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政他們離開宋家村的時候夜色還是深藍。
如今朝陽透過郁郁蔥蔥的斑駁葉子傾瀉而下,恰好能照在地上憑空出現的軀體臉上, 将他本就雪白.精致的面孔顯得更加不似凡人。
賀渝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用手戳戳地上那具軀體的臉, 別說, 如果不看沒有任何起伏的胸口, 單純從肉眼上來看,還真看不出來和普通人有什麽區別。
“真醜。”賀渝小聲嘟囔一句。
白霧空間中的趙政挑眉, 極強的求生欲讓他沒有接茬。
在他看來這具傀儡雖然名字叫‘廢品傀儡’, 但它成為廢品的原因一定不會在外表上。
賀渝見趙政不答話, 輕輕咬緊下唇。
想了那麽久的東西唾手可得時, 反而會讓人産生猶豫。
“你說這個廢品傀儡,‘廢’在哪裏?”賀渝仔細的觀察地上的軀體,三下五除二的将軀體身上複雜繁複的衣服扒了個一幹二淨, 就算趙政想喊停都沒來得及。
白霧空間中的趙政深深低頭,險些将臉埋在地上。
他咬牙切齒, “你脫衣服幹什麽?”
正在仔細檢查自己新身體的賀渝一愣,茫然的應了聲, “嗯 ?我看看這個身體‘廢’在哪, 先有個心理準備, 免得到時候有落差。”
說着不知道賀渝看到了哪裏, 滿是驚嘆的‘嚯’了一聲,好似非常滿意。
趙政久違的感覺頭昏腦漲, 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胡亂催促道,“一會車隊就該走了, 快點進去!”
賀渝眨眨眼睛,期期艾艾的抓着傀儡及腰的長發,“萬一這具身體的腿不好,你不會把我丢在這裏吧?”
趙政對此只有一個字,“換!”
兩個字,“馬上!”
有那麽一個瞬間,趙政清楚的感受到了賀渝的離開,一轉眼從2D視覺回到3D視覺,趙政還沒來的适應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視覺轉化,驀的對上了另一片白花花。
“賀!渝!”
樹上的飛鳥簡直要煩死樹下嘀咕個不停的兩個人了,撲騰着翅膀在半空環繞,紛紛試圖用更大聲音攆走他們。
賀渝自覺在趙政的鼓勵之下終于下定了決心。
為了防止自己繼續猶豫,他馬上默念卡牌上的口訣試圖進入傀儡身體。
靈魂上的感受就像是蒙了層厚厚的紗布一般,賀渝只覺得面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樣,又順便變了回去,期間的感受一點的沒有印象。
睜眼就是趙政那張帥的天怒人怨的面孔,第一個感覺是從另外一個視覺角度看趙政果然更帥,第二個感覺...似乎身上有哪比較涼?
賀渝下意識的低頭,白皙的面孔瞬間爆紅,慌忙的從卡牌空間裏搬出一箱衣服。
好巧不巧...全是蕾絲女裝?
為什麽他的空間裏會有這種東西!
想着趙政轉身前意味深長的一瞥,賀渝只覺得一生的英明盡毀于這一天。
這個廢品傀儡,一定是‘廢’在腦子!
賀渝終于整理好自己,換上一身和趙政同款的運動服,七手八腳的攥着及腰的長發發愁。
趙政掏出随身的匕首,走到賀渝身後,用手梳順賀渝亂糟糟的頭發,“松手。”
賀渝聽話的松手,乖寶寶一眼坐在原地,緊張道,“我不要光頭!”
“給你留一寸。”趙政說着也沒有給賀渝再選擇的全力,手起刀落,恍若美緞的長發就從發根處落了下來。
不一會,一個新鮮青澀的猕猴桃就誕生了。
趙政面無表情的rua了幾下,啧,手感還不錯。
那些喜歡養貓養狗的人也不是全然閑着沒事。
趙政一個人出去,然後帶回來一個眉目如畫、雌雄莫辯的年輕人,等待趙政的士兵還能保持面色不變,劉陽卻莫名覺得全家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放在自己身上。
趙政指着賀渝道,“這是我表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
士兵小王笑了笑,你們說是表弟就是表弟。
“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走之前,趙政視線掃過每個人劉家人。
劉媽媽擋在劉陽身前,險些将手轉成了電風扇,“沒有,沒有!”
