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4)
哥斥道:“你們兩個太過分了,自己的妹妹就要嫁人了,不說去祝賀她,卻在這裏冷嘲熱諷。你們還是墨雨的姐姐嗎?”
兩人從沒有過大哥這樣大聲訓斥過她們,都有些吃驚但又不敢再說什麽,只好怏怏的離開了。兩位嫂嫂卻喜出望外的對墨雨說:“三妹妹大喜了,五王爺竟然請皇上賜婚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呀!侯爺咱們可要好好給墨雨準備嫁妝,不要讓別人笑話了去。”大哥點點頭對她們道:“這些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和墨雨還有話說,你們先下去吧。”嫂嫂們起身施禮退下。
大哥走到墨雨面前定定的看着她道:“事已至此,已無法更改。雨兒,記住大哥說的,自己要好自為之照顧好自己。如果嫁過去有什麽不如意盡管回來告訴我,大哥會替你做主的。”墨雨心裏一酸将身子靠在大哥的懷中低聲道:“知道了,大哥。雨兒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大哥放心。”只聽大哥幽幽的嘆了口氣,輕輕的環住她不再說話。
離墨雨出嫁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個月了,除了姐姐們對她仍是冷言冷語外其他的人都對墨雨客氣了許多。想來都沒有料到墨雨這個不起眼的三小姐竟然會嫁給五王爺為側妃,豈不知墨雨心裏并不稀罕這個位置。從聖旨下到府中墨雨就沒有再見過昊宇,也沒有聽大哥提過他。
五十五章墨雨出嫁
從聖旨下到府中墨雨就沒有再見過昊宇,也沒有聽大哥提過他。
轉眼到了出嫁的前夜,墨雨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輪明月。心中想着上次聽大哥和昊宇所說的,皇上給昊宣的已經賜過婚。她不知道最後結果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自己竟有些害怕第二天的婚禮。
正怔怔的發着呆,忽聽床邊一聲嘆息。吓得她心中一跳忙轉身喝問道:“是誰?”只見一個纖長的身影靜靜的站在床邊,一雙黑眸定定的看着墨雨,竟是一個多月都不曾見過的三王爺昊宇。
墨雨低聲怨道:“怎麽是你?這麽晚了怎麽到我的房中來了,倒吓了我一跳。”昊宇沒有說話慢慢走到圓桌旁坐下。墨雨忙起身,陪他在桌前坐下,卻聞見一陣酒氣。
借着月光看到,昊宇似乎憔悴了許多,臉也消瘦了。身上傳來陣陣酒氣,想來是剛才喝過了酒。墨雨皺皺眉頭問他:“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身上這麽大的酒味。”昊宇一聲不吭只是用他那黑眸定定的看着墨雨。墨雨被他盯的臉上不由有些發熱,忙将頭轉開,卻被他一把拉住自己的手。
墨雨轉頭看着他,昊宇緊緊的盯着她,看不出眼中的情緒。過了好一會他才長長嘆了一口氣放開她的手道:“雨兒,你知道嗎,”墨雨擡眼望着他,他沉痛的道:“那天我也同五弟一起請求父皇下旨,賜你為我的正妃。可是沒有想到母妃卻堅決反對,甚至以死相逼。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可又不能不孝,只好作罷。但是我真不甘心就此錯過你,雨兒,要不咱們一起走吧,天涯海角任我們逍遙。你說好嗎?”看着他那痛苦的眼神,墨雨心裏一痛:“昊宇,你不要這樣,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至于緣分,有時是無法強求的。”
昊宇眸色一暗聲音沙啞道:“這麽說我是沒有希望了,你心裏一直只有老五,是嗎?”墨雨垂下眼眸沒有回答。他啞啞一笑,“這樣也好,最起碼我弄清楚了也不後悔了。不過你自己說的,咱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吧?”
