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舔狗
賤兮兮的樣子?配上欠揍的話, 如果今天?不是何清揚生日?,秦渡大概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哎呀好了好了,不能喝就?喝牛奶呗。”張昭昭趕忙勸住何清揚, 生怕他得意?忘形。
何清揚也見好就?收,繼續在郭百川旁邊坐下,指着面前的一堆牌:“真心話大冒險玩不玩?”
“我對你的真心話沒任何的興趣。”秦渡拒絕得果斷。
何清揚不死心:“那你可?以讓我大冒險啊,比如随即搭讪等會電梯的妹子?, 或者翻我好友随即告白!”
秦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嫌棄道:“這對你來說是大冒險嗎?你日?常不也這樣?”
何清揚:“……原來你對我已?經沒有任何的興趣了!”
“不。”秦渡淡定地糾正他:“是知?子?莫若父。”
“……”
找了個單人沙發?, 秦渡坐下後,便開始喝粥。
何清揚也不在意?, 拉着幾人繼續喝:“我說真的,回頭你們要是和朋友有什麽聚會需求的話,記得去我那, 我給?你們打?折!”
郭百川湊過來問:“幾折?”
何清揚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七折行了吧。”
秦渡不慌不忙地插了一句:“看來何老板的生意?并?不是很好。”
“你可?別造謠,我那生意?好得很呢。就?是嘛, 這國內經濟還沒複蘇, 都得慢慢來。不過我敢打?賭, 最多一年, 我那酒吧絕對紅紅火火的!”
郭百川又暗戳戳地搓了搓手:“何老板, 要是你日?後發?了,酒吧缺個保安的話,要不要考慮我?我經濟實惠又老實。”
“郭老師啊,真不是我不幫你。這打?工賺的錢, 也就?那點死工資。你說就?算你來當我保安, 一萬多頂天?了,難不成我還能給?個保安開十萬的工資?”何清揚嘆了一口氣, 拍着郭百川的肩膀:“怎麽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入夥?”
“那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那點錢,還打?算存着回頭給?我媽在這邊整個兩室一廳呢。”郭百川趕忙擺了擺手。
他本本分分了二十多年,怎麽也豁不出去做投資這種事。
“我入股。”秦航慢悠悠地舉起了手:“不過何清揚,我得先看看位置以及運營模式。”
何清揚眼睛都亮了:“沒問題,我跟你說,我這位置絕對是頂好的!”
秦渡還是有些困頓,喝完了粥,那睡意?又卷了上來。強撐着困意?,他拿出了手機開始刷朋友圈。
十幾分鐘前,徐歲暖難得的發?了一條沒有屏蔽他的朋友圈。
徐歲暖:【周末放松。】
配圖是她和上次醉酒挨在她身邊的小學妹,桌子?的對面,還有一個文質彬彬的男生。
秦渡定定地看着那張照片,忽而雙指拉大照片。
眼影都化了,隐約還能見到細長?的眼線。
全妝出席,在平時的工作日?裏,可?不常看見。
“秦渡哥,你又在偷看那個姐姐了!”
張昭昭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上來,圓溜溜的大眼睛裏寫滿着八卦。
秦渡倒也不尴尬,神态自若地退出:“有你什麽事?”
“得,你就?這破脾氣吧,我看你什麽時候能追到手!”張昭昭氣鼓鼓地扭過頭。
秦渡沒理她,手指點開徐歲暖的聊天?記錄框。還停留在之前徐歲暖跟自己道謝上,距現?在已?經隔了好幾天?。
“要我教?你不?”張昭昭自告奮勇:“這個時候,你就?不經意?地提起你今天?在做什麽。比如一覺醒來家?裏亂哄哄的,幾個酒鬼很煩人之類的。”
秦渡看她:“原來你也知?道你們煩人?”