為趙政帶路士兵姓王,他口中的長官是車隊的最高領導人劉旅長,看起來比盧明旭要大很多,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鼻翼的法令紋無聲的為他添加的許多威嚴。
一直感覺身體有點奇怪,左扭扭手腕,右轉轉腳脖的賀渝連忙小學生一樣的站好,莫名感覺在這位嚴肅的長官面前有些局促。
劉旅長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一位異能者變成了兩位,但老道如他,一眼就能看出後面那位好看到讓人驚訝的小朋友心思并不在這裏,他的談話對象應該是另一個高大沉默的男人。
“你們是錦城人?為什麽會和軍方走散?”劉旅長指向對面的座椅,示意趙政和賀渝可以坐下,“據我所知前往錦城的人已經離開這裏至少三天了。”
趙政站在原地沒動,“我因為喪屍動物攻擊車隊和軍隊走散,剛好遇見了表弟一家準備投奔到臨時安全區。”這是他們路上就商量好的說辭,這個表弟指的是劉陽。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我另外一個表弟。”趙政看了賀渝一眼,他口中的第二位表弟是誰不言而喻。
劉旅長聞言看向帶趙政過來的小王,卻只得到一個茫然的表情。
車隊裏有那麽多人,他哪能記住每一個?
雖然這位異能者的表弟作為男人,确實漂亮的過分。
賀渝見劉旅長似乎不怎麽相信趙政的說辭,連忙開始打補丁,“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醒過來了,明明應該在醫院或者是療養院,結果卻在露天草地上,要不是有好心人帶着我跟軍隊轉移,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表哥了。”
劉旅長目光驚訝的看着賀渝,“你...”
賀渝眨眨眼,等着劉旅長發問。
為什麽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他?還有那個小王,這具傀儡充其量就是太過精致,你那一臉活見鬼的表情是什麽情況?
趙政嘴角抽搐的看着戲精附體的某人,他想他已經知道這個廢品傀儡到底是廢在哪了,還真是壓抑了賀渝的天性。
面孔精致如天使的少年,眼眶通紅的看着衆人,十分真切的将自己的惶恐不安講述出來,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只可惜,那些憐惜大概只能維持一秒,下一秒,像是小王這種心理素質差點的就會如同見鬼一樣。
趙政輕咳一聲,歉意的看向劉旅長和小王,“我表弟在流星雨之前出了車禍,一直在療養院修養,因為意外得到卡牌才能醒過來,只是...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一邊的賀渝眨眨眼睛,好奇的看向趙政。
他覺得這具身體除了臉不夠man,其餘都非常完美。
小王眼中又是愧疚又是憐憫。
這麽可愛的男孩子,無論眼中的情緒有多豐滿,口中的言語有多麽讓人感觸心疼,臉上卻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始終沒有半點波動。
這對于他本人該是多麽大的打擊。
“面部神經壞死?還是傷到了腦神經?”劉旅長沉吟片刻,為兩人指了一條出路,“回基地後可以去軍區醫院看看。”
賀渝這種情況怎麽敢讓他去醫院,恐怕一個不好就會被科學院的研究狂人注意到。
不過面上,趙政還是一本正經的答應了下來。
有了賀渝的打岔,劉旅長也不好再深究,和軍隊走散之後趙政都去了哪,而是問起另外一個話題,“你昨天晚上有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事?”
趙政和賀渝心中同時一凜,賀渝怕在臉上露出什麽情緒,無聲的低頭,本色扮演終于找到主心骨的小少爺。
卻不知道卡車裏的另外兩個人,在剛剛就已經放棄了,從他臉上看到任何信息。
劉旅長緊緊的盯着趙政的表情,在趙政詢問的眼神中,給了他一點提示,“比如...流星雨?”