墨雨使勁的點點頭道:“是的,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昊宇眸色深深看着墨雨。突然起身用力的将墨雨抱了一下,嘴角露出他那慣常的慵懶笑容:“好吧,這樣我也就安心了。不過雨兒,如果以後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跟我說,我會永遠支持你的。”墨雨笑着點頭答應。他又靜靜的站立了一會,忽然掉頭向外走去。墨雨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心裏輕輕的說道:“謝謝你對我的感情,昊宇。”
第二天一大早芸兒和幾個陪嫁嬷嬷就開始幫墨雨梳妝打扮起來,頭發挽成鳳穿牡丹的花式,頭上戴上八寶金絲攢珠的鳳冠,身着粉紅色的對襟如意嫁衣,正準備蓋上喜帕,卻見大哥走了進來,他嘴角噙着一絲笑意道:“雨兒,這麽一打扮真的很美。”
墨雨站起身子慢慢的靠進大哥的懷抱,傷感的說道:“大哥,雨兒就要走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一月後,雨兒就能回門看您了。”大哥心裏一悲,伸手環住了墨雨,語氣卻輕松的說道:“大哥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正在這時就聽見府門口炮竹聲響,有喜婆高喊:“吉時已到請新娘上轎。”大哥松開墨雨,伸手拿過喜帕替墨雨蓋上。然後用手牽着墨雨向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墨雨被芸兒和幾個喜婆簇擁着上了花轎。晟馳定定的看着花轎,心裏真的百感交集。下人們都豔羨的看着那隆重的迎親隊伍。墨雪和墨霜卻在門口站着臉上一副不屑的神情。
坐在花轎中墨雨心裏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終于和昊宣結為夫妻。憂的是上次昊宣好像對自己有所誤會,只希望見到他可以解釋一下。可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更大的意外正等着自己。
很快花轎到了王府門口,正要進府卻被攔住了。陪嫁的喜婆有些意外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呢?吉時馬上就要到了,怎麽還不讓側王妃的花轎進府呢?”
只聽有人答道:“媽媽不要着急,先讓側王妃在旁邊稍等片刻,今日王爺還要娶正王妃呢,所以得讓正妃先進去才能讓側王妃進府。”
“什麽?王爺今天娶兩位王妃?”喜婆一聽萬分震驚,而外面衆人更是議論紛紛。墨雨坐在轎中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她叫芸兒:“芸兒,怎麽了?花轎怎麽停下了?”芸兒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麽說。墨雨冷然道:“有什麽事情,告訴我。”
芸兒哼哼唧唧的道:“小姐,你不要太難過了。今天,今天五王爺還要娶正妃呢。”墨雨心裏猛地一顫,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手腳也開始發冷起來。她腦子裏一片混亂:怎麽會這樣,就算皇上已經為他賜婚,但也不應該把自己和那個女人一起娶進門吧。而且最令人驚奇的是。侯府中竟然沒有人知道今天他要娶兩個女人,連昊宇都沒有告訴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這時,忽聽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自身邊響起。只聽人聲嘈雜有喜婆大聲叫道:“五王妃花轎到。”一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墨雨輕輕揭開蓋頭,撩起一角轎簾,看見一乘正紅色花轎自西向王府擡來。
王府的正門大開,衆多仆人簇擁着花轎進了正門,等花轎進去後正門就關閉了,只開了一扇側門。
這時恒泰疾步走過來對墨雨的喜婆道:“好了,這會側王妃的花轎可以進王府了。”芸兒憤憤道:“為什麽我們要走側門呢?”恒泰有些為難的說道:“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正門只有正妃才能走,至于側妃嗎,只能走側門了。”
墨雨心裏冷冷的自嘲道:墨雨你真的是看走了眼。昊宣,你給我準備了一份大禮。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想不出其他辦法,只好任由王府的人擺布了。
