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流
少年也看向這邊,漂亮的大眼睛裏突然有一絲惶恐,而後他稍稍沖顧鑫這邊點點頭,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顧鑫看少年确實好看,而張蘭蘭的怔愣,和看到王強這些人時的怔愣完全不同,于是哈哈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說:“丫頭,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張蘭蘭的臉瞬間因為懊惱紅了起來,“才不是。”
顧鑫繼續開玩笑,“那你臉紅什麽,見到人家連路都走不動了?告訴我,他叫什麽,我幫你追他。”
張蘭蘭真的生氣了似的,嘴巴一翹,松開顧鑫的手,走到了任河楓身邊,“剛才那個男孩叫小黑,是那個失蹤的老頭的孫子。”
任河楓低頭看向張蘭蘭,“還有呢?”
張蘭蘭目光躲閃一下,似乎真的是害羞,“沒有了。”
這天晚上回去,張蘭蘭一直很沉默,吃過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而顧鑫則在确定她睡着之後,穿好衣服,找了個口罩帶上,接着便出了門。
只是剛下了樓,他就遇到已經“回家”去了的任河楓。
靠在那輛破舊的車子邊,任河楓穿着他的米色薄外套,微風過處,衣袂飛起又落下,昏暗的路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給他添了一分神秘,也又給他添了一份魅力。
顧鑫嘴角揚起,笑容粲然,“帥哥,幹嘛呢?”
“等你。”
“哎喲喂,你愛上我了?我告訴你,雖然我男女不忌,但是你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任河楓站直身子,直視顧鑫,而後回答:“你不是男女不忌,你是人獸不忌。”
雙手高舉,顧鑫哀哀地說:“大哥,我投降,你贏了,胖胖那麽單純的小蟒蛇,你都能往那麽污的方向想,我是服你了。”
“是你先開始的。”
“行行行,你贏了,大哥,我還有事,你忙。”
說完,顧鑫一個跳躍就跳到了旁邊的二層小樓的樓頂,正要繼續走,結果手被拉住了。
顧鑫回頭,發現拉着自己的是任河楓。
“大哥,有事說事,沒事我有事,咱能別動手動腳的嗎,小心我告你诽謗,不對,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顧鑫說完,再次站定,和任河楓就這麽立在別人的樓頂,一輪明月挂在他們身後,照出兩個颀長的身影。
“一起去,我開車載你。”
“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打算,走吧,我開車帶你,自己去你得用兩三個小時才到。”任河楓沒有松開顧鑫的手,而是說完之後,拉着他直接往下一跳。
顧鑫的白襯衫和任河楓的米色外套,随着兩人往下跳的過程,朝後飛起,露出兩人裏面穿着的簡單T恤,映襯着後面那一輪明月,有種不真實的震撼感。
兩人落下,任河楓松開手,沒再說話,而是直接開了車門,發動車子,等着顧鑫上車。
顧鑫低語一聲“拽個屁”,打開右側車門,也坐了上去。
和任河楓認識其實也不過兩天,可是顧鑫總覺得兩人認識了很久了,畢竟末世裏,和夜鴉隊齊名的一共只有兩個小隊,一個是南方基地的天助隊,另一個就是和他同一個基地的寒霜隊,而寒霜隊的隊長就是任河楓。
說起來也确實是巧,十年,兩人竟然都沒有見過彼此,只是知道對方的名字,聽說過很多對方的事跡。
顧鑫記得最清楚的關于任河楓的事,是基地建成之後,他帶領了自己的寒霜小隊,整個滅了另一個異能隊。
這事在基地內被傳得沸沸揚揚,因為這是末世,全體人類對抗喪屍的時期,他竟然帶着自己人滅了另一隊異能者,而且被滅的那個隊伍裏,有一個異能者是當時基地最高領導的侄子。
那個最高領導的家人已經都死了,剩下這個侄子,他疼愛得要命,可惜最後也死了,還死在了任河楓手裏。
當初為什麽任河楓會對另一個異能隊動手,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但是任河楓竟然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也是奇跡,再後來,顧鑫聽說任河楓的地位其實不簡單,至于怎麽個不簡單法,他沒去聽,因為他那時候根本沒心情聽別人閑話。
“隊長,可不可以問你個事兒?”快到北裏堡的時候,顧鑫看着窗外快速退後的夜景問。
任河楓開着車,點了下頭。
“你說胖胖它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任河楓原本聽顧鑫的口氣,以為真有什麽事兒,畢竟他問得那麽認真,結果聽完他的問題後,任河楓決定以後再也不理這位神經病了。
“哎,你說呀,胖胖到底是男是女呀,算了,是男是女我都沒興趣。”
“雌的。”
“哎喲喂,你怎麽知道的?難道你和胖胖……”
“新詞告訴我的。”
“大哥,胖胖跟你睡過,對不對,所以你才跑到外面去住。”
任河楓沒回答,但是此刻他的沒回答,在顧鑫看來就是默認,于是顧鑫一爪子拍到任河楓肩頭,“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隊長,你怎麽好意思當隊長呢? ”
“別說話!”
顧鑫一下愣住,因為他也感覺到了,他們正在靠近某個異能者,而且這位異能者的能量非常強大,強大到他倆隔着老遠就能感覺到。
其實異能者如果不使用異能,沒人知道他們是異能者,但是當他們使用比較強大的異能時,別的異能者就能感覺到。
當然能否真的感覺到,和使用者的異能強大有關,也和感受者的異能強大有關。
不過還有一種情況比較例外,那就是使用者的異能特別純粹,這種純粹的異能,和強大的異能差不多,有時候即便只是二級三級,也能被強大的異能者感覺到。
此時顧鑫和任河楓都感覺到了異能者的存在,那麽也就說明正在使用異能的那個人要麽非常厲害,要麽異能非常純粹。
正在顧鑫和任河楓往異能者的方向走的過程中,那個異能者突然停下了。
顧鑫和任河楓一個對視,向着原來的方向就飛奔了過去,可是終究他們什麽都沒找到,他們只看到白天見過的那個漂亮男孩,正抱着幾個土豆往外走。
少年見到兩人後,先是一愣,而後沖兩人點點頭,抱着土豆就要走。
“等一下,”任河楓上前攔住了少年,說道,“你好,我叫任河楓,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少年看看任河楓,又看看他身後的顧鑫,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
“小黑。”
“你的爺爺失蹤了?”
小黑聽到爺爺後,目光驟然暗淡下去,“嗯。”
“你晚上拿着土豆去哪兒?”
“我自己吃,我餓了,想到外面撿點柴火,烤着吃,怎麽了?”少年目光非常單純,仿佛不經世事,這目光根本不像是一個經歷過末世的孩子的,一般這個年齡的孩子的目光都如張蘭蘭一樣,有着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沉着。
被他這樣看着是,任河楓竟然覺得自己有種污濁的感覺,因為那孩子太純粹太天真了。
“沒什麽了,去吧,小心點。”任河楓說。
“嗯,好的,再見。”
少年鞠個躬走了,任河楓和顧鑫看着他走遠後,才看看彼此,朝着那些張蘭蘭說的“壞蛋”家裏走去。
只是,他們去了第一家,就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地上還有一個摔碎的碗,那碗裏的面條還冒着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