賀渝心中發緊,突然有一種學生時代被教導主任支配的恐懼。
臉上卻配合的露出驚訝、好奇的情緒,轉頭看向趙政。
“你本身是個異能者,應該更能明白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區別。”看着趙政始終沒有變化的臉色,劉旅長嘆了口氣,突然改打感情牌。
“遷移路上的種種困難不用我多說,你都親身經歷過,現在的情況是,每多一名異能者,車隊完好回到臨時安全區的概率就能增加一點。”
劉旅長起身走到趙政身邊,臉上的溝壑似乎更加深邃一些,“我保證,無論你手裏有多少卡牌,都是你的個人私産。”
趙政明白,軍方和政府從一開始就有不可調節的矛盾,經歷過末世初期之後,有的地方是政府獲勝,有的地方是軍方占了上風架空政府。
但在末世最開始能夠前往救援第一線的卻都是軍官,他們無一例外,對于身上的軍裝有着堅定的信仰。
尤其是有選擇餘地的軍官。
如之前遇見的盧明旭,如他眼前的劉旅長。
“我在宋家村遇見了表弟一家,然後馬不停蹄的追趕軍隊,并沒有遇見特殊情況。”趙政不躲不閃的回視劉旅長,在宋家村上加重了語氣。
小王失望的垂下頭,昨天他們在這裏駐紮休息,半夜突然看見北方有流星雨降臨,即使不能确定是不是和末世前的流星雨一種性質,車隊卻不得不暫時停在這裏。
不僅軍方第一時間派出了小隊出去搜尋,就連車隊也無聲的消失了很多輛車。
本以為這位北方來的異能者能提供一點消息,沒想到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劉旅長重重的拍了拍趙政的肩膀,眼中難掩激動。
他緩了一會,将腰間的配槍交給趙政,囑咐道,“就挂在腰上,到了臨時安全區,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就來找我,我不在就找獨立團的盧營長。”
賀渝一時嘴快,“盧明旭?”
随即想起自己的人設,被好心人帶着一起遷移的斛城人,根本就不應該認識去錦城轉移群衆的盧明旭。
劉旅長這次是真的驚訝了,詫異的看向賀渝。
迎着他審視的目光,賀渝沒出息的移動腳步,躲到趙政身後強調,“是表哥和我說之前認識一個很熱情的盧營長。”
“熱情?”劉旅長古怪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站在他的角度,如果趙政和盧明旭本身就認識,自然是一件好事。
至于趙政的表弟究竟是錦城人還是斛城人,并不能影響他對趙政的欣賞。
劉旅長叫過一邊的小王,“你帶着他們去找孫大隊長,讓孫大隊長安排好他們後來找我,回來的時候通知三團長和五團長來開會。”
孫大隊長看上去比劉旅長要随和的多,也年輕的多,一張娃娃臉脫了軍裝說不滿18歲都有人信,“請問你們誰是異能者?”
趙政向前一步,“我。”
賀渝的傀儡身體限制太大,一次只能在外面待三小時,冷卻時間卻高達12小時,傀儡身體又不能再收回卡牌。
過早的暴露異能者身份,可能會引起四面八方的窺視。
一個一天只能清醒六小時的異能者,和移動的卡牌庫有什麽區別?
孫遠翹着二郎腿,看上去十分不靠譜,“劉旅長親自交代了,叫我孫遠就行,千萬別叫哥,我才十八歲呢。”
賀渝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看着孫遠。
十八歲的大隊長,他爸叫孫剛嗎?