花轎擡着墨雨走到了正廳外。剛一落轎,已經聽見裏面的主婚人正在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這邊才有人将墨雨扶出花轎,直接扶着她進入後院,送進她的房間。墨雨想到自己連和他交拜天地的資格都沒有,心裏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身子輕輕的顫抖着,腳步有些飄忽起來。
到了洞房中,喜婆扶墨雨坐在床上,笑着對墨雨說:“側王妃,您就在這裏稍坐。等王爺一會來了給您挑喜帕。”說完他們幾個閉上門輕輕的走了出去。只有芸兒還守在她的身邊。
墨雨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伸手将頭上的喜帕揭下來,芸兒吓了一跳道:“小姐,這個喜帕是要王爺給您來挑的,你怎麽自己揭下來了。”
墨雨冷冷一笑:“芸兒,你看今天這個情形,王爺他還會來我這裏嗎?我總不能蓋着喜帕去睡覺吧。”芸兒知道墨雨心裏難受,只好笑着安慰她道:“小姐,你不要難過,王爺一定會來的。”墨雨搖搖頭,眸色深沉不再說話。
她對芸兒說:“芸兒,你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芸兒想了想輕嘆一聲退下了。墨雨站起身來,緩緩的打量着這間屬于自己的洞房。雖說洞房是以紅色為主,但卻不露俗套,房間的擺設精美雅致一如昊宣平日的風格。
款款走到窗前,推開窗子窗外是一個小院,裏面種着各色花草。今日是十五,天上的那輪明月如同銀盤一般。隐隐約約可以聽見喝酒行令的聲音。
墨雨關上窗子,想着今天的事情不由苦笑一聲,自己口口聲聲要求願得一心人,結果卻被現實狠狠的給了一記耳光。看今天的這個情形,昊宣是早有準備只是他瞞得自己好緊。
今天他肯定是不會來自己這裏了,墨雨索性将身上的嫁衣脫下,又将頭上的鳳冠取下。身着中衣躺到了床上。不知不覺的合上了眼睛。
五十六章洞房花燭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感覺到有人在輕撫自己的臉龐。墨雨心裏一驚忙睜開眼睛,卻對上一雙漆黑澄澈的眼眸。
昊宣側着身子坐在床邊,面色有些潮紅,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酒香,溫暖的手指正輕觸自己的臉龐。見墨雨醒來,他淡淡一笑,柔聲道:“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怎麽還沒有等到我給你挑喜帕,自己就先睡了。”墨雨忙起身給他見禮:“妾身參見王爺。”昊宣眉頭輕皺,微嗔道:“墨雨,你怎麽又稱呼我為王爺了。”墨雨低下眼簾沒有說話。昊宣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輕輕的攬住墨雨靠進他的懷裏,用下巴抵住墨雨的頭。
墨雨心裏不快,用手使勁推開他。他沒有防備,被墨雨差點推倒在地上,他一愣聲音低沉問道:“墨雨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墨雨深吸一口氣,硬生生的将眼中的淚逼了回去。聲音冷淡:“妾身有些頭痛,想來是感染了風寒,可能不能侍候王爺,還請王爺恕罪。”昊宣一聽,輕輕的“哦”了一聲,聲音仍柔柔的說道:“要不要緊呢?我讓恒泰給你傳禦醫吧。”
墨雨搖搖頭,不敢擡頭生怕自己的眼淚會不争氣的流下來。她強壓住心裏的酸楚低聲道:“沒有什麽大礙,不用勞煩王爺費心了,妾身只要多休息就好了。”
昊宣還想說什麽,突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來人在門口禀道:“王爺,正王妃那邊請王爺過去。”昊宣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墨雨。墨雨低頭坐在床上,對他說:“王爺您快去吧,不要讓正王妃久等了。”
外面的人沒有聽見答話又催道:“王爺。”話音未落只聽昊宣冷冷的道:“知道了。告訴王妃,本王一會就過去。”門外的人低聲應了一聲離去了。
昊宣面色清冷的看了墨雨一會,輕嘆一聲說道:“既然你不舒服,那就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再來看你。”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等昊宣一走出門去,墨雨渾身仿佛被抽了筋一樣癱軟在床上,眼淚奪眶而出。她用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哭泣的聲音傳出。心裏凄楚異常:林墨雨,你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就是你自己的洞房花燭夜嗎?
