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05:第一個周末
這周末封皓然和他的partner進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談。
起因是汪先生為他指定了一份日程表,他對其中的幾項運動很有意見。
分歧的根源,在于他們兩個的不同的理念。
在汪先生心目中,他的奴隸,在脫離情景的狀态中,在生活層面和哲學層面,首先應當是一個“主人”。當然,這裏的主人不是指dom,而是指區別于一般庸俗大衆的紳士。他的奴隸應當通曉一切主人的技藝,擁有貴族的品格。在這之外,在情景之中,才是專屬于他的性奴隸。
這個理念,兩個人沒有什麽分歧,然而問題出在他們對“主人”這個概念的理解上。
汪熹是一個很西式的人。
他的整個青年時期都成長在歐洲,從飲食到衣着,方方面面都西化的很嚴重,甚至可以說,他的價值觀念就是在西方體系下構建起來的。
他以為的“主人”,沿用的是古羅馬的內涵。
主人的技藝,當然應當以戰争藝術為首,貴族的生活,完全是以包括戰争在內的一切暴力手段為根基的。再加上他的職業原因,槍械,格鬥,極限運動,各種坐騎的駕駛(包括但不限于各式車輛,游艇,直升機),是他認為一個合格的紳士所必須具備的素質。
但是封先生可不一樣。他的本職是國文大國學院的教授,主攻美學方向,他的審美趣味是典型的中國現代知識分子型的。以唐宋以前士大夫階層的價值觀念為內涵,吸收少量的西方現代的人本主義精神,偶爾還會有兩周以降貴族的趣味範式的回溯。
他所理解的紳士概念,最基本的特點,應該是一種安娴靜谧,充分尊重個體自由的生活,絕對拒絕暴力和争鬥。槍械和開車什麽的還好說,畢竟君子六藝中有射禦兩項,勉強也算紳士的技藝。但格鬥和體能訓練是萬萬不能接受的,髒兮兮一身臭汗,沒有絲毫美感,且不優雅。
但是汪熹畢竟是主人。他半哄半騙的,強迫封皓然接受了這個條件。
封皓然因此每周末,大清早就必須起來,被迫和汪熹一起健身。汪熹做增肌和力量訓練,封教授做塑形和柔韌。
一起運動一個小時,封教授只能癱軟地從瑜伽球或者防滑墊上下來,看着汪先生充血的胸肌既羨慕又迷戀。
一起吃過早餐,兩個人就分頭去忙自己的事情。汪熹平時很神秘,辦公就在自己書房裏,在外面只能聽見電話忙個不停。
家裏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很多人,大都一身黑色西裝,表清冷峻,腳步匆匆。反正一看就不好惹。
汪熹說這周末有些急事,來不及調教他,只要求每個整點送水進來。封先生樂得再做一周的心理準備,因此并不急切,聽從他的要求,掐着點去送了幾次咖啡,每次推門進去,都能看見滿書房立了一地的黑衣人。
封皓然其實心裏有些抖的,然而做老師的,不怯場的本事多少還是有的。他目不斜視,伺候完汪熹就直接出去,絲毫不理會一群人打量的目光,不多聽不多看,也不打問。
不需要送咖啡的時候,就貓在陽臺,任客廳人們來來往往,自己玩自己的。汪先生家有個很明亮很寬大的陽臺,半封閉式,鋪着矮矮的木質榻榻米。封皓然把自己常看的書都帶過來,在陽臺上看書吃水果曬太陽。
他穿着汪熹的襯衫和水洗牛仔褲,他比汪先生瘦很多,整個人便被柔軟寬松的布料包裹起來,時間久了,身上就沾染了汪熹的味道。
因此過完周末,封皓然回到學校,換回自己衣服的時候,竟然不适應了很久,原來感覺合體的衣服變得又緊又硬。
封皓然多年失眠,青年教授的名號外人看去體面,其中科研和教學的重重壓力,也只有學術界的人自己才明白。這個周末,合理的運動、飽滿的睡眠,最關鍵的是解壓的性生活,讓封皓然氣色好了許多,一股被滋潤過後的樣子。汪熹慣用的香水味粘在他皮肉上,慢慢浸潤到骨頭裏,透過層層衣衫傳出來,有一種暧昧而浮動的香味。
第一排的學生們哪受得了這個,正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封教授講課時眼睛一擡,回身時腰身一擺,或是走動間暗香浮動的味道一勾,大膽的女學生們便立馬敢出聲調戲他。
他确實是更受歡迎了,這是發生在他身上,顯而易見的變化。然而更深層次的變化,他不敢細想。
封皓然有些苦惱,有些害怕,又有些甜蜜。
06
假期從周五開始。猜猜主人先生會送給總裁先生什麽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