他這加班加到早上,還沒好好休息,便看到家?裏面淩亂一團。
張昭昭自知?理虧,沒敢再吭聲。
徐歲暖的朋友認識會,足足持續到了晚上七點,硬是熬過了一場電影才結束。
拒絕了陳之選的邀請,徐歲暖坐着直達的地鐵回了家?。
躺在舒服的床上,徐歲暖又刷起了看房軟件。
今年是挺适合買房的一年,不僅貸款的利率下降了不少,就?連房價也是一跌再跌。
徐歲暖不清楚房地産行業的價格規律,只是在她的認知?裏面,這個房價,是近幾年的新低。
而她看重城南地段的一個小區,離自己工作的地方?也不算遠。由于是二手毛坯,所以價格不算高。106平的三室兩廳,上面标注的價格是150萬這樣。按照首付最低标準來算,她也是能夠付得起的。
而且這個小區的綠化不錯,周圍還有公園,衣食住行什麽的,都很方?便。
把這套房子?的信息發?給?了陳樂橙,那頭很快回話:【真要買啊?這套你就?算能夠到手150萬,最低,咱們15%的首付,也都二十多萬了。你得貸款一百二十多萬,我之前聽我舅媽提起過,我們臨州公積金貸款額度最高就?是一百萬。】
陳樂橙:【就?算這個公積金能用,但是你每個月除去公積金的房貸怎麽也得四千吧。你媽媽那邊還得給?點,自己再用點。徐歲暖,你是打?算把自己榨幹嗎?】
一連串的數字打?了過來,徐歲暖稍微清醒了些:【我就?給?你看看。】
陳樂橙:【說實話,我覺得租房挺好的。現?在房價就?這樣,能買得起房的年輕人有幾個。】
徐歲暖沉默了一會,好半晌才道:【我也不可?能一輩子?租房。】
她總會有種不安感,覺得那怎麽樣都是別人的房子?,始終不是自己的。
陳樂橙:【那也不急,等你找到一個想要結婚的對象了,那個時候再買。六千多的房貸平攤三千多,加上你的公積金,你每個月要還的就?不多了。】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她結婚的對象,至今還沒着落。
徐歲暖輕嘆了一口氣:【行,我努力努力。】
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裏,徐歲暖忽而想起大四那年,被大伯一家?沖進來要搶走房子?的事。後來唐铮幫忙,她們決定賣掉房子?換成錢。
前兩年在縣裏物色了一套小房子?,最後沈春柳說不能讓她的第一套房名額占用,就?只寫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是非得要什麽大房子?,只是從小處在那種不安中,讓她慢慢地萌生出了執念。
屬于她的房子?,才會給?她安全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玩累了,才八點多,徐歲暖就?有了幾分睡意?。
猛地,放在床頭下的手機振動。
徐歲暖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睡意?消散了大半。她伸手摸出手機,解鎖看去。
何清揚:【歲暖,今天?我生日?,要不要過來聚聚?】
她才剛剛躺在舒服的床上,除了地震,說什麽也不可?能讓她再出門。
徐歲暖不假思?索地在對話框打?了幾個字:【我就?不去了……】
一行字還沒打?完,徐歲暖又删掉。
上一次何清揚也是邀請自己,她沒去。這才多久,又得再拒絕一次。
徐歲暖是極其不知?道怎麽樣和何清揚這樣的人相處的,拒絕得多了,她不好意?思?。但是不拒絕,對方?又像是沒有邊界感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
想了想,她認真地發?了一行字。
徐歲暖:【不好意?思?,我今天?和朋友在外玩了一天?,剛回到家?,有些累。聚會就?不去了,祝你生日?快樂。】
何清揚:【行吧,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好多瓜,你不在真是可?惜了。】
徐歲暖剛看完這句話,一個七秒的視頻就?發?了過來。
視頻轉了一圈,對準了一個穿着藏青色T恤的男人。鏡頭也在這個時候往上移動,露出了秦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徐歲暖正想着要不要回複這局類似于已?經聊天?結尾的話,屏幕上方?彈了一條消息出來。
秦渡:【徐歲暖,我喜歡你。】
徐歲暖一怔,目光盯着那行文字好一會,心口都在微微發?顫。
她不傻,一開始秦渡對她的态度的确很差,如同仇家?見面一般。那個時候的自己,還能篤定秦渡對她絕對沒有半分感情,只是記恨着當年被自己甩了的仇。
可?是後來,秦渡一次次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毫不掩飾的關?心,在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秦渡對她有意?思?。
她也清楚地知?道了這一點,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在毫不猶豫選擇唐铮放棄他的時候,她就?沒想過時隔幾年,重新面對當年的另外一個選擇,她該如何自處。
秦渡當年不該成為選項之一,是她自私地選擇了适合自己的唐铮。而秦渡對她的感情純粹,熱烈。
秦渡:【別想多了,我大冒險輸了。】
徐歲暖看着消息被刷上去,依舊沒回話。
沒看到徐歲暖的回答,另外一條消息又發?了過來。
秦渡:【大冒險的內容是和最近聊天?的女生告白,你知?道,我們行業沒什麽女生。】
徐歲暖:【嗯,我知?道了。】
話題到這,又結束。
秦渡盯着那個頭像好一會,有些不爽地把手機丢在一旁,睥睨了一眼何清揚:“出的什麽馊主意?!”
