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白雪萊很忙,新官上任三把火,天海集團的最大股東雖說是他本人,但這些年來基本沒怎麽管過公司的經營。
老張被辭退以後,白雪萊作為執行董事正式接管集團管理工作,公司現在總的可以分為三個派系:支持白雪萊的,保持中立的,以及對白雪萊不看好的。
重生後的時間越長,白雪萊越能感受到身為Omega和alpha的不同,上一世他接手公司的時候底下可沒有那麽多人和他唱反調。
現如今礙于社會輿論沒人敢站出來反對他接手公司的管理工作,但白雪萊依然能明确地感受到底下一部分股東對他的不信任。
這種不信任除了白雪萊是空降的管理外,多多少少也和他Omega的性別有所關聯,這種不信任直接反應在了最近天海集團上下波動的股價上。
他現在急需一個能夠說服絕大多數人的成績,說到底公司看的是利潤。
真是巧了,白雪萊還真有一個能夠盡快推出的方案。
“游戲,”會議室裏,坐在首位上的白雪萊緩緩掃過在座的各大股東,“星際網絡時代,我們針對的客戶是所有星際網絡用戶,不是藍海星人,不是藍海星系的人,而是包括三大星系在內的整個人族星系。”
老張掌控天海集團的這些年裏,天海和藍海政府的聯系一直都很緊密,期間甚至以極低的價格為藍海軍方提供了一套虛拟機甲演練系統。
登入系統的士兵和平時訓練一樣,可以在虛拟世界裏駕駛機甲并且進行模拟訓練,這套虛拟機甲演練系統以鍛煉士兵的精神力為主,設定上所有人的體質都處于相同水平,但精神力卻是和現實挂鈎。
精神力越高,能夠駕駛的機甲級別也就越高。
上一世的時候白雪萊其實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以這套供軍方使用的虛拟機甲演練系統為雛形,設計出一款面向全星際網絡用戶的機甲游戲。
真正讓白雪萊有了“全民作戰”想法的動機,是在半年多以後将會發生的一次蟲族突襲事件之後。
這一世也不知道半年多後的蟲族突襲會不會發生,然而眼下掌控天海集團卻是一件耽誤不得的事情。
好在現在有了上一世設計游戲的經驗,白雪萊把所有有關游戲的概念和細節統統羅列出來,丢給游戲部門最頂尖的設計師們去把游戲實現出來。
白雪萊做了一個大膽的決策,他讓游戲的設計和推廣活動同時進行,在“全民機甲”的游戲廣告遍布星際網絡并且引起不小的讨論時,實際上預告下個月正式上線運行的游戲還在創作階段。
這個計劃早在白雪萊還處于發-情期的時候就想好了,六天的發-情期一過他就跑到了天海集團總部,并且在公司住了下來。
每天不是在開會處理工作,就是親自監督游戲進程,董事長親自研發管理的游戲項目,白雪萊的所言所行也都一一落進了其他人的眼裏,尤其是和白雪萊接觸工作的人漸漸發現這位外界風評不佳的風流大少,意外的頗具眼界與能力。
誰不想得到上司的肯定?
誰不想好好做出業績年底拿一筆豐厚的獎金?
董事長身體力行,底下的員工自然也是拼盡全力。
時鐘指向淩晨兩點零柒分,剛從游戲部門回來的白雪萊依舊精神抖擻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裏全是和游戲設計有關的想法。
這一世的“全民機甲”游戲裏重新加入了不少新的元素,上一世這款游戲面市時便獲得了巨大的成功,白雪萊都等不及半個月以後游戲正式上線時的火爆場面。
高聳天際的天海集團是藍海星最高的建築物之一,董事長辦公室則占據了這棟摩天樓頂端的兩層。
回到了自己在公司的私人住所,白雪萊洗過澡換上了睡袍,忙碌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一旦空閑下來了,時間前行的腳步也變得緩慢了下來。
手裏端着一杯紅酒,白雪萊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身體縮進柔軟的沙發裏,一只手杵着下巴望着窗外被下方城市燈火映得一片明亮的雲。
他有多久沒回家了?
好像是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白雪萊天天都待在公司,自從他離開家到公司上班以後,爵士告訴他,顧南海就回去過一次,第二天離開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到白府。
可能那個家夥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白雪萊心想,上一世的時候顧南海在完成了為期一年的獵人學院教學課程後就離開了,并且之後的三百年裏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一世獵人學院因為中途出了意外被迫停止,說不定顧南海也會提前離開人族星際。
誰知道呢?