賀渝眼中的意思太過直白,孫遠想假裝看不見都不行。
他煩躁的将腿放下,哼了一聲,“哪裏來的小面癱。”
已經知道自己是個面癱噩耗的賀渝,在心裏默默吐槽,“你比我還小兩歲。”
“知道卡牌的區別嗎?”到底是劉旅長親自交代的人,孫遠再不靠譜,也想着要将劉旅長的交代做好。
趙政配合的搖頭,聽着孫遠将臨時安全基地現階段對于卡牌的定義細細的講了一遍。
大致上已經和後來廣為流傳的版本沒有什麽區別。
“前往臨時安全區的路越來越難走,前些日子護送錦城遇難者的車隊遇見的還是牛犢大小的喪屍豬,昨天我們遇見的已經是犀牛大小了。”孫遠嘆了口氣,開了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要是在等半個月,說不定大象大小的喪屍豬都能讓咱們碰上。”
“所以上面決定,要24小時全速前進,并全面招攬民間異能者,這是外聘異能者的條件。”孫遠從桌角抽出一張A4紙遞給趙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狂草。
悄悄墊腳往上面瞄的賀渝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的站了回去,鬼畫符,不是人能看懂的。
孫遠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尴尬的撓撓頭,無力的解釋,“這是我們開會商定時的版本,他們摘抄公示的都拿走了,我這裏只剩下這張。”
趙政面無表情的放下手裏的鬼畫符,沉默的看着孫遠,他也看不懂。
孫遠攤攤手,瞄了一眼趙政腰間的槍,又拿了一張空白的A4紙,朝他招手。
等趙政彎腰了,孫遠像是做賊一樣的看了一眼軍用卡車入口的簾子,也沒計較賀渝也湊着腦袋過來聽。
“因為要24小時前進,為了節省為數不多的汽油,急需能能照明的卡牌,軍方會額外有補貼。另外因為前幾天有飲水不當造成是系類病毒感染問題,水系卡牌擁有者的條件也從優,不過這個要根據提供的水量衡量待遇。”
孫遠邊說,邊在‘光’字旁邊寫了一個‘水’字,瞬間破案那張鬼畫符的出處。
接着又在‘水’旁邊寫了一個根本讓人認不出來的‘土’字,“時間越久高速公路毀的越徹底,需要土系卡牌的擁有者在前方開路”
孫遠想,趙政只要有滿足一個條件的卡牌,他都給趙政最高的待遇,如果沒有,那就只能說十分遺憾了,最多是二等待遇,畢竟他還要做人。
賀渝雙眼一亮,“我哥有只火系獅子,全身冒火的那種!”終于有理由名正言順的撸大貓了!
孫遠憐憫的看了他一眼,挺俊一小夥子,怎麽腦子有點問題,嘴上毫不客氣,“我們需要的是照明,不是放火燒山。”
下一秒,孫遠在賀渝眼中看到了無比熟悉的含義,他聽見賀渝說,“全身都能冒火,也可以只讓獅子頭冒火,并聯電路知道嗎?”
賀渝越說越心虛,試圖在趙政臉上看到認同,萬一大獅子不争氣,不能控制只有頭冒火怎麽辦?
一邊的孫遠已經完全呆滞住了,神特麽并聯電路,他要是知道并聯電路,會18歲就出來當兵?這是侮辱誰呢?!
趙政不動聲色的擋在兩個人中間,細碎的光斑從趙政的右手慢慢升起,最後化作他腳邊蹲坐的大獅子。
雷火獅子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親昵的低頭蹭趙政垂在身邊的手,看樣子對于換了個主人的事實接受相當良好,并且沒有任何不滿。
賀渝抱着絕對不能在小弟弟面前丢人的念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沒有撲到雷火獅子身上。
孫遠卻不知克制為何物,激動的‘嗷嗚’一聲,伸出魔爪就往雷火獅子濃密大鬃毛上撸。
雷火獅子瞬間炸毛,鬃毛上的火焰一蹦三尺高,神奇的是那火焰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堪稱精準的在身側趙振的方向缺了一個大口。
孫遠不管不顧的撸了好幾下,直到差點被撓了臉,才遺憾的收回手。
小麥色的雙手,連顏色都沒有變。
可憐雷火獅子,剛逃出孫遠的魔爪,就被嫉妒到雙眼發紅的賀渝抱了個滿懷。
雷火獅子暴躁的怒吼一聲,它就不信了,那個不怕火,這個還不能成燒烤?
