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解凍
微心暖果真收拾了包裹,投奔到了政将家裏。
“姨。”
微心暖一邊喊着,一邊飛奔而去,把政将媳婦吓了個夠嗆。
政将媳婦摟着個軟嫩嫩的小美人,依稀能看到小時候的嬰兒肥,這種歡快的聲音一點都沒變,只是這不符合自然規律的生長方式……
靜默的一頓午餐後,政将一聲不吭地離開,對微心暖的到來,沒有任何驚訝元素。
政将媳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夠究根究底的,但還是弄清了微心暖離家出走的原因,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兩人鬧別扭了。
“我都這樣低聲下氣了,小爹還不肯跟我說話,他就是太傲嬌了。”微心暖是這樣評價此次的單方面冷戰。
政将媳婦梳着小美人又長又直的頭發,不贊同道:“依我看,不是戰将傲嬌,是你太恃寵而驕了。”
微心暖撅着嘴哼了一聲。
政将媳婦輕拍了一下手上的小腦瓜,笑道:“難道我說的不對?戰将為了給你找這個紅果,不知道費了多少的心,就想讓你身體結實點。你現在是長大了,但身體素質到底怎麽樣……大街上随便一個孩子,都能把你拍碎。”
微心暖有些心虛地趴在抱枕上,她也是在這幾天發現自個的免疫力有點糟糕,冷着會高燒,熱着會低燒,小病不斷,大病伺機而動。
“成嬌氣包了吧。”政将媳婦笑罵道。
微心暖擡起嫩生生的小臉蛋,嘿嘿一笑,傻氣十足。
在前面那個時空,她在漸漸衰弱的身體器官間掙紮,努力地去掌握心中不喜歡卻不得不學的技能,只因她曉得,她學的越多,家人便會越安心。為了這份安心,她願意去學更多的技能,即使她認為是無用的。
如今,她不得不承認,姜還是老的辣,當初認為無用的技能,到現還真都用上了……
她目前需要做的就是盡快适應這個時空,無論是心理方面,還是身體方面。心理方面好解決,在從四肢動物進化到直立行走的“人”這個物種的時候,她就從心理方面适應良好了。至于身體方面,廢柴的不忍直視。
“姨,你說,如果我每天都繞着咱們家屬樓跑上個十來圈,身體會不會變的棒棒噠?”
“你說呢?”
好吧,她在異想天開,身體底子弱,即使運動也是給身體增加負擔。
微心暖有些洩氣地嘟囔道:“那就繼續這樣吧,反正死不了。”
“說什麽呢!”
微心暖摟住政将媳婦的腿,仰着頭賣乖道:“以後再也不敢了。”
果然,這幅小樣子萌化了政将媳婦整顆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伸着指頭,擢了擢微心暖的額頭,笑罵道:“淘氣。”
微心暖嘿嘿一笑,問道:“姨,紅果這個東西,能用錢買到嗎?”
“紅果是可遇不可求的,但如果有門路的話,也能買到。”
微心暖在心裏估算了下自己目前的身價,頓生一種危機感,她缺錢!
“你想買?”政将媳婦也不是無的放矢,她知道小丫頭有一手的好廚藝,單單小丫頭銷售的酥肉在貴族圈十分流行,即使家庭不是很富裕的家庭,也會拿出老本錢去買兩塊酥肉嘗嘗。在這樣的市場需求下,她不認為小丫頭會買不起紅果。
微心暖悲憤道:“我沒錢。”
誰都不知道她的心酸!她是掙的錢全部用來還債了!她現在不但沒有任何的資産,還要償換十分之九的外債,也就是說,她掙了那麽多的錢,只是外債的十分之一!
“你的小金卡呢?”政将媳婦可清晰地記着小丫頭在商廈裏一擲千金的豪邁,連她都眼紅小丫頭手裏的那張金燦燦的無限卡。
微心暖仰躺到沙發上,耷拉着頭,無力道:“被沒收了。”
“冷戰?”
“嗯。”她就沒見過這麽小心眼的人!
“你還是主動去道歉吧。”政将媳婦中肯地建議道。
微心暖埋頭。
她有道歉,她有誠心誠意地道歉,真的!可是,小爹就是不搭理她!
簡直心塞到心肌梗死!
讓她糾結的是,這事不能琢磨,越琢磨,她越慚愧。本就不多的怒氣就像個擢破的氣球,噌……,沒了。
……
三天匆匆過去,懶散的生活方式讓微心暖有點樂不思蜀。只是……
“姨,你真要回娘家?”語氣中含着濃濃的哀求。
政将媳婦點頭,她現在還處于被砸暈的狀态中,她竟然懷孕了!
“那我怎麽辦?”微心暖傻傻地問道。
“跟着我一塊回娘家。”
微心暖撇撇嘴,沒有應聲。莫名其妙地去別人家,這不是招人嫌嘛。
“這都是天意。”
政将的這句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
在微心暖聽來,就有些陰陽怪氣了,不過,她大度地原諒了政将此等不善的言行。
她這個電燈泡長久地駐紮在此地,影響人家的夫妻生活是在所難免。政将缺乏晚間活動,以至于陰陽失調,脾氣暴躁,也是在所難免。
她理解。
既然政将媳婦回娘家,她也只能回自己家,想想小爹看到她回來後的臉色,心裏就發毛。
也許……小爹會看在她長大的份上,來個“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思想教育。
如果這樣的話,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她小爹從來都不是以理服人的主兒!
