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應
躺在床上的時候白雪萊想了很多。
哦,原來Omega發-情是這種感覺,四肢無力像一條鹹魚躺在砧板上等待着被享用。
他感覺糟糕透了,身體又軟又熱,無數細小而又滾燙的汗珠争先恐後地跑了出來弄濕了他的皮膚和衣服,黏黏糊糊的,掉進了粘稠的沼澤地裏一樣,意識清醒卻無能為力地看着自己被情-欲的泥潭慢慢吞噬。
白雪萊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開口讓爵士進來把顧南海趕出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Omega信息素的影響,他現在并不是那麽想一個人待在房間裏,而且他也很好奇顧南海會用什麽辦法幫過度過這個尴尬期。
“你要怎麽幫我?”
白雪萊心想,他只是在期待着神族有什麽特別的控制Omega發-情期的高科技,根本不是因為顧南海現在看起來真是他媽-的性感迷人極了。
顧南海看起來遠沒有剛才那麽幹脆爽快,在把白雪萊抱進自己房間以後他就只是把人放在床上,床上的男人并沒有徹底失去神智和力氣,白雪萊挑釁似的對他笑了笑:“标記我?”
标記?
這個念頭在顧南海腦海裏劃過,就像劃過夜空的一顆流星在一瞬間點燃了某種明亮的沖動,但很快又在理智的打壓下消失得幹幹淨淨。
顧南海偏過頭盡量不去看某個渾身都在冒着熱氣的男人,他在床邊坐了下來,拿過幾個靠枕放在床頭,手掌托着白雪萊的腦袋把人往上挪了挪。
“我不會标記你,”顧南海語氣裏透着堅定,他側身拿過一杯水遞到了白雪萊的面前,“需要幫忙嗎?”
一個alpha明确表示不願意标記一個正處于尴尬期的Omega,白雪萊都不知道他應該高興還是感到沮喪。
他當然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标記他,那些alpha垂涎他身後龐大的財富,享受标記一個首富帶來的成就感,或者是他優秀的基因能為強大的alpha延續後代……但那絕對不是因為愛他。
誰讓他那麽了解alpha呢?
他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alpha的Omega了。
但顧南海不是那些alpha,這個來自神族的神秘alpha對他的財富從未顯露出任何興趣,标記一個人族大佬顯然也無法帶給顧南海任何成就感,至于基因……
或許神族有比他更強大的Omega。
“不,我自己來就行。”身體開始大量的流汗,一些尴尬的地方也開始變得濕糯,白雪萊努力保持着頭腦的清醒,他拿過水杯一口一口喝着,畢竟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脫水而死的想法。
白雪萊喝水的時候,顧南海一直在旁邊看着,那雙深色的眼睛仿佛蒼茫的宇宙夜空一般平靜,沒有一點點的欲望,也沒有任何的肮髒不堪,始終是沉靜的,剔透的,清澈的。
比白雪萊在三百年茫茫宇宙中所到之處,任何一處湖泊,任何一片海洋,任何一方夜空,都要幹淨而純粹。
白雪萊輕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去看顧南海那雙神志清醒的眼睛,屋子裏Omega信息素的濃度已經升到了能讓任何一個人族alpha被動發-情的程度,但顯然不包括某個神族alpha。
顧南海對滿屋子的Omega信息素毫無所動。
是神族有特殊的免疫信息素控制的方法,還是神族和人族之間有跨不過去的鴻溝?
難怪這麽多年來無論有多少人背地裏試圖用Omega美人去迷惑這些神族人,最終結果都是慘敗。
無論如何,白雪萊至少确認了一件事情,Omega信息素對顧南海沒有任何影響。
顧南海拿走了白雪萊握在手裏的空杯子,他慢慢湊近了男人,在一個不至于太親昵也不會太遠的距離停了下來,緊接着,白雪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摻雜着陽光溫暖的幹燥氣息,這是顧南海的信息素。
當它們纏繞上空氣裏屬于白雪萊的Omega信息素時,過分敏感的Omega禁不住沉沉呼出一口氣。
顧南海持續釋放着他的alpha信息素:“本質上是信息素在作怪,在這個時期Omega會變得異常渴望alpha信息素,只需要讓你的身體吸收足夠的alpha信息素就沒事了。”
這個過程裏,Omega會在本能的驅使下試圖獲得更多更多的alpha信息素,在身體上會表現為出現一些能讓他們更好獲得alpha信息素的反應,比如對alpha的渴望,某些部位也會為了迎接alpha而變得潮濕而柔軟。
巨大的空虛感簡直快要要了白雪萊的命,萦繞在他身體四周的alpha信息素是那麽的強大而溫暖,如果不是還靠着自身強大的精神力支撐理智,白雪萊相信他現在早就撲到了顧南海的懷裏,渴求這個強大的alpha填滿他的空虛。
突然爆發的渴求打碎了白雪萊最後一點的耐心,他像一頭困獸般發出顫抖着的低沉聲響,不耐煩的說道:“你他媽能不能快點……”
快點做什麽?
