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它,霸氣孤傲
遠方,昏黃靜谧,一座高雄莊嚴的城池嵌套在晚霞的靜默中。
它,霸氣孤傲。
“啊!星皇城到了”,牛珥撩開馬車簾子,仰頭驚嘆。
“嗯,這就是星皇城。”武大少湊着簾子的狹縫,看向不遠處的城樓,昏黃的光線入眼,眸光明滅。
司亞楠眼同樣看城樓,視線确是聚焦在武匪臉上,淡黃柔和的光線暈染武匪的側臉,有些溫暖,但願時光暫停于此就好。
牛珥放下簾子,轉頭趴在長兄武匪的肩頭,微眯卷翹的睫毛,“哥哥,待會兒我們下去走走吧,城中很熱鬧吧”
司亞楠淡笑,“星皇城自是熱鬧無比。”
進了城門。
“我們便在此下車,多有叨擾,他日登門拜謝”,武大少文绉绉如是說道。
牛珥偷偷撇撇嘴,被武大少用力掐了一下胳膊,立即激靈的對司亞楠說道,“多謝啦。”
“元兄不必客氣,舉手之勞。”司亞楠沉吟片刻,他想跟着元鷹相處多一刻,但又不願下車被那些個不長眼之人磨蹭到他的身體。
終是欲望突破了底線,司亞楠搖扇淡笑,“這裏自是我熟,不如我帶你們逛逛,可好”
“也好。”
司亞楠高貴出衆的樣貌,武匪彪悍魁梧有力的身材,一些個美女洋溢着燦爛的笑容,将花或手絹抛向二人。
司亞楠淡笑回應,笑容卻有些僵硬,他非常小心躲避路人的磨蹭,奈何還是被他人蹭了不少,他臉色有些發青。
這時,一塊帶着清淡香味的手絹随風擦着武大少的臉而過,武大少微怔,轉頭對着司亞楠開朗笑道 “這裏的民風真開放啊!”
司亞楠初見武大少爽朗笑容,亦是微怔,“這……就是好客”。
武大少皺着眉,拍拍雙眼放空的司亞楠,“亞楠,你怎麽了?”
細看發現司亞楠臉色有些發青,便關心問道,“不舒服,不如就此回去吧”
司亞楠剛想滿口答應下來,但又想多看一眼武匪的笑容,就這點空檔,武匪就被牛珥拉扯遠離了司亞楠。
“哥哥快看快看那些珠釵好看看!”牛珥還偷偷回頭對着司亞楠做了吐舌頭。一副刁蠻小姑娘樣。
司亞楠在衣袖底下的手拽緊了拳頭,這女子真不知羞恥。
“诶,公子要不要看看珠釵,挑了個一倆個送給心上人。”珠寶鋪子的老板看來人衣着非富即貴,讨好谄笑迎上武匪,牛珥二人。
“哥哥,你看,哪個好看”牛珥舉起兩個珠釵在頭上比對。
武匪裝摸做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着實頭疼。
牛珥餘光瞥見司亞楠要追過來,趕緊把珠釵一丢,“看看哥哥想着這般久定是都不好看了。”
生氣的拉着武大少離開珠寶鋪子,盡往人多的地方鑽。
“诶……诶……”珠寶老板拿着珠寶對着武匪,牛珥喊,他還想推薦別的飾品呢,咋就走了呢,這件不喜歡,他這有的是好貨。這,宮裏的……他也有。
後方的司亞楠拽緊了拳頭,指尖微戳手心,只覺得這女人就是矯情。
牛珥拉着武大少跑得太快,回頭一瞅,诶,那個司亞楠看不看不見,甚是開心。
慢了下來。
武大少回頭一瞧,的确看不着司亞楠,他也挺想甩掉司亞楠,他就是一個蹭車的,還不想搭上他自個給了別人。
再說他可是剛直剛直的。
“嘿,哥哥,快看那邊的面具。”牛珥拉着武大少就跑。
匪二拿了個青面獠牙的閻王面具遞給武大少,自個再拿了個去牛頭面具,轉身就想走。
“诶……!”面具攤老板疑惑驚嚷。便見那大少爺拉住了那小姑娘,便收了音。老板感慨這是哪家小姐偷溜出來。
武大少一把拉住匪二,一邊掏錢遞給老板一邊感慨匪二的職業病有點嚴重。
二人帶上面具,牛珥是牛頭面具,武匪是情面獠牙的閻王面具。
牛珥拉着武大少兜兜轉轉,盡往飄着食物肉香的地方擠。他決定了出來就要敞開了玩敞開了吃。
此時,司亞楠整個後背都濕透了,臉色鐵青,強忍着滔天怒氣,他這輩子都沒試過這麽狼狽。
那些不知羞得人盡往他身上擠。他還被人掐了屁股,氣,他很氣。
周圍人山人海,他已經跟丢武匪和牛珥了。
司亞楠擺擺手,一個小厮佝偻着腰快步上前。司亞楠貼小厮耳,耳語幾句。
小厮哈腰點頭,表明白,快步離去。
司亞楠看着茫茫人海,流露一絲邪笑,轉身朝人少之地離去。
入夜。城內燈火通明,熱鬧依舊,不因夜而失去了溫度。
喝也喝,吃也吃了。武大少拉着牛珥往一僻靜小巷探入。
“哥……”
“噓……!”