默默地回到家,悄悄地收拾好房間,靜靜地做出一桌豐盛的大餐,乖乖地坐在沙發上。
眨眨眼,憋出兩滴水珠濕潤眼球。輕微擡頭,找準賣萌角度。
“小爹~吃飯吧~”
戰将冷冷地坐在沙發的對面,擦着手槍。
手槍獨有的銀質冷光,寒了整個的氣氛。
微心暖噤聲,膽戰心驚地盯着手槍。早在她還是一團氣的時候,她就見識了這個手槍的威力,別看她與普通手槍的大小與樣式都一模一樣,但其産生的沖力與爆炸力豈止是普通手槍所能比拟的。
如果說普通手槍能輕易地取了別人的姓名,那這把手槍便能輕易地毀掉一座大廈;普通手槍會在人身上戳出一個眼,死與不死還得看受傷部位,而這把手槍能把整個人都給沖成粉末,連骨頭渣渣都不剩。
在另一個空間,她能玩轉各種各樣的冷兵器,但!前提是她能控制住冷兵器産生危險範圍。來到這個空間,她就無力了,同樣是冷兵器,但其危險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她概念裏對為危險的定義。
說句丢臉的話,直到現在,她還不敢動用這些精美與恐怖并存的冷兵器。
好吧,她在某些方面的膽小程度深受遺傳基因影響,她能在無人島生存下來,也是她仗着老姐在。整顆的心都寄托到老姐身上,即使想怕也怕不起來。
嗯!在她的心裏,她老姐無所不能。
氣氛持續地凝滞。
微心暖正襟危坐,眼巴巴地瞅着戰将。魯哥曾說,沉默呀,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她只希望眼前這位小心眼的某人不會在沉默中變态……
老姐曾說,兩軍對壘,講究的是以靜制動,而兩方都安靜地窺探彼此時,“動”便能占到先機。
所以!
“小爹,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戰将身上的寒氣去掉了十分之一,随手把槍扔到茶幾上,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向飯桌走去。
幾日不見,戰将吃飯的動作還是不緊不慢,一貫地優雅斯文。
微心暖看得眼睛發直。
幾日沒見,小爹的美貌值又增加了一個新幅度。
“小爹,你真漂亮。”語氣十分地誠懇。
戰将的嘴角奇異地挂上了一個微微上揚的弧度,放下手中的筷子,擦擦嘴角,挑着眉,輕聲說道:“玩的開心?”
“你不在,我整個的人都沒勁兒,玩的一點都不開心,特別特別的想你。”微心暖仗着沒人知道真相就睜着眼睛說瞎話。
單看微心暖現如今這幅白白嫩嫩的元宵樣,就知道她這句話的虛假程度了。
戰将站起身,走過微心暖的時候,敲打了下她的頭。
微心暖的心裏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還有飯沒?給我做飯了沒?”
瘋子闖進客廳,一路狂奔,直接撲到飯桌上。
因為剛才的小插曲,微心暖的胃口頓失,靜靜地看着掃蕩剩菜剩飯的瘋子。
“戰将沒有打你吧,這都多虧了我的功勞,要不是我每天都給戰将做思想工作,你早就無家可歸了。”瘋子摸着鼓起來的胃部,開始邀功。
微心暖白眼一翻,嘴一扁,不屑。
他不拉她後腿就是好的,對她小爹進行思想教育?不信!
“你給小爹說啥了?”
“這不能告訴你。”
無論微心暖怎麽磨,瘋子就是不說,最後逼的微心暖都上火了。
“我說小爹怎麽對我疏離起來了。一定是你說了我壞話!”
瘋子學着微心暖的小模樣,透過一個更加不屑的眼神,搖頭晃腦地離開客廳,回自己的老窩。
微心暖脫下鞋,盤着腿,窩在沙發上,反複地琢磨着小爹剛才的動作,越想心裏越是不舒坦。
“小爹!”
微心暖光着腳,撲到戰将的身上,摟着他的脖子,一臉的委屈。
戰将疲憊地揉了下眉頭,心中嘆了口氣,把小丫頭抱坐到膝蓋上。
“淘氣可以,不能頑劣;任性可以,但不能放肆。”
微心暖聽着聽着,吸了半晌的鼻子,最終沒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戰将好笑地讓任由懷裏的小丫頭哭濕自己的襯衫,說道:“哭的這麽傷心,委屈了?”
“嗯。”
微心暖一邊哭一邊打嗝,即使狼狽也要說出自己的委屈。
“我米有頑劣,我也米有放肆。我一直都乖乖的。”
“哦?還不承認了?”
“本來就沒有。”微心暖據理力争。
戰将無力地嘆息了一聲,再一次确定