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幸好沒有骨折也沒有脫臼,就是輕度的韌帶拉傷,回去多休息,這兩天盡量不要走動,擦點藥慢慢就好了。”醫生仔細檢查後讓護士去拿藥,宋懷均聽到沒事才長舒一口氣。
宋淨晚低着頭,小聲跟醫生道了謝,把卷到小腿處的褲子小心翼翼放下來。
“沒事你跑什麽,現在知道疼了吧?”宋懷均想起剛才的畫面仍然心有餘悸,開始教訓起小侄女。雲輕輕看不過,替宋淨晚反駁:“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騎着馬跑那麽近小晚也不會被吓到,都怪你!還差點把人摔地上,你怎麽當人家叔叔的!”
說到他差點把人摔地上,宋懷均臉色頓時尴尬起來,“那是她太重了,不是我沒力氣,你別看她瘦,她沉着呢。”
他也沒那麽虛,怎麽會連個女孩子都抱不起來,說到底還是因為宋小碗太沉。
雲輕輕見宋淨晚頭埋得更低,拿眼睛瞪宋懷均,簡直想把他的嘴給縫起來!她用手在他身上使勁拍了幾下,“你還說!你才重呢!人家林燊抱了一路氣都沒喘,自己虛還怪別人!”
竟然當着別人的面說一個女孩子重。
宋淨晚低着頭聽他們說話,手不安地握緊又松開,腦海裏不由自主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小叔叔剛把她抱起來,她便被直射下來的陽光刺激得眯起了眼,混沌中身子直直地往地上墜,短暫的幾秒,她已經做好了又摔一跤的準備。然後,一雙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身體,她落入了一個寬厚而穩健的懷抱。
陌生的味道将她包圍,随着腳步的震顫,她聽到了他胸膛傳來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穿過耳膜鼓動了她的神經,她血液上湧,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走吧。”護士送來了藥,一直沉默的林燊出聲打斷了這對小情侶的“争吵”。
宋懷均拿了藥讓雲輕輕拿着他的錢包去付醫藥費,回頭一看宋淨晚竟然自己扶着床沿站了起來,忙上前摁着人肩膀又坐了回去,“沒聽醫生說不能走動,你又瞎跑什麽!”
這孩子怎麽那麽不讓人省心。
“我感覺好多了沒那麽疼了,可以自己走。”宋淨晚弱弱地說了一句,還是低着頭不敢看人。
“我來吧。”林燊走到床邊主動提出幫忙,宋懷均估算了一下這裏到醫院門口的距離,拒絕了好友的好意:“沒事,我來背她就行。”
抱太考驗臂力,背他應該還是可以的。
林燊便沒再說什麽,先去開車。
宋淨晚在宋懷均的逼迫下爬上了他的背,雲輕輕拿着藥跟在身後。一番折騰上了車,把宋淨晚送回度假村的房間休息。現在時間還早,宋淨晚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別人,讓他們不用管她去玩,她想睡一覺。宋懷均見她傷得也不是太重,一番叮囑後領着雲輕輕走了。
等到房間沒有其他人,她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躺在床上面色凝重地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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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該當着別人的面那麽說話,你知不知道女孩子都很敏感,小晚被別人抱本來就很害羞,你再說她重,她該多沒面子多尴尬啊。”等到沒人時,雲輕輕訓起了宋懷均。
“不會的,宋小碗不會在意這些,這不是特殊情況嘛,而且我平時也都這麽跟她說話,她怎麽會跟我生氣,更何況她當林燊是叔叔,害什麽羞啊。”他們兩個平時說話都客客氣氣的,也就因為他才走得近了一點,特殊時刻被異性長輩抱一下不會怎麽樣。
雲輕輕覺得宋懷均平時情商很高,不知道為什麽在親人和好朋友之間就有點笨了呢?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再說了林燊也不算別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就是當着你們的面這樣說,外人面前肯定不會這樣,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的宋懷均晚上見宋淨晚只吃了一碗飯才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宋小碗,你生我氣了?”