吸取剛才失敗的教訓,雷火獅子特意委曲求全的蓄力了一會,剛要發力,後腿突然挨了一腳。
它無情的主人,正眼含威脅的凝視它。
雷火獅子委屈的‘嗷嗚’一聲,生無可戀的癱成了一張獅子餅,不能燒是吧?我壓死你!
目睹全程的孫遠啧了一聲,興奮的目光從獅子餅移到了趙政身上。
“我有水系卡牌,一天提供十噸水。”趙政搶在孫遠開口之前說話。
他有種身處幼兒園,且是唯一大人的感覺。
孫遠馬上回到正事狀态,從抽屜裏拿出兩張卡片,想了想又在上面寫了幾個別人都看不懂的字在上面,這才遞給趙政。
“你拿着這兩張卡片去挂着異能者登記的卡車上,他們會給你身份銘牌,并安排人帶你領取福利。”
趙政将卡片放進口袋,好心的提醒孫遠,“劉旅長還在等你。”
說着沒等孫遠反應過來,一手拎着生無可戀的雷火獅子,一手拎着不亦樂乎的賀渝,轉眼就從卡車上跳了下去。
只留給孫遠一條飄蕩在半空的車簾。
趙政在異能者登記處确定,會在車隊最前方和其他人一起開路,并每天為軍方提供至少五噸的水,用預領的積分租了一輛軍車。
坐在車蓋上的劉陽驚喜的迎上回來的趙政,“趙哥,你登記完了?”
“軍方招攬異能者,規定了豐厚的福利,前方卡車有挂牌異能者登記處的地方。”趙政看着笑容逐漸消失的劉陽,漸漸沉默下來。
劉陽臉上的喜悅都變成不安,“趙哥,我...”
“軍方問了我流星雨的事,我給他們指了路。”趙政垂下眼睫,提醒劉陽早做準備,“宋家村的人也許會和車隊一起去臨時安全區。”
劉陽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骨子裏還是那麽懼怕宋家村的人和事。
第一次有趙哥救他們一家于水火,第二次,他要怎麽辦?
趙政見劉陽沒有馬上求救,滿意的點點頭,現在的劉陽雖然不能跟他曾經的小隊長比,卻已經具備了小隊長所有的品質。
“你姐姐是什麽異能?”趙政想,這是能為了他豁出去命的人,如今為了家人對他隐瞞也不是不能理解。
劉陽猛的擡頭,不可置信的退後兩步,臉色逐漸漲紅,吶吶說不出話來。
久到趙政轉身了,劉陽才追上來,小聲道,“水系卡牌,是一口玉井,能...”
“不用說的那麽詳細,你和你姐姐去登記異能者,軍方不僅會給你們福利,還會照顧你們父母。”趙政回頭看見劉陽慘白的臉色,心中嘆了口氣。
他伸手拍拍劉陽的肩膀,輕聲道,“到臨時安全區後有麻煩可以來找我。”
劉陽怔怔的看着趙政轉身離開,遠處等他許久的少年正仰頭專注的看着他。
趙政臉上并沒有笑,手卻親昵的拂過少年頭頂,大步往更遠地方走去時,少年一直跟在他身側。
劉陽無意識的邁步,突然聽見有人在叫他。
劉媽媽滿是關愛的看着他,“兒啊,你怎麽了?是不是趙政提什麽讓你為難的要求了?”
劉陽擡手摸摸眼睑,幹的,他扯起嘴角,“沒有,他...”
劉媽媽放心的用手在胸前順了幾下,理所當然道,“我就說嘛,你如今是異能者了,就算他原本有什麽過分的想法,如今也得掂量掂量,再說咱們還有你姐呢。”
劉陽只覺得滿嘴苦澀,卻無從說起,躲過劉媽媽想要摸他頭的手,往破出租車走去,“我找我姐一起去異能者登記處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雷火獅子:我壓死你!!!
賀渝:哇!可以埋胸,太幸福了~
謝謝6589565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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