白雪萊沒讓爵士去刻意留意顧南海的蹤跡,說不定那家夥已經回去找他一生一世的靈魂伴侶了。
或早或晚,顧南海總是要離開的。
三百多年的時間啊,不是一天兩天,是整整十多萬個日日夜夜。
從幼時失去父母開始,他已經習慣了身邊熟悉的人一個一個的離他而去。
在這無數人裏,顧南海也只會是其中之一,有什麽不能習慣呢?漫長的歲月終究會讓人不得不習慣。
昂貴的醇香紅酒随着白雪萊漫不經心地搖晃在透明的酒杯杯壁上留下一層淺淺的痕跡,他站在直達天際的摩天高樓頂層,透明的落地玻璃映出一個挺拔孤單的身影。
酒杯湊到唇邊,泛着紅寶石色澤的紅酒才剛剛沾到唇瓣,白雪萊擡着酒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猩紅的液體從杯沿飛落幾滴,在腳下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圓點痕跡。
不是吧,沒搞錯吧。
他就只是稍微想了一下顧南海這個人而已,真的只有一點點的想念,還沒到思念如狂看到顧南海飄在窗戶外的萬丈高空的地步吧?
“一定是熬夜熬多了才會産生幻覺。”仰頭一口把杯子裏的酒喝光了,白雪萊緩緩呼出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睛再往窗外看了一眼。
有沒有搞錯,怎麽窗戶外邊還飄着一個顧南海的幻影?
他才喝了一杯酒,不至于酒醉到出現幻覺吧?
“咚咚咚——”
顧南海敲了敲玻璃,唇邊是微風一樣淡淡的笑容。
白雪萊有一肚子的話想問,比如:你是怎麽飄在外面的,你跑到我這裏做什麽,飛在外面被人看到怎麽辦?
“利用光線,像在垃圾場那次,沒有人會看到我。”
白雪萊打開了陽臺的玻璃門,黑色的披風随着從半空中落下的雙足垂落在地上,顧南海走進了屋子裏,大概是白雪萊眼裏的驚訝神色太明顯,顧南海在白雪萊開口之前就把所有問題的答案都給抛了出來。
為什麽會飄在外面?
神族的科技遠超人類的想象,甚至是人類目前僅有的科學理論完全無法解釋的存在。
人類目前的科學理論知識無法解釋的存在?
白雪萊心裏閃過一絲訝異,人族和神族相識已久,但實際上人族對神族的了解總是太過膚淺,不知道神族家園的具體位置,也不知道他們的科技究竟發達到何種地步,這種神秘往往帶來天然的敬畏和崇拜,以及隐藏在這之下的恐懼。
這些年來兩族一直處于一種微妙的和平狀态,仔細想一想,這種和平狀态其實是由神族來維持的,幸運的是直到神族徹底消失,兩族之間的和平也沒有被打破。
白雪萊不太高興地撇下了嘴角:“你的意思是,就算你解釋了我也聽不懂?”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一切解釋起來太過複雜,從你們人類的角度來看,神族的能力更接近神話故事裏的‘神’。”顧南海笑着搖了搖頭,從什麽時候開始被白雪萊稱為冰雕的男人也越來越愛露出笑容了。
神族神族,确實是神族。
白雪萊用力捏了捏酸痛的眉心,他也确實沒心思在淩晨兩點多的時候聽顧南海講述神族歷史。
身體陷進舒适的沙發裏,白雪萊把手裏的空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有什麽事嗎?我以為你回去了。”
“你有快半個月沒回家了。”顧南海就站在白雪萊的附近,月光灑在男人的半邊臉龐上,不近人情的冷峻中流露出淡淡的真實的溫柔。
白雪萊身上幾乎聞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淡得像一杯沒有味道的水,從發-情期中解脫出來的Omega讓自己聞起來就像一個無害的beta。
盡管如此,在第一次感受到了白雪萊身上真正的信息素後,顧南海知道自己永遠都能以他卓越的敏銳捕捉到白雪萊的氣息。
如同此刻,空氣中萦繞着的,稀薄的,屬于白雪萊的氣息。
顧南海英俊的面龐上浮現溫和而迷人的笑容:“或許你需要我的幫助?”
太犯規了,有誰能拒絕這個家夥的笑容呢?
“我還是喜歡你冷冰冰的像個冰雕的樣子。”白雪萊困倦地眨了眨眼睛,“事實上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也能做我想做的事情,不過既然你想幫忙,我也不會拒絕來自同盟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