墨雨坐在窗前發呆,窗外陣陣涼風襲來,身上越來越冷。但她卻恍然不知,只是看着外邊那一輪明月,任憑那眼淚一串串的滴入白色的中衣裏。
天色剛蒙蒙亮,芸兒輕輕的在屋外喚墨雨:“三小姐,你醒了嗎?”墨雨輕輕答應了一聲,芸兒推門進來,看見床鋪平整沒有入睡的痕跡,再回頭看見墨雨一個人坐在窗邊,心裏一酸:“三小姐,你怎麽沒有休息?王爺昨夜沒有在這過夜嗎?”
墨雨沒有回答,芸兒聲音發顫:“五王爺怎麽可以這樣對你,他不是喜歡你嗎?而且你不是還救過他嗎?”墨雨緩緩起身,目光清冷的看着芸兒聲音有些沙啞:“傻雲兒,如果他還念及舊情,又怎麽會同時娶我和另外一個女人。好了,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芸兒先是聽見墨雨的聲音有異,緊接着又看見墨雨那紅腫的眼睛,不由驚呼一聲,“三小姐你的聲音和眼睛怎麽了?”墨雨自嘲的一笑,“沒關系的,你去幫我去拿一些隔夜的茶葉,敷一敷眼睛就好了。”
雲兒忙答應一聲出去了,不一會拿了一些茶葉回來了。墨雨用手帕包住這些茶葉放在眼皮上,靜靜的躺着。只聽芸兒說道:“三小姐,這樣子可以嗎?一會還要給王妃去請安,如果讓別人看見了,就不好了。”
墨雨輕聲說道:“放心吧,這是秘方,用茶葉敷眼睛消腫最快了。”過了半個時辰,墨雨将茶葉包取下來,對芸兒說:“這會兒看着怎麽樣?”雲兒驚訝的說道:“哎呀,真神奇,已經不太腫了。”墨雨點點頭對她說:“這下你可以幫我洗漱了。記住水要冰一些的。”芸兒答應一聲出去了。
等墨雨洗漱完畢後,看向鏡中的那個少女:雖說眼睛紅腫已經不太明顯了,可是卻掩飾不住臉上的愁容。墨雨楞了一下,心想這才是一個晚上就成這樣了,那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麽過呢。想到這她對着鏡子綻開一絲笑容,心裏道:林墨雨你要記住你是打不垮的,一定要堅強。
等到鏡中的人兒笑容越發的燦爛時,墨雨轉過身對芸兒道:“走吧,給王爺和王妃請安去。”芸兒驚奇的看着墨雨這麽快就轉變了情緒,心裏暗想:三小姐,你真的好堅強呀。
出了院子墨雨才發現王府真的是很大,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不知道哪裏才是王爺和王妃的住處。正在亂轉着,只見一位家丁急匆匆的走過來,恭敬的說道:“小的給側王妃請安,王爺命小人請您到花廳用早膳。”墨雨點點頭,跟着他穿過了幾座拱橋繞過幾所樓閣,才來到了一處四周花草繁茂的庭院。還未進去就已經聽見裏面有說笑聲。
那家丁垂首站在庭院門口道:“側王妃請進去吧,王爺和王妃已經在裏面了。”墨雨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慢慢的向裏面走去。
只見花廳裏已經擺上了早點,昊宣一身淺藍色的錦袍坐在當中,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正在和他身邊的一個身着大紅色錦袍的女子低聲說着什麽。那女子生的面若芙蓉,巧笑嫣然,十分的美貌,遠遠的看去兩個人竟是說不出的般配。
墨雨壓住心裏的那絲酸楚,平靜的走到桌前臉上綻出一抹微笑向下屈膝施禮:“墨雨給王爺王妃請安。”昊宣見墨雨進來,将臉轉向她淡淡的一笑:“你來了,來給你引見一下,這是正王妃楚嫣然。”
五十七章兩個王妃
