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炒作
節目組幾乎是光速的把預告片和片花放出去,再加上錄制現場觀衆在微博上的爆料,餘溪和梁昇的話題熱度根本降不下來。
以至于他和小助理剛下飛機,就被早有準備的媒體記者堵了個正着,要不是虹姐早有預料,帶了好幾個身強體壯的保镖,他就要喋血當場了。
饒是如此,此刻他也是一身的冷汗,下了飛機一路急走,鑽到保姆車裏坐定時,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處于話題中心的感覺如何?”虹姐遞給他一瓶水,調侃道。
“水深火熱!”男人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水,一臉後怕道。
“這都是一時的,等這陣熱度過去,你就是想讓他們曝光你,人家都未必肯廢那個力!”
“黃導那頭,已經答應在代言上幫你向冠名商推薦。既然已經既定事實,我們就要利益最大化!”女人胸有成竹道。
“聽您的!”餘溪點點頭,木已成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我之前給你打電話提到的那部片子,大後天你跟我去見一見李導!”
“拿到試鏡邀請了?我的年齡上,不是和角色有些差距。”餘溪心頭一動,趕緊坐直身體。
“化妝技術足以彌補,更何況,李導這部電影要下半年開拍,他需要一個有些人氣的年輕面孔。”
“副導演、編劇、攝像全是拍《血鑽》時候的老班底,劇本已經定稿了!對方主動找的我。”趙虹挑着眉梢,眼裏都是對這件事的得意。
“你的角色,并沒有對外公開,臨時加的這場試鏡能不能打動李少華,還要看你的本事。”
“明白了!”男人點了點頭。
“不必考慮太多,你現在是寧缺毋濫。之前《水上情人》拿到男一,我不可能讓你再自降身價掉頭回去拍小制作的男二、男三。”
“李導這些年雖然一直在吃老本,但他名氣在那裏,拍起這類犯罪類的影片,還是頂尖的,你要好好準備。”
小助理忍不住插嘴道:“溪哥最近一直在節食鍛煉,就是錄真人秀,都沒有放松。”
“你肯用心,這很好。另外你之前試鏡的那部《蘇武傳》合同已經談妥,開拍前可能要先過去做個關于禮儀的培訓。張成風一向善于捧人,你要把握好!”
餘溪點了點頭,聽着虹姐一件件工作安排的細致周到。
“之前的錄制還順利嗎?你自覺效果如何?”女人問道。
“還好,第一期導演也算手下留情,下個禮拜兩期一起錄制,任務可能要重一些。”男人放松了身體,将錄制中的一些情況說給趙虹聽。
女人點了點頭,“下一次我會全程跟着,你也能輕松點!和其他幾個人保持面上的聯系就好,這一點上,你一向令我放心!”
旁邊的小助理一邊吃着從A市帶回來的特産,一邊忍不住吐槽道:“也不知道之前一直給我打電話說不放心的是誰!”
虹姐狠狠橫了嘴賤的家夥一眼,剛剛嚴肅的氣氛也一下子散去。
男人拍了拍他的頭,扯走他手裏的袋子,無奈道:“說了是帶給虹姐的,都要被你吃光了!”
女人翻了個白眼道:“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讓我省些事,我就阿彌陀佛了!”
車子開回餘溪的小別墅,家裏還是離去那天的樣子,只有桌子上的擺瓶又換了新鮮的百合,讓安靜的空間有了一絲生氣。
這棟小別墅餘溪積攢了很久才夠首付,又辦了房貸,前些日子才算完完全全屬于自己。
一桌一椅,全是這個男人親手挑選的,自從父母再婚之後,他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擁有了自己的家。
如果是其他工作,也許奮鬥半生,他也只夠買下這個地段的一棟廁所吧。想到這裏,沉重的工作,複雜的人際關系,突然也變得不是那麽面目可憎了。
男人翻了翻冰箱,給自己來了個簡單的蛋炒飯。微博裏已經有自媒體更新了他在機場的照片,評論裏好壞參半,男人看了幾頁,放棄和鍵盤俠較勁。
想上李少華的電影,一定會面對激烈的競争,劇組還處于最初籌備階段,各種信息都嚴格管控,虹姐拿到手的資料,都是費盡心思才弄來的。
餘溪皺着眉頭,知道這些東西并不能保證他通過試鏡,但時間緊迫,他需要通過這些資料來熟悉情況。
接下來的幾天,他除了去拍早就訂好的一套雜志封面,其餘時間基本都用來研究這些東西。
這些資料不是很詳細,但其中一些角色的設定,還是有相關的描述。能在試鏡前拿到這樣一份資料,虹姐無疑是下了功夫的。
這部劇已經确定還會和老朋友星光娛樂合作,但以風傳李導不喜歡別人對他作品指手畫腳的習慣來看,燦星一定會跟投。
那麽,現在劇組權力最大的兩個人,很可能就是會手握制作權的成俊,以及導演兼投資人的李少華。
這兩人關系良好,曾經合作過《血鑽》,按照現在的趨勢,說不定會一直合作下去。然而成俊那裏,公司也好,虹姐也罷,是根本說不上話的。
也就是對于自己來說,李少華無疑是整部電影的主導者。如果能搞定他的話,拿到薛讓這個角色的希望還是很大。
這部電影的整體風格将會沿襲《戰刃》,唯一不同的是并非改編自真人真事,也就是說薛讓是沒有原型人物的。
資料非常厚,虹姐的準備工作做的非常細致,餘溪繼續往後翻,接着看到了一條能讓他增加信心的信息。
制作人與導演在演員方面達成過一致意見,希望選取有一定人氣的年輕演員,以增強故事真實性和對年輕觀衆的吸引力。
“怪不得虹姐讓我去争取這樣一個重要角色。”餘溪暗自點頭。
而且他還擁有着另一個優勢,他拍過動作戲!資料上面有大致的設定,這是一個有些戰鬥力的匪徒,雖然一直以來都是靠缜密的才智來和警方游鬥,但無疑,能夠逍遙在外多年,屢次逃脫警方的圍捕,他的體力不能差。
他端着一杯咖啡,溜溜噠噠的走到影音室,找出李導的《血鑽》,打算重溫一遍對方的作品。
片頭慢慢劃過。
2001年10月,十年血腥鑽石之戰的塞拉利昂,戰争進入尾聲。
首都弗裏敦看上去依然破爛不堪,馬路上到處是政府軍設置的檢查站,沙袋、崗亭和全副武裝的軍人,好像戰争随時都會再一次爆發。
就是這樣的背景下,來自中國的援建醫生曾冉和當地的挖礦工人巴尼,原本毫無交集的兩個人,他們的命運卻被一顆被藏匿起來的巨鑽緊密聯系在一起。
戰争的殘酷,欲望的貪婪,一顆鑽石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
每個人都是金錢俯的奴隸:軍方首領、本土的黑人酋長、鑽石販子。人的貪欲永遠無法滿足!
資源詛咒纏繞着非洲大地,疾病、貧困、暴力,那片土地的人們,向死而生。
餘溪贊嘆的看着裏面年輕的梁昇,那種對複雜人性的刻畫,真的是,不能相信是第一次觸電的人所貢獻出的表演。
男人閉着眼睛,傾聽着木琴和鼓手的奏鳴,仿佛真的深處遼闊的非洲大地,去領略那動人心魄的血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