人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告訴病人平時少喝酒,照這樣的喝法以後會出大問題的……”醫生對他們囑咐了一通才将簡振業推出來。
簡振業臉上不似之前的潮紅,此刻臉色有些蒼白,還是處在昏迷狀态。
簡振業住進病房之後,簡析給喬媛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大體情況,免得見我們一直不回去擔心。
喬媛聽了這個消息緊張的不行,說什麽都要過來,簡析安撫了很長時間,她才終于平靜下來,答應明天再來。
給喬媛打完電話回去的時候,江澤還在病房裏,簡析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簡振業住在單人病房,江澤就坐在靠近窗戶的三人沙發上,手上随意的翻動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的雜志,聽她這樣說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擡頭看着她,“回去也沒什麽事,今天晚上我在這裏陪着你。”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簡析有些緊張地拒絕道。
江澤低下頭繼續翻他手上的雜志,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反正我上班就在這家醫院,方便的很。”
簡析有些氣結,剛才光顧着緊張簡振業,倒是沒什麽感覺,現在一放松下來,她覺得有些頭暈腦脹,這酒以後還是少喝為妙。
病房裏就一張沙發,簡析想找個地方坐一下,偏偏江澤占了一半,她想她現在應該跟他保持距離。
江澤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看她杵在那裏不動,便說:“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過來坐?”
簡析站着沒有動,見江澤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只好慢吞吞地挪步過去,坐在了沙發上的另一端。
江澤自始至終都在專注地看他手上的雜志,始終沒有擡頭看她,像是房間裏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江澤隔一段時間翻動雜志的聲音,不知不覺她就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這一覺倒是沒覺得睡得不踏實。
她醒的時候身上披了件呢子外套,看款式顯然是江澤的,只是病房裏已經沒有他的人影,倒是喬媛坐在病床邊。
“媽。”
喬媛擡手抹了下眼睛才轉頭看她,“醒了。”
雖然她想努力掩飾,但簡析還是發現她眼圈發紅,顯然是哭過了,平時看上去簡振業跟喬媛誰都不服誰,但是彼此卻一直把對方放在心裏。
“我剛才去問過醫生了,你爸今天上午就能醒。”
簡析點點頭。
喬媛唠唠叨叨地跟她抱怨:“讓你爸少喝點酒非不聽,你說都上了年紀了,還那麽拼幹什麽,天天就知道應酬……”
聽喬媛抱怨了一通,簡析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下,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陳熙露,簡析叫住她。
陳熙露見到簡析有些慌,她沒想到能在醫院裏碰到她,由于心虛和愧疚,她這段時間從來就沒有聯系過她。
見躲不過了,陳熙露只好猶猶豫豫地走上前。
簡析見她這個樣子,便半開玩笑地問她:“怎麽?這麽不願意見到我?”
陳熙露急忙擺手,“沒有,沒有……”
她未免反應有些過大了,她只是開一句玩笑而已,“你怎麽了?像是怕我吃了你。”
陳熙露強自鎮定,語氣卻有些不足,“沒什麽,我還有工作,我先去忙了。”
說完還沒有等簡析說什麽,她就快步轉身走了,在走廊盡頭轉了個彎就不見了人影,簡析覺得她今天怪怪的,但是也沒太放在心上。
她回到病房的時候簡振業已經醒了,喬媛正在跟他說話,簡析轉頭去叫了醫生。
醫生檢查了一下說還需要住院幾天,過幾天學校就要開學了,簡振業擔心學校,急着想要回去,結果被喬媛數落了一頓,簡振業見喬媛堅持也沒有非要跟她對這幹。
喬媛說讓簡析回去休息,她在這裏陪着簡振業,簡析答應着。
沒想到,還沒等簡析走,江澤就來了。
他剛一進門就一口一個伯父伯母的叫着,簡振業和喬媛都有些懵,不只他們,簡析也有些懵,怎麽一上來就叫的這麽親熱?
“你是?”喬媛有些疑惑地問。
“伯母,你好,我是簡析的朋友,我來看看伯父怎麽樣了。”
“噢……”喬媛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江澤身子挺得筆直,穿着一身雪白的白大褂,幹淨整潔,任由喬媛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簡析急忙上前,擋住喬媛的目光,“媽,這是我在塞拉利昂認識的一個朋友,在這家醫院工作,昨天晚上他也正好在那家飯店吃飯,是他幫我把爸送到醫院的。”
“原來是你幫忙把我送到醫院的,謝謝了。”簡振業半靠在床上,聲音有些虛弱地說。
喬媛看了簡析幾眼,沒再說什麽。
簡析本來将江澤擋在身後,此時他向旁邊跨了一步,問簡振業:“伯父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謝謝挂心了。”
江澤點點頭,“有什麽事你們可以直接找趙醫生,我跟他還算比較熟。”
簡振業點頭答應着。
“那伯父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簡析點點頭說:“好,你抓緊去忙吧。
”
江澤轉頭看了她一眼便出了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簡析突然想起來他的外套還在她這裏,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追了出去。
喬媛看着簡析追出去的背影略有所思,那天她說要去機場接出國回來的朋友,明顯看出來很高興,但是去了一趟機場之後回來就悶悶不樂,問她怎麽了也不說。
她猜測她那天要去機場接的人八成就是這個醫生。
簡析拿着外套急急忙忙追上江澤,把外套遞給他,“給你外套。”
江澤接過外套挂在臂彎上。
看着他眼底的陰影,她忍不住關心地問他:“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去?”
“嗯,你昨天晚上睡得不省人事,你爸總要有人看着才好,你酒量不好,以後少喝酒。”
簡析被他說得有些窘迫,解釋說:“我本來就很少喝酒,昨天只是迫不得已而已。”
江澤嗯了一聲,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簡析覺得有些壓迫感,“你……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看着我?”
“嗯?”他聲音低低的,帶着特有的磁性,每當這個時候,簡析就覺得他聲音裏有種誘惑力,引得她一步步向他靠近。
他向前邁了一步,簡析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微微向前傾身,在她耳邊說:“簡析,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他溫熱的氣息噴到她的耳朵上,她感覺顴骨發燙,腦子就像昨天晚上喝了酒一樣,有些暈暈乎乎的,“談……談什麽?”
江澤剛要張口說什麽,不遠處有人叫他,神情有些焦急。
“我們下次再說。”他急匆匆留下一句就快步向那人走去,兩人邊走邊說着什麽,看來是有什麽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