墨雨轉向王妃屈膝行禮道:“墨雨見過王妃。”楚嫣然連忙起身拉住墨雨的手,語帶親熱道:“咱們都是王爺的妃子,以後就是自家的姐妹,快不要多禮了。”
昊宣聽她一說,俊目含笑道:“王妃所言正是,好了已經見過禮了,都坐下吧用膳吧。”墨雨和楚嫣然都答應一聲分坐在昊宣的兩邊。席中昊宣不時的在楚嫣然的耳邊說着什麽,楚嫣然俏臉含羞不住的嬌笑着。墨雨心中酸澀食不甘味,但臉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目不斜視的吃着自己碗裏的飯菜。
一頓飯吃的好像一個世紀那麽長,等到他們終于吃好了,昊宣對楚嫣然道:“一會本王還要去上朝,王妃你就和墨雨先回去吧。”墨雨和楚嫣然一起站起身來向他行禮。昊宣沒有看墨雨一眼,起身離開了。
楚嫣然笑着對墨雨說:“妹妹要不到姐姐的園中坐會,咱們聊一聊。”墨雨輕輕一笑道:“多謝姐姐的盛情邀請,只是墨雨這幾天受了風寒,害怕會傳染給姐姐。今天就不去打擾了,等改天妹妹康複了,再去姐姐房中一敘。”她見墨雨這樣說,也不好勉強只得說道:“那好吧,妹妹好好調養身子,姐姐空閑時候再去看望妹妹。”墨雨點頭稱是,屈膝行禮送她離開。
等走出了花廳,墨雨心裏才長出了一口氣。低着頭慢慢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正緩緩的走着,忽然從假山後繞出了一個人,墨雨沒有防備差點撞上去。忙頓下腳步擡眼一看,竟是昊宣。只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口中說道:“怎麽只是低着頭,難道這地上有金子嗎?”墨雨嘴裏冷冷道:“王爺您怎麽在這?您不是上朝去了嗎?”
昊宣淡淡的說道:“剛才用餐時,聽你說話有些沙啞,昨晚是不是休息的不太好?此時上朝時候還有些早,我想和你說會話。”
想着剛才飯桌上他和楚嫣然親密的舉動,墨雨鼻中輕哼一聲:“多謝王爺關心,墨雨沒有什麽事,只是風寒未愈所以嗓音沙啞。至于要和我說話嗎?我以為王爺的話已經和王妃說完了,怎麽還會有話和我說呢?”
昊宣俊眉微揚語帶調侃:“我怎麽聽你的話裏酸味十足,難道你吃醋了?”墨雨冷冷一笑:“王爺和王妃夫妻恩愛,墨雨哪裏敢吃醋。”說完墨雨覺得如果在待下去,可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于是不再理他轉身想要離開。
沒想到被昊宣将手腕拉住,使勁一帶跌入他的懷中。聞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墨雨心中有一瞬間的迷惘,但馬上就清醒過來,用力的掙紮着想脫離他的懷抱。
可是昊宣卻手臂用力緊緊的箍着她,墨雨只好任由他抱住自己。他用下巴抵住墨雨的頭頂,輕嘆一聲:“墨雨,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墨雨心中冷笑一聲:你已經給我送了那麽大的一份禮,現在竟然假惺惺的這樣問。
想到這墨雨淡淡的說道:“王爺不用為墨雨費心,您和王妃好好的過日子就好。墨雨一個人會過的很好的。”昊宣身子一僵,緩緩将墨雨身子扶正,俊目定定的看着她加重語氣:“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只想一個人過日子而不是和我一起?”
