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座城市都因為昏睡過去的人陷入混亂,大街小巷随時能看見抱着親人攔車的人。
賀渝為了避免堵車專門走小路,仔細注意周圍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和其他末世小說一樣,《末世帝王》的末世中同樣有喪屍和異能者。
第一批喪屍就是流星雨中毫無預兆昏睡過去的人,喪屍感染的普通人和異能者同樣會變成喪屍。
《末世帝王》中異能者的設定和大多數末世小說有很大區別,雖然也叫異能者,但力量的根本是依靠卡牌。
剛才他們看見的所謂流星雨,其實是天降卡牌,這些卡牌會給予持有者對抗末世的神奇能力,卻不是每個拿到卡牌的人都能成為異能者。
準确來說,只有拿到[源牌]的人,才有希望成為異能者。
按照書中的說法,[源牌]降臨最多的一次,就是第一次流星雨過後。
不知道在城中繞了多久,賀渝猛的踩下剎車。
賀渝将車停好,猶豫一下,從副駕駛車座底下拿起包的嚴嚴實實的細長物品才下車,将車鎖好後順着剛才看見的方向走去。
賀渝之所以沒有馬上離開這座有主角團的城市,是因為每次卡牌降臨的多少都和人口密度有關,留在虞城,賀渝拿到[源牌]的可能性會大很多。
拐過兩個拐角,前方的路似乎不知不覺變得明亮。
賀渝心中一喜,看來他沒有判斷錯誤,這裏肯定有一張卡牌。
卡牌落地的第一個24小時,會一直散發着和流星雨一樣的光芒。
果然又拐了一個彎後,賀渝看到他見過最美的光芒,明亮又不刺眼,靜靜的懸浮在半空。
賀渝迫不及待的将手伸進懸空在膝蓋位置的光團中,感覺手上多了一張卡片一樣的東西,須臾後,瑩潤的光芒消散直到徹底消失,卡片露出真身。
薄如蟬翼的卡片後面華貴神秘的紋路隐隐發光,仔細看似乎是個‘源’字,賀渝鬼使神差的伸手,試着描繪上面的紋路,剛描繪一筆,大腦突然一陣眩暈,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一般,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
許久之後,賀渝才擺脫剛剛的脫力感,掙紮着坐起,握着卡牌的手指因為過于用力顯得青白,和小麥色的手背完全不同的顏色倒是有些賀渝上輩子的模樣。
按捺下心中的激動,賀渝更加小心的觀察手裏的卡牌。
卡牌握在手裏恍若無物卻是金屬質感,正面是一道氣勢磅礴的雷霆,左上角有個綠豆大小呈銀色的‘雷’字,右上角則是突出的五顆小星星,可惜只有一顆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賀渝視線在左上角停留了一瞬,繼續下移,終于在卡牌的下方找到大片文字。
【卡牌名稱:源牌
卡牌星級:五星(當前一星,可升級。)
卡牌屬性:雷系·源牌
卡牌說明:卡牌中封印着九天十地無數雷霆,主人可憑能力調動。
*源牌綁定後不可解除綁定】
賀渝摸摸頸間的祥雲吊墜,趙政是雷屬性異能者,這張也是雷屬性源牌,也許這就是趙政上輩子的源牌,如今又到了他的手裏。
仔細觀察過車邊的痕跡賀渝才回到車上,不是他疑神疑鬼,必定身處末世,未來的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不如從現在就開始提高警惕。
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刺破手臂,賀渝小心翼翼的将血滴在正面的雷霆圖案上,又将多餘的鮮血抹在眉心的位置,随即将[源牌]正面朝內貼在眉心,試圖和[源牌]綁定。
十分鐘後,賀渝睜開一只眼睛看後視鏡,卡牌沒有任何變化。
半小時後,賀渝又放了次血。
一小時後,賀渝冷哼一聲,将[源牌]順着車窗扔了出去,一腳踩上油門。
不久後,嚣張的越野車回到原地,賀渝氣勢洶洶撿起[源牌],胡亂扯張紙擦了兩下,本該滿是血污塵土的卡牌又恢複了初見時的模樣。
賀渝随手将[源牌]塞進衣服口袋,拉緊拉鎖,打算趁着時間還早再繞上幾圈。
城市陷入混亂,對于某些人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三個小時的時間,王德摸到了六個手機,五個錢包。
難得開大張,街上的人變少了,王德沒馬上回家,依舊在偏僻些的小巷裏穿行。
果然功夫不負苦心人,這不就遇見一個肥羊?肥羊還帶他找到一個寶貝,等他把寶貝賣出去,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賀渝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肥羊,他正感嘆上輩子‘歐皇’的外號當真不是白叫,居然真的能找到第二張[源牌]。
這張卡牌背面和之前那張雷屬性[源牌]十分相像,細節處卻有些不同,有了之前的教訓賀渝不敢再仔細研究,略掃了一眼就翻向正面。
最中間卻是一片空白。
賀渝茫然的看向上方,左上角的‘雷’字變成了‘風’,右上角和他之前拿到的雷屬性[源牌]一樣,五顆凸出的小星星,只有最上方的一顆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卡牌名稱:源牌
卡牌星級:五級(當前一星,可升級)
卡牌屬性:風系·源牌
卡牌說明:微風無處不在,主人請自行感覺。
*源牌綁定後不可解除綁定。】
賀渝小心的将卡牌放到另一側的口袋,打算回車上再嘗試綁定,如果這次還不成功,他就要考慮另外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原因。
是否因為他是穿越過來的靈魂,所以這裏的卡牌并不認可他?