白雪萊亂成一團的腦子裏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些立體的字句。
快點,像一個真正的alpha那樣丢掉他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用最大的力氣,最強橫的态度按壓住他的肩膀,用最滾燙的最堅硬的武器……最快的速度……
不不不,不能是這樣。
腦子裏一閃而逝的畫面讓白雪萊發出一聲長長的低鳴,頭痛般地用手背擋住了他的眼睛,沉聲道:“給我抑制劑!我需要……”
“不,你需要的不是抑制劑,你需要的是我。”
單手攬住白雪萊的肩膀,顧南海佛開了男人擋住眼睛的手,并把這只滾燙的掌心滿是汗水的手緊緊握住。
“請原諒我的無禮……”
他說道,然後在白雪萊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的模糊視野裏俯下身,越來越近,像一座巨大的山脈擋住了從屋頂落下來的光,又落下陽光般的溫暖與幹淨。
嘗起來也是和想象中的一樣,清爽的,溫暖的,甘甜的。
顧南海的信息素随着那句聽起來并沒有多少誠懇的抱歉,一同灌進了白雪萊的口中,沖刷過唇齒和口腔,再随着喉嚨間脆弱又滿足的嗚咽滑進胃裏,留下黎明時分雨後陽光一般的幹淨與柔和,安撫着Omega不可抑制輕輕顫抖的身體。
白雪萊感覺自己被聖光籠罩着,人在通往天堂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
充斥着不安的睫毛在短促而高頻率的顫動後緩緩垂了下來,像黑天鵝安眠時收斂的翅膀,白雪萊任由自己在這份靈魂升華般的滿足感裏徹底放松下來。
雙手不知不覺地攀上了顧南海的肩膀,盡可能地拉近他們兩個人之間本就足夠親密的距離。
人是不是就是這樣,貪得無厭。
嘗到了一些甜頭,就想要得到更多。
綿長親密的親吻在白雪萊陷入窒息的昏厥前,帶着難以覺察的淡淡不舍極其緩慢地分開。
白雪萊的雙手仍舊緊緊扣着顧南海的肩膀,他微微阖着雙眼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高熱的體溫有了些許的改善,面頰仍舊是飄蕩着火燒雲一般的滾燙發紅,被汗水浸濕的額發搭在額頭上。
這樣的一幅畫面。
顧南海微微喘着氣,他用力閉了閉眼睛才不至于迷失在這樣的一幅畫裏。
傳播alpha信息素最有效的辦法是通過身體中的一些液體,比如鮮血,比如唾液,比如其他一些液體。
接吻是所有方式裏最快捷方便又不至于太過失禮的,一種能讓白雪萊快速得到alpha信息素度過尴尬期的最佳方案。
可就算顧南海有無數個能讓他理直氣壯親吻白雪萊的理由,他心裏很清楚,這不是他随意觸碰白雪萊,并且在這個男人無法抵抗的時候親吻對方的借口。
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舉動背後都應當有着不違背良心的理由。
他不能,顧南海知道他不可以借用一些看似合理的借口去親吻白雪萊,這對白雪萊太不公平,即便白雪萊喜歡他,也不意味着白雪萊會願意接受他的親吻。
任何一個Omega所渴望的只有深愛他們的alpha的親吻。
而不是一個給不了他們任何回應的過路人。
襲上頭頂的滿足感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漸漸落了下去,眩暈感也随之減少,在呼吸間獲得了短暫的清醒,随即被身體本能對alpha信息素的渴望所占據頭腦。
白雪萊睜開了他濕漉漉的眼睛,钴藍色的光比切個鑽石的火焰更為明亮,兩片濕潤的泛着紅的嘴唇微微翕動:“顧南海……”
看看那雙漂亮的眼睛,有誰能拒絕呢?
他不知道他命中注定的靈魂伴侶是不是白雪萊。
也不知道當他遇到那位靈魂伴侶時,會不會像他第一次見到白雪萊時那樣心髒突然跳了一下。
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沒有辦法拒絕白雪萊。
就算白雪萊現在是被信息素所影響着,在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沙啞綿軟的聲音念出來時,顧南海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雙手捧着白雪萊滾燙的臉頰,顧南海低下了頭。
既然你喜歡我的話,我也試着去喜歡你吧。
雖然你現在喜歡的只是我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鄙人幼兒園大班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