墨雨冷冷的看着他:“我還可以和你一起過日子嗎?”昊宣死死的看着她忽然一笑:“傻墨雨當然可以。”
墨雨深吸一口氣眼中霧氣越來越重咬牙狠心道:“可是墨雨已經做不到了。”昊宣一怔問道:“為什麽?”墨雨倔強的說道:“王爺,難道你忘了我給你說的話嗎?”說着墨雨擡頭看着他那澄澈的黑眸,一滴清淚自眼中流出,她一字一句的道:“墨雨不要榮華富貴,只求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棄。”看着昊宣臉上的訝異,她輕輕将手腕從他手中拿出,挺直腰身轉身向自己的園中走去。昊宣眼看着墨雨那倔強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黑眸暗沉看不出一絲情緒。
墨雨堅持着走到園中的拐角處,回頭已經看不見昊宣。突然感覺眼前陣陣發黑連忙停住腳步,以手扶住額頭閉了閉眼睛,讓自己稍稍平靜了一下。想要擡步,這才發現兩條腿竟然好像灌了鉛一樣,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量緩緩的向自己的園中走去。
這段路并不長可是卻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好不容易走進了園中,看見芸兒正在房門口伸長了脖子焦急的等着自己。見她回來芸兒臉上一喜,忙迎了出來,但看見墨雨的臉色她大驚道:“小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墨雨笑着搖搖頭,想往房中走,可是卻再也沒有力氣行走半步。芸兒見墨雨如此模樣早已經是驚慌失措。連忙架住墨雨半扶半抱的将她扶進了房中躺在床上,墨雨這會只是氣喘籲籲,身子還在不停的抖着。
她緊閉着眼睛,眼淚卻順着臉頰不停的流着,芸兒忙給墨雨蓋上棉被,用手去擦拭墨雨的眼淚。她的手剛一碰到墨雨的臉就叫了起來:“小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燙手?你是不是生病了,芸兒這就去找大夫。”她起身就要走,被墨雨死死拉住:“芸兒,不許你去請大夫。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生病了知道嗎?”
雲兒急的看着她:“不請大夫怎麽可以,小姐。”墨雨輕輕搖搖頭道:“沒事的,你忘了,我會醫術。我自己會處理的。”芸兒見墨雨她這樣說,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聽話的點點頭,“那芸兒先去給你倒些熱水。”墨雨感激的點點頭,再沒有力氣說話。
要說治療這傷風感冒對墨雨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可是她心裏太疼了,正需要一些外在的因素分散自己的痛苦。所以就任由自己燒的是昏天黑地。只是苦了芸兒,她通宵都沒有休息,不斷的給墨雨喂水,換冷毛巾。
第二天一早,墨雨迷迷糊糊的聽見府裏的家丁又來通禀,讓自己到花廳用早膳。雲兒叫了她一聲,墨雨強撐着睜開眼睛,啞啞的對芸兒說道:“你去告訴他,就說我昨日晚上被夢魇所擾,現在還在睡着。就不過去陪王爺和王妃一起用餐了,請他代我向王爺和王妃請罪。”
雲兒聽後出去将她的話轉告了那人,那人應了一聲離開了。芸兒回來輕輕問墨雨:“小姐,你可想吃些什麽,芸兒去給你做一些?”墨雨緩緩的搖搖頭,将頭轉向牆壁,不再說話,又朦朦胧胧的睡了過去。
六十章大病一場
不知過了多久,墨雨迷迷糊糊感覺似乎有人給自己把脈。還有一個溫熱的手掌在自己的臉上輕撫,恍惚間被人抱進了懷裏,鼻尖萦繞着淡淡的梅香。
好像有人在喃喃的叫自己:“墨雨,醒醒,墨雨。”墨雨覺的頭痛欲裂,眼睛酸澀怎麽也睜不開。她心裏迷糊只想繼續睡下去。卻聽一個嚴厲的聲音在耳邊說道:“你這個奴才,側王妃病成這樣也不給本王禀報一聲,該當何罪?”