“什麽情況,又怎麽了?”何清揚湊過來,指着秦渡的手機:“打?開,我看看她說了什麽。”
秦渡不願。
何清揚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句:“大哥啊,你以為我想要看嗎?不看的話,怎麽知?道你到底是哪句話沒說對!”
秦渡把手機丢給?他:“密碼八一一一五九。”
何清揚忙不疊地輸入進去,還不忘八卦一句:“這數字什麽意?思??八一年十一月五十九號?不對啊,和你生日?也挂不上鈎啊。”
秦渡眼皮都沒動,煩躁地拿起面前的酒。
“诶诶诶!”何清揚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別失去理智啊,你這頭孢藥效還沒過。”
秦渡放下了那瓶酒,轉而拿起了一旁的可?樂。
何清揚見狀,誇獎道:“對對對,多喝點可?樂,可?樂殺jing。你這單身狗,就?适合喝這個。”
“那是謠言。”秦渡看他:“以後多讀書多看報,別整天?刷這種沒用的假消息。”
“得嘞,我不說了還不成嗎。”何清揚仔細地翻了一下聊天?記錄,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着秦渡:“你告白就?告白,好端端地加個大冒險做什麽!”
秦渡抿唇,不自然地道:“她都隔了五分鐘不回我,明顯是想逃避。”
“不是,被突然告白,誰不得懵一下。那假如徐歲暖突然跟你告白呢!”
“直接答應。”秦渡說。
何清揚:“……”
死舔狗,沒救了。
秉持着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再怎麽無語也得為了自家?的兄弟幸福做奮鬥的原則,何清揚開始了自己的戀愛小課堂。
“首先,你這個要面子?的習慣,能改就?改。”何清揚雙手放在胸前,做了一個往外掏的動作:“真誠,真誠你懂吧!真誠是必殺技,你別整這些虛的。”
秦渡又喝了一口可?樂,喉結上下滾動着,格外性感:“真誠能讓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人家?不喜歡你?”何清揚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對自己有信心?”
秦渡不語。
他對自己一向是很自信的,除了在徐歲暖面前。
“行了,你別管這事了。咱們從源頭分析!”
何清揚坐直了身體,拿出兩顆花生:“當年你跟我說的時候,我聽着,你們兩個應該都是郎有意?妾有情的。變故是不是發?生在大四她畢業的時候,突然!”
他又拿了一顆壞掉的花生米放在旁邊,指着那顆花生米罵道:“出現?了一個壞男人,而徐歲暖立馬拒絕了你的告白奔向這個壞男人的懷裏是不是?”
秦渡看他:“繼續。”
何清揚更來勁了:“你自己也說了,和你那暧昧的一兩年裏,魚塘裏也絕對只有你這條魚。那麽,你說為什麽,會突然變卦?”
“為什麽?”
“按照我的經驗,要麽就?是發?現?了你是個渣男,要麽就?是自身突逢變故,要麽徐歲暖自己是個渣女。”何清揚說完攤了攤手:“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的解釋。”
秦渡:“她不渣。”
“那就?是你咯!”說完何清揚又搖頭:“拉倒吧,你這個童子?雞能怎麽渣。”
秦渡冷笑:“總比你這個髒東西好。”
“诶诶诶你怎麽這樣,我好心好意?幫你分析,你還對我人身攻擊!”何清揚沒好氣地錘了一下秦渡,又回到正題:“我那天?送她回家?看到她媽媽了,怎麽說,穿得挺寒酸的。我覺得啊,徐歲暖家?境應該很差。”
确實不好。
大學那會,徐歲暖就?經常去兼職。有的時候夜半,秦渡不放心,還會經常過去偶遇她,最後再找借口和她一起回學校。
不知?不覺的,他冥冥之中似乎就?這樣和徐歲暖綁在了一起。
只要徐歲暖需要,他總會在。
“行了,今天?課堂到這。我回家?睡覺了,喝得我頭都暈了。”何清揚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又突然想到一件事,回頭看秦渡:“對了,你那個手機密碼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生日?反過來。”
九五一一一八。
呸,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