心裏想着事情,賀渝難免分心,幸好趙政身體素質不錯,在感覺到身後不同尋常的動靜時,身體條件反射的往前翻滾。
王德一擊不中,見賀渝站起來後身形高大肩背寬闊,和他偶爾搶劫的嬌小女士完全不同,慌張的用發麻的雙手握緊棍子,色厲內荏道,“你,你剛才是不是撿到一個東西?”
見眼前身形高大的男子并不說話,王德摸着衣服兜裏的錢包,突然生出一股勇氣,磕磕巴巴的話語也變流暢了許多,“我回家之後發現東西掉在半路了,是不是你撿走了?”
賀渝狀似不經意的挪了一小步,答道,“你丢什麽了?”
王德聞言立刻将舉着的棍子放在身側,臉上露出和氣的笑容,“那是我媽的寶貝,非要帶着一起看什麽流星雨,剛才老太太突然昏迷送去醫院了,我尋思着人多眼雜,這東西還是個夜光的太顯眼了,就想趁我姐也在那先送回家。”
賀渝仔細觀察王德的表情,語氣故作遲疑,“是個夜光杯?”
王德面色猶豫,他只是游蕩間無意看見了光亮,過來就看見一個人蹲在那裏把發光的東西收起來了,根本就沒看見發光的東西是什麽。
賀渝眯起眼睛,發揮想象憑空描述,“看上去像是玉制,上面雕了兩個青龍,左下角還有個小缺口,嗯,是左下角還是右下角來着?”
王德眼睛一轉,滿臉心疼,說:“我媽那麽寶貝這個夜光杯怎麽可能讓它有缺口?一定是剛才我不小心将它掉在地上才砸出的缺口,幸虧大哥撿到了,要不然老太太醒過來非得氣死不可。”
見賀渝不再說話,王德心裏發緊,有點後悔剛才為什麽要順着這個人的話說是個夜光杯,就說是一個某寶9.9包郵多好,此時卻唯有硬着頭皮伸手,“大哥你看這...”
可憐王德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胸口一疼,整個人倒飛了出去,臉側崩了滿臉的土渣子。
賀渝一腳踩在王德胸口,手裏的鎬頭正砸在王德臉側,故意沉着臉問,“你丢了什麽?我剛才沒聽清。”
王德胸口臉側都火辣辣的疼,看着賀渝要殺人一樣的架勢,還以為是遇見了同道,哪裏還敢提什麽夜光杯,哆哆嗦嗦的開口,“大哥,我,我就是見大哥面熟,想請大哥喝酒來着,錢,對,錢都在我左邊的衣服兜裏,您都拿去,都拿去。”
賀渝見到王德從口袋裏掏出那一堆五顏六色的錢包,眉頭上挑,“錢包的主人呢?”
王德驚恐的看着賀渝,這可真是個硬茬子,他最多就是偷偷摸個包搶點錢,這位連色都不放過。
感覺到臉側又崩了一層土,刺刺的疼,王德幾乎要哭了,“大哥你看我這身板,挺多趁人不注意搶個錢,哪敢綁架啊。”
賀渝捆着王德打了五遍110,前四次占線,第五次對面直接問有沒有生命危險,一聽沒有電話馬上挂斷。
賀渝嘆了口氣,拿出随身的小刀割斷幫着王德的布條,沒好氣的呵道,“滾!”
望着王德狼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賀渝将地上的錢包留在原地,更加小心的檢查了車子周圍,才回到車上,鎬頭用過了,就沒有再綁,直接放在了副駕駛下面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按照之前的步驟将風系源牌放在眉心,賀渝靜下心來,閉上眼睛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