一個熟悉的女聲惶恐的說道:“王爺恕罪,奴婢不是成心隐瞞側王妃病情的。只是,”
“只是什麽,嗯?”芸兒磕頭道:“是側王妃不讓奴婢請大夫。”墨雨心裏一凜,是芸兒。她害怕昊宣怪罪雲兒,于是強打精神,眼睛微張開一條縫。恍惚的看着床邊坐着的那個白衣俊男。
只見昊宣那俊逸無雙的面容此時卻陰沉可怕。墨雨微微喘息着聲音猶如從天外飄來:“王爺,請不要怪罪雲兒,是妾身不讓她去請大夫的。”
昊宣聽見墨雨的聲音,臉上一喜忙低頭看住她語氣輕柔:“你終于醒了。”說罷語氣中帶了一絲怨怪:“你都病成這樣了,為什麽不讓芸兒告訴本王?”墨雨淡淡一笑:“墨雨不願打擾王爺。有勞王爺費心了。還請王爺饒過雲兒,墨雨在這給王爺賠罪了。”
她不顧周身無力,掙紮的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昊宣死死的摟住,他黑眸中閃過一絲憤怒,“墨雨,你一定要和本王如此生疏嗎?”說完看見墨雨只稍動了一下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心裏一軟,回頭冷冷的對芸兒說道:“既然側王妃為你求情,這次就算了,可是如果還有下次,本王決不輕饒。趕緊下去給側王妃煎藥去吧。”芸兒叩謝後忙退出房間。
昊宣仍緊緊抱着墨雨,墨雨閉上眼睛說道:“王爺您公事繁忙,我有芸兒侍候就可以了,您請回吧。”昊宣卻淡淡的說道:“不妨事的,本王就将公務放在你這辦理即可。你就安心養病吧。”哎,墨雨輕嘆一聲,再無力氣和他多說,閉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沒有想到這次的風寒來勢洶洶,墨雨竟然在床上躺了五六天才能起身。這期間昊宣除了上朝會客之外,竟然一直守在她的房中。王妃楚嫣然也來看過墨雨幾次,卻都被昊宣淡淡的擋了駕。
又過了幾天墨雨才能下地走走。這天昊宣上朝未回,墨雨感覺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就讓芸兒服侍着自己起來。看着鏡中的自己臉色略略蒼白,臉也消瘦了一圈,顯得一雙靈動的眼睛更加大了。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墨雨對芸兒說:“芸兒,我想出去走走,躺了這麽多天,感覺身上都要發黴了。”芸兒忙點點頭,攙扶着她慢慢的往院外走去。
一路上墨雨走走歇歇,雖說仍覺得身上無力,但精神卻好了很多。慢慢的走到王府的後院,眼前一座小小的院子出現在眼前,月影門上題着三個字:倚梅園。
墨雨心裏微動,扶着芸兒慢慢的走了進去。只見裏面種着十幾株樹木,看院門上的題字,這些應該是梅樹了。在梅樹中隐藏着一個小小的亭子。
芸兒扶着墨雨走進小亭,坐在石凳上。墨雨驚喜的想,王府竟然還有這麽一個世外桃源。雖說此時不是梅花盛開的節氣,但是坐在梅樹下隐隐的可以嗅見那淡淡的清香。她突然想到昊宣身上總是有着淡淡的梅香,不知和這個梅園有沒有關聯。
坐了很久,墨雨郁結的心裏輕松了許多。芸兒着急的說道:“三小姐,出來的時間不短了,你身子剛好可不敢再受風寒了,咱們快回去吧。”墨雨點點頭,扶着她往回走去。
還有一座拱橋就要到自己的院子了,卻看見一行人從遠處的走了過來。墨雨定睛看去:前面那個身着紅色錦衣的正是王妃楚嫣然。此刻楚嫣然也已經遠遠的看到墨雨,忙叫道:“是墨雨妹妹嗎?”見她認出自己,墨雨只好加快了腳步,向她走去。
