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彩虹
佳佳的父親左腳腳腕處好像是錯位了, 已經嚴重變形, 走路的時候,左腳一點一點的,全部力量都移到了右側, 所以整個身體也跟着有些變形,他走路時低着頭, 似乎背上還頂着千斤重擔, 讓他不得不總是弓着腰,這背影看上去有幾分凄涼。
不過正如顧鑫所說,很多時候,表象和內裏是不同的, 所以顧鑫和任河楓也沒有再去多想, 跟着他繼續往前走。
佳佳的父親走到了旁邊一棟樓, 進入第一單元,接着就開始了打掃。
顧鑫和任河楓遠遠看了一會,發現他确實是在認真工作着, 每個角落都掃得很幹淨, 而後再仔細地拖了一遍,工作過程中, 他目光認真且執着,仿佛面前的地板,就是他的信仰一樣。
一個小時的時間,佳佳父親打掃了從一樓到七樓的樓道,同時, 打掃完了樓道,還把那個單元外面的部分也打掃了一下。
打掃完畢,佳佳父親站在單元門口稍稍捶了捶自己的腰,表情很是欣慰。
這時候三樓的住戶從窗口對樓道口的佳佳父親喊到:“那個打掃衛生的,過來幫我們再打掃打掃廚房,多給你五十塊錢。”
佳佳父親看着樓上那個說話的人,而後一低頭,又進了樓道。
顧鑫和任河楓估計他是去了三樓,給人打掃衛生去了。兩人坐在不遠處的地上,顧鑫說:“我沒看出什麽來,你呢?”
任河楓也搖搖頭,他們似乎沒找對方向。
兩人想了想,實在是無法放下安樂和付新詞,決定先回去看看,晚上再回來。
回去的路上,顧鑫和任河楓再次捋了捋明鑫花園事件,最後他們把注意力還是集中到了那幾十厘米非常集中的血漬上。
“你有什麽想法嗎?”顧鑫問。
任河楓回答:“沒有,不過我們似乎有點固定思維,這件事我們得跳出去看才行。”
顧鑫也同意這點,可是關鍵從哪兒跳才對呢?那集中的血漬?那詭異的傷口?那兇狠的虐殺方式?
“哎哎哎,我頭疼,我覺得我不适合這個工作,大哥我請求休假幾天,我需要休息,否則我的身體和心理都将受到嚴重的傷害。”顧鑫揉着自己腦袋,一頭略長的黑發被他弄得亂糟糟的,跟雞窩有一拼。
任河楓開着車,眼角餘光瞥顧鑫一眼,回答:“請求不通過。”
“你這是無視我的人權。”
“嗯,”任河楓點點頭,“就是無視了。”
兩人那之後都默契的暫時放下了名馨花園的事情,因為他們很快就到家了。
莫名其妙地,顧鑫發現不過才十來天的時間,他竟然對那個破舊的三層小樓有了感情,可這感情對顧鑫來說明明該是奢侈的,或者說他想都不敢想的,然而他還是有了。
下車,顧鑫看着他們住的三層,對任河楓說:“咱們是不是也挺幸福,有住的地方,有吃的東西,有兒子,有……寵物。”
任河楓邁步上樓,邊走邊說:“那祝你擁有更多寵物,永遠幸福。”
顧鑫:……
“大哥,你還不興咱偶爾抒情一發嗎,別潑冷水呀,怎麽着我也是你的隊員,對自己的下屬不是應該像春風一樣溫暖嗎?”
任河楓走到三樓,打開門,看着屋裏沉默的付新詞,忽然間竟然真的覺得他好像是挺幸福的,至少比末世裏要幸福上無數倍。
付新詞擡頭看看門口兩人,而後接着又低下了頭,繼續弄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動物去了。
顧鑫見他不理自己,于是走過去,從背後一下抱住蹲着的付新詞說:“小詞詞,哥想死你了。”
安樂正好從廚房出來,俊俏的臉上帶着驚訝,“你們回來啦?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做了薄餅,可以卷醬菜和黃瓜吃。”
這邊顧鑫抱完付新詞,一回身就看到安樂漂亮溫和的樣子,于是一個飛撲,他又撲到了安樂身上,在他臉上蹭了半天,最後安樂不得不把顧鑫給推開。
被推開的顧鑫做一臉委屈狀,“安樂,我在外面特別苦,沒東西吃,沒地方睡,還沒人跟我說話,還被人欺負。”
安樂是知道顧鑫有多厲害的,所以對着顧鑫抱怨,他只是一轉頭去了廚房,拿出做好的薄餅放到了桌上,“一塊吃吧。”
“安樂樂,你竟然忽視我。”顧鑫邊哭訴邊坐到了客廳,或者說他們亡命之徒救援隊的辦公室,新安放的一張桌子邊。
他是真的餓了,原本在見到佳佳父親前,他就打算和任河楓弄點吃的,可是見到佳佳父親,兩人就把這事推後了,再後來他們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這會兒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任河楓自然也是,他也不客氣,進屋後一句話都沒說,坐下就開吃。
付新詞不吱聲,但是卻放下了手裏一只沒了一只耳朵的兔子,也坐到了桌子前。
安樂笑起來,任河楓突然沖付新詞說:“去洗手。”
付新詞一愣,顧鑫笑眯眯地說:“大哥,你也沒洗手。”
安樂說:“鑫哥你也沒有。”
顧鑫晃悠着手裏的薄餅說:“看我,我都已經吃了,就算了。”
任河楓說:“我吃飯前沒摸亂七八糟的東西。”
付新詞起身去洗手,洗了手回來,默默說了一句:“蒼耳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蒼耳就是剛才付新詞手裏的兔子,很乖巧,從來不亂跑亂跳。
任河楓點點頭,言簡意赅:“吃飯。”
安樂也跟着坐下,四人沉默地吃着東西,氣氛卻很好。正吃着,有敲門聲傳來,任河楓瞅瞅顧鑫,顧鑫瞅瞅安樂,安樂瞅瞅……付新詞,付新詞吃飯,安樂沒法,起身去開門。
“喲,安樂,我聞到香味了。”
“我也來蹭飯了。”
“還有我。”
安樂有點尴尬,說:“抱歉呀,我今天做得不夠,昨天也是湊巧,我們隊長兩人不在,所以才讓你們吃的。”
顧鑫走過來,看着面前三人,問安樂道:“他們是誰啊,你認識?”