深巷寂靜,偶有幾聲蟲鳴,腳步聲幾近為零。
武匪繞到一處暗角,張望周圍,此處能匿。急忙從兜袋摸了一套備用衣服,遞給牛珥,“換上。”
二人手忙腳亂換好了衣服。
牛珥摸出臉上的妝容,露出麥色臉龐,朝氣蓬勃,不見半點娘氣。
他早就想換這身衣服了。雖然女裝也挺好玩,但是走不快,吃東西還沾到一副,真是麻煩了。
“快走!”
牛珥跟着武大少飛身離開了暗角。
在他們離去不久後,有幾個蒙面人追蹤于此,鋪地搜索不見武匪和牛珥,跟丢了。
路上。牛珥回頭看了眼離他們越來越遠的城樓,很是不解,為什麽他們要離開內城。
“大少,為什麽我們要走啊?”
“有人跟蹤。”
“我怎麽不知道”
“你眼裏只有食物……”
“嘿嘿嘿……”牛珥尴尬的摸摸後腦勺,他光着吃了,忘了注意周圍了。
“那這是去哪”
“城外密林。”武匪目視前方,還好原主會點輕功,而他在莊內也有刻意修煉輕功,不然可就麻煩了。
二人朝着城外樹林隐去。城內沒人知道他們也不在城中了。
……
“啪”,一個瓷瓶摔破,碎片四濺。
司亞楠猙獰着臉,踹了一腳侍從。
侍從受了一腳,卻一動不動,隐忍着司亞楠人前人後倆副模樣。
“說說,怎麽跟丢的?”
“在一次人潮擁擠中跟丢的,并且在一處角落發現二人脫下的衣服,排查無蹤影。”
司亞楠把手指握得嘎嘎做響,“竟敢騙我,搜搜各家客棧,看到相似的人直接下藥帶入暗室,女的那個直接殺了。”
“是。”侍從不敢遲疑,立刻飛身帶人搜索。
城外某樹上,武大少匪二倆人喜滋滋地吃着肉幹。
匪二塞着匪肥新制的肉幹,倆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大少,好好的,我們為什麽不去住客棧,要跑來這麽個鬼地方”
“……”武大少咽下最後一口肉幹,“匪報堂調查到,司亞楠的姑母是當朝皇後,其為人表面翩翩公子,背後卻喜歡性虐男子。”
“這人渣”,匪二憤憤地撕咬肉幹,“害我們住的不舒服,我咬我咬。”
“……過些日子,再住客棧。”說着,又靜心打坐修煉。
匪二看了眼武大少,麻利幾口把剩下的肉幹吞咽,也跟着打坐修煉。
……
“诶,你們什麽人,怎麽能随随便便進來搜查”,半徐老娘趕緊從櫃臺後來走出來。
為首蒙面人,一把推開那婆子,大步上樓。
登時,樓上響起怒罵聲,各種方言,吵吵雜雜。
騰騰。
下樓聲。
“下一家。”
低沉的聲音消失在夜空,仿佛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過。
砰。
一個壓抑着怒氣的中年男子踹門走了進來,啪啪,扇了司亞楠倆巴掌。
清秀的臉龐立刻紅腫起來。
“父親”,司亞楠低着頭,眼裏閃過怨毒。
“別以為你背後做的事我不知道。”
“不知道父親說什麽。”
啪。
又是一巴掌。
“你帶人搜查各個客棧,你想過沒有,帝君大壽将至,有多少你我不知道背景的有錢有勢的人住在客棧,又有多少客棧屬于深背景的人,得罪這些人,你有多命來抵。況且帝君已對我們司府有了猜忌,你這不是趕着送把柄嗎?你這蠢貨。”
司亞楠這時才醒悟來,冷汗過額,但仍嘴角硬,“他們蒙着面。”
啪。
又是一巴掌。
司亞楠感覺自己整個臉都火辣辣地燃燒着,疼痛難耐。
“你還敢說這個,一旦帝君發現我們司府有飼養死士,整個司府都被你給賠了。”
司亞楠脊背發冷,吓得跪下,哭訴道,“父親我錯了,真的錯了。”
司翼庭舒了舒胸口,“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那批死士,能轉移出星皇城的盡量轉移,不能的”,司翼庭眼中劃過厲色,“就死了,做好收尾。”
“父親,這次我不回讓你失望”,轉身快步離去。
司亞楠緊握雙拳,鮮血從指縫滴下,咬牙切齒,“元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