楚嫣然袅袅婷婷站在路中,墨雨走到她的身前屈膝施禮:“墨雨給王妃見禮。”楚嫣然柔柔一笑,将墨雨攙起來“妹妹,身子可大好了?姐姐可真是急死了。”
墨雨輕聲道:“多謝姐姐關心,妹妹已經好了。”楚嫣然似乎很開心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這下王爺終于可以放心了。”墨雨低低應了一聲。
正在這時,墨雨院中的一個仆人匆匆的來到她們的面前,施禮道:“奴才見過王妃、側王妃。”楚嫣然淡淡道:“免了。有什麽事嗎?”那人垂首答道:“啓禀王妃,王爺剛下朝回來,沒有見到側王妃,大發雷霆。命奴才們到處去找呢。”
楚嫣然臉色微微一變,轉瞬又綻開一絲笑容對墨雨說:“妹妹,你可看見了,王爺對你多麽上心呢。”墨雨只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勉強,就笑了笑沒有回話。她拉着墨雨的手說道:“既然王爺找你,就讓姐姐陪着妹妹回房可好?”墨雨一愣,旋即輕輕的點點頭。任由她拉着自己往院中走去。
走進院中只見地上跪着許多的奴仆,昊宣面色清冷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見墨雨進來,他俊逸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緊接着又看見墨雨身邊的楚嫣然。他微微一怔,淡淡的問道:“王妃怎麽也來了?”楚嫣然聽見昊宣發問柔聲說道:“王爺,妾身一直擔心妹妹的病情。這不,正想看看她,不成想在門口遇見了,看見妹妹身子見好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昊宇輕輕一笑道:“王妃有心了。”楚嫣然見到昊宣的笑臉,聲音越發的嬌柔起來:“王爺,既然妹妹身子已經大好了,那您就不用總在房裏照顧她了。您有好久沒有來妾身的院子了。妾身命人準備了一些酒菜,還請王爺到妾身的秋霜閣小坐。”說罷她用眼期盼的看着昊宣。
昊宣淡淡的答道:“到底是王妃想的周到,本王這些時日确實也有些疲憊了,”楚嫣然聽見此話心中一喜,臉上的笑意更濃,可是昊宣話鋒一轉:“只是雖說側王妃身體已經見好,但是以她的脾氣卻是不喜歡安分守己,這不剛剛好了一些就又到處跑了。看這樣子本王還是不能放心,還得守着她。這樣吧,等側王妃的身子痊愈了,本王自然會去王妃的院中坐坐的。”
六十一章盡釋前嫌
楚嫣然沒有想到昊宣竟然會這樣說,本來笑着的臉上便隐隐的有些惱意。但她很快笑意盈盈的看着墨雨道:“哎呀妹妹,王爺對你可真是太好了,都讓姐姐有些妒忌了呢?”說罷她輕輕的掩住嘴,眼中卻有一絲寒意掠過,轉瞬即逝。
見墨雨和昊宣都沒有再說話,她也覺得無趣便轉向昊宣柔聲道:“那妾身就先告退了。”墨雨忙施禮相送。她擺擺手,轉身出了院子。
見她出去,墨雨站直了身子。昊宣慢慢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将頭低低的靠近她問道:“你去哪了?怎麽那麽久?”墨雨看着滿院子跪着的奴才輕聲道:“王爺您這是幹什麽呢?怎麽讓這麽多奴才都跪着呢?”
昊宣淡淡說道:“這些奴才連主子都看不住,當然要受懲罰。”墨雨看着他道:“現在我已經回來了,還請王爺饒過他們吧。”昊宣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