“沒有。”她喝着熱水平靜地說。
“其實你一點兒都不重,是小叔最近沒有健身。”宋懷均連忙安慰,雲輕輕投來一個嗔怪的眼神,早就說過女孩子都很敏感的。
“我今天只是胃口不太好。”宋淨晚低聲說完就不再看他們了。
晚飯是宋懷均和雲輕輕送到她房間一起吃的,兩人從她房間出來,雲輕輕就使勁扯了下宋懷均的胳膊:“看吧,跟你說過女孩子很在意這些的。”
宋懷均納悶:“不對呀,宋小碗從來不會在意這些的。”
她從小食欲就好,他又不是第一次說這種類似的話,她這次怎麽就往心裏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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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燊的晚飯是跟其他朋友一起吃的,餐桌上當然沒有宋懷均三人,他吃得不多,覺得同一家餐廳,怎麽晚上和中午做得味道不一樣。
中午明明很好吃。
吃過晚飯,朋友們又聚在一塊兒玩牌,玩到一半有無聊的人開始出馊主意:“現在宋懷均肯定帶女朋去約會了,打個電話把他叫過來!”
“你缺德不缺德,好好玩你的吧。”
出馊主意的肯定是一個單身的人,覺得缺德的肯定是有女朋友的人,林燊從來沒覺得跟這些人在一起有這麽無聊。
因為宋淨晚行動不便,宋懷均也不用林燊再幫他打掩護,可是林燊還是敲響了宋淨晚的門。
“小叔?”宋淨晚以為是宋懷均。
“是我。”
聽到林燊的聲音宋淨晚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她扶着牆慢慢挪到門邊開門。
“林叔叔,你怎麽來了。”她低着頭沒有看他,從來沒覺得見一個人如此難為情過。
“我聽醫生說二十四小時冷敷可以減輕疼痛,去找了一些冰塊。”
“謝謝。”她輕聲道了謝,還是沒有擡頭看他。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林燊把冰袋遞給她。
“你不方便,我幫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連聲拒絕,微擡起頭看他,見他表情似乎不太好看。
“你受傷的事我有責任,是我沒照顧好你。”他突然帶着歉意說。
宋淨晚為他的話感到詫異,“林叔叔,你怎麽會這麽想,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而且,還麻煩你......”她那麽重,他抱了一路肯定很辛苦,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羞愧難當。
“你千萬不要這麽想,如果你這麽想,我心裏更過意不去。”宋淨晚也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丢人過,跟林燊說了句抱歉就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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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凰山回來宋淨晚請了兩天假,等到行動方便了一點才去博物館上班,宋懷均不放心她,連着一周接送她上下班,等她腳差不多好了才放心。
公司最近比較忙,一天,林燊在休息問宋懷均:“一個女孩子本來跟你熟了一點,然後因為跟你有了肢體接觸就又跟你拉開了距離,這是因為她讨厭那個人嗎?”
在凰山的第二天,宋淨晚就再也沒有看過他,跟他說話都是低着頭。
“喲,你可以啊。”宋懷均為林燊的感情進展感到欣喜,這麽快就有肢體接觸了,速度很快嘛,“你說的這種情況得分場合和人,她現在是很排斥你不願意看到你,還是只是見到你會有點不自在?”
“不自在吧。”
“那大概率是害羞了。”林燊說的模糊,他也不是很确定具體情況,不過林燊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有人排斥,害羞的幾率比較大。
“哈哈,宋淨晚你這是害羞了嗎?”
孫蘊從外地拍戲回來直接到了宋淨晚的住處,因為前陣子的緋聞,她家外面潛伏了一堆記者,她只能來這裏避難。
宋淨晚為自己的小心眼煩惱了幾日,林燊是在幫她,她卻因為內心的羞愧不敢面對他,幾次他跟她說話,她都不敢看他,別人一定覺得她很奇怪。
“我沒有害羞,就是覺得太麻煩人家了。”
“那你怎麽不敢跟人家說話?這不是害羞是什麽?你還擔心自己太重把人家給累壞了,你才多少斤就把人累壞了,宋淨晚,你是不是對人家也有意思?”孫蘊躺在宋淨晚的床上,姿勢毫無形象可言,“其實我上次只是覺得他眼神太有攻擊性了,覺得你這樣的性格不适合,既然你也對他有意思可以試試。”
“沒有,你別亂說。”宋淨晚連忙否認,“他跟小叔叔關系好才多照顧我一點,我們最多算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我什麽都沒想,關鍵是你想不想。”孫蘊嘿嘿笑了一下,“快跟我說說,他抱你是什麽感覺?說實話,我跟人談戀愛還沒有被公主抱過呢。”
“我沒有感覺。”她避開了孫蘊的視線。
“怎麽可能?你心跳得快不快?有沒有觸電般的感覺?我上次見到他感覺他身材應該很好的,你有沒有感受到他的腹肌?”
“我前男友就有腹肌,我很喜歡摸。宋淨晚,你對他真的沒有一點想法嗎?”
“沒有。”宋淨晚已經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只露出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