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求愛
四周驀然一寂。
封皓然感到有些緊張,他知道主人一定來了,他從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臺上燈光太強烈,他看不清臺下人的臉,只有主人贈送的禮物,冰冷又灼熱地挂在身上,強硬地嵌在身體裏,提示着他的存在。
他撫胸彎腰行禮,手指無意間滑到乳環,心裏一陣戰栗。
一瞬間,被刻意忽視的全身感官仿佛都活了,特意松了一格方便活動的項圈,仿佛憑空緊了兩格,鉗制住他的呼吸。胸前的乳環讓他心速過快,下身的陰莖環死死禁锢住,身後的那枚“釘子”,是今早他的主人給他留在餐桌上的禮物。小巧又可愛的草莓造型,放在一個素白的盤子裏,大大咧咧放在餐桌上。封皓然穿上睡衣出卧室的時候,保潔的阿姨已經在工作了。
“桌上是先生留給你的,”阿姨笑眯眯地提醒,“也曉不得是啥子東西。”
封皓然臉色通紅,他一把揪過盤子裏的小草莓,逃回了卧室裏。
阿姨在他身後搖頭嘆道:“慢點,兩個男娃兒,還喜歡這些小東西。”
那個小東西現在在他身後塞着,像一枚小釘子,帶着主人的烙印,深深嵌刻在他的身體內部。
他的主人會在舞臺上打開它嗎?他極其恐懼。
一道追光打在封教授身周。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頭的感觸,坐上高腳凳。
西裝褲微微揉皺,抻起一個邊,褲腳和皮鞋之間露出一截兒腳腕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皮鞋裏面的腳趾冰涼,那絕對不是因為緊張。
吉他架在他大腿上,封皓然擡頭笑了一下。
被央舞小姐姐們撩撥得燥熱的場子,一瞬間就被他笑安靜了。前排幾個女生是封教授鐵杆粉絲,無聲地捂嘴尖叫,迅速擡起了早就調好焦的單反。
這首歌是學生會那群猴孩子們選出來的,他們選了最火的三支單曲裏,封教授從中挑了這一首。
前奏是一個小孩兒的獨白,然後就是流瀉而出的很短暫的前奏,封皓然輕聲哼了兩聲,然後迅速進入了歌唱部分,節奏極快,封皓然的英文流利性感。他咬字很清晰,尾音帶着輕微的顫抖,聽得人心尖也跟着一顫一顫的。
下面學生一瞬間就瘋了。
大家猜封教授可能會唱首安安靜靜的民謠,再不濟唱首上檔次的爵士樂,或者搖滾,誰想到人家玩就玩了把接地氣的。
橫掃各國榜單的第一流行金曲。
《eous》。
學生們的尖叫幾乎掀破大禮堂的屋頂,汪熹皺着眉凝神細聽,周遭太嘈雜,封皓然語速太快,後面幾句他根本沒有聽清楚。
副歌之前,一聲清脆鈴铛響過,封皓然聲音猛地一停。周圍的喧嚣也肅然一靜。
副歌的音樂很快爆發,封皓然一壓麥克風,整座禮堂只能聽到他的歌聲。
You’re so eous
你是那麽的高貴迷人
I can’t say anything to your face
面對你的臉龐我默然無語
……
cause you’re so eous it actually hurt
因為你是那麽高貴迷人,殺傷力十足
Honey it hurts
親愛的你殺傷力十足
到曲子中間空白的地方,他輕輕斂目哼出聲來,鼻音黏糊糊的,像是害怕,像在祈求,又像在撒嬌。撩得可怕。
那一瞬間,舞蹈系小妹妹的腰算什麽?白襪子算什麽?封教授兩句呻吟一樣的尾音,半截兒脆生生的腳腕子,把多少少男少女的呼吸攫奪而去。他眼睛半開半阖,似醉似醒,左耳一粒黑鑽耳釘像一槍釘在人心裏。
汪熹眸色一深,他當然知道封皓然在恐懼什麽,他也當然能夠輕而易舉地挑起他的恐懼。
封皓然壓嗓了。他本聲要清揚一些,0.5的男神音,天生帶着些笑意,并不适合這首歌。他故意把嗓子壓沉,啞啞的低吟,有些僞出來的煙嗓,高音處卻又激烈又清越,帶着強烈的不滿和渴求,攻出一萬噸蘇點。
汪熹搓了搓食指,輕輕舔了一下唇。
封皓然一邊唱,一邊不動聲色瞥了一圈,在一群青春飛揚的面孔環伺中,精準地定位了他的主人。
汪熹坐在門邊,門外的光透進來,剛剛好能照到他的側臉。封皓然對主人的側臉早有了辨識度,幾乎是瞬間認了出來,心底湧過一陣熟悉而陌生的悸動。他祈求一般,盯着他。
他盯着角落裏的那一點,唱着一首自白的歌,唱“加冰的威士忌,落日大道和藤街”,唱“除了你之外”,唱“我已經深陷愛河,沉溺其間。”
一首求愛的甜曲被他唱得缱绻暧昧,句句都是心事,字字都是告白。
“我的人生被你的一個擦肩而完全摧毀。”聽到這句,汪熹眯了眯眼睛,他自嘲着笑着,搖了搖頭。栽你手裏……栽你手裏。他想。
汪熹身邊的一個男生激動地小聲喊道:“他看我了!他看我了!他在看這裏!”
傻逼,汪熹頭一次對一個毛孩子沒忍住他的好涵養,在心頭一聲怒罵。
封皓然再看過來的時候,汪熹心裏有些說不清楚的促狹。他手心裏捏着一枚按鈕,擡手沖舞臺隐蔽地一閃,他還沒有按動按鈕,按鈕上有一個代表着關閉的紅色燈光标識,在黑暗的舞臺下顯眼異常,特別是對某個死死盯着這裏看的人而言。
正在兩段曲調的間隙,偏臺上的男孩兒女孩兒唱着好聽的和聲,封皓然正掃着吉他,手指差點被琴弦絆一下。
封皓然定了定神,西裝褲下面的臀肌反射地夾緊了。他會打開嗎?那個按鈕?假如是平時,他對自己的演技完全是有信心的,然而此刻……。然而他坐在上下兩層,能容納兩千人的禮堂舞臺上,在全校師生面前;然而他禁欲了一個暑假;然而他唱着一首大膽熱烈,崇拜又馴服的情歌。——他幾乎要進入了情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理智告訴他應該馬上給主人暗號,安全詞或者其他。他們的這個月的安全詞是geneva,他完全可以不動聲色替換在曲子裏,有現成的韻腳,以他的反應能力,他做得到。
封皓然呼吸急促,他腦子轉得飛快。
節拍又到了,他繼續唱歌。半秒鐘之後,他閉上了眼。
他想起汪熹脊椎骨正中的那道鞭痕,胸前的乳環熱辣辣的,仿佛在提醒他什麽。他唱到了最後,謝幕之前,尾音輕飄飄的,大腦混沌,歌詞都不太記得,幸好引以為豪的記憶力沒有欺負他。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那句安全詞,相對應的,身後那枚小釘子,從頭到尾都沒有響起。
結束的時候他後背出了一身汗。
掌聲經久不息,他彎腰鞠躬,深深伏下去,那一瞬間眼眶竟然酸澀。
這麽久了,我終于學會了信任,您看到了嗎?
那一步,我走出來了,我的主人。
30
戴choker的男生,肯定是gay,搞不好還是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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