安樂點點頭,回答:“他們是樓下彩虹救援隊的。”
任河楓此時也過來了,聽到安樂的話後,算是友好地伸出了手說:“你們好,我是任河楓。”
帶頭那個大個子剛想和任河楓握手,聽完他的自我介紹後瞬間呆了,“任……任河楓?”
後面跟着他的倆人也呆了,他們看着任河楓,眼中都是不敢置信,其中一個還掐了自己臉一把,而後疼得自己倒抽一口涼氣,才回過神來。
任河楓的手還伸着,這一回,那仨一塊撲上去要跟他握手。
“哎喲喲,任大哥,我叫王大川,是火異能者,異能七級,今年二十六,至今未婚,我特別特別崇拜你,我……我,我好激動。”
“任大哥,我是陸白,你好呀,以後一定一定要多指教我呀。”
“我是王九,任大哥以後叫我小九就好了,我特別勤快特別聽話,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申請轉到你們隊呀,我們隊人已經夠多了。”
……
任河楓沖他們一一點個頭,然後稍微一退步,說:“這位是顧鑫,前夜鴉隊隊長。”
門口三人又驚呆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而後三人抓過顧鑫的手就開始晃。
“顧大哥你好,顧大哥我是王大川,我……我,我更激動了。”
“顧大哥我叫陸白,我曾經和你麽小隊的楚來合作過,他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呀。”
“顧大哥顧大哥,你們隊還要人嗎,我随時可以過來呀。”
……
顧鑫微微一笑,說:“安樂就做了四人份的飯,你們要過來搶我們的飯?”
三人一愣,立刻站直身子,異口同聲:“沒有。”
“哎呀,那就太好了,都進來都進來,看我們吃飯。”
門口三人:……
沒吃飯的三人因為聞着香味上了三樓,上了三樓後又聞着味看着另外四人一口一口地吃着香噴噴的薄餅,最後咽着口水說:“有沒有剩的?”
安樂十分抱歉,付新詞吃飽又弄他兔子去了,任河楓吃的最多,顧鑫笑眯眯看看那三人,拿起最後一張薄餅,卷好剩下的最後一點醬菜和黃瓜,回答:“其實我已經飽了,但因為就剩這點了,我怕你們分贓不均,為了不影響你們的友誼,我決定還是吃了。”
王大川,陸白,王九:……
啥時候得罪這位爺了?
等吃過飯,顧鑫和任河楓才真的過去理這三人,笑話,這三人一激動,顧鑫手都快被他們握斷了,當然不能給他們吃東西。
原來他們仨确實是樓下彩虹救援隊的,三人的異能等級都是七級,在末世裏其實也算是有名的人物,末世後他們三人在注射了異能消退藥物,異能都沒消失,後來被分編到彩虹救援隊,一般負責帝都南邊的異能者事件。
前段時間他們小隊出任務,連續忙了十多天,終于把一個詭異的異能者消滅,可一回去發現他們的房子竟然塌了,于是他們連夜找到異能局,異能局就把這裏的二樓給了他們。
其實他們原來住的地方确實破舊,不過他們隊長喜歡,說是以前生活的巷子,所以他們也就接受了,現在看來,還是住在安全一點的地方好,情懷算個屁,命總比情懷重要。
之後幾人又說起了各自的案子,彩虹隊的這回也來了勁,說他們遇到的異能者多神經病,多兇殘,他們廢了多大勁才解決等等。
顧鑫他們也把名馨花園的案子簡單說了一下啊,那仨聽後,都皺起了眉頭。顧鑫和任河楓以為他們在想那血漬的問題,結果幾秒之後王大川說:“我們也遇到過同樣的事情。”
“你們也遇到過?”
“身體粉碎,頭顱完整,手法迅捷,可是完全沒線索。”
顧鑫和任河楓一個對視,問道:“你們遇到的情況是什麽樣的,在哪裏,有什麽共同點?”
安樂在後面給幾人泡了壺茶,付新詞揉着手裏的小白兔,也來了興致似的坐過去聽,任河楓一直是一臉冷漠,那三人的神情則變得嚴肅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JJ還好嗎,我已經敗在了驗證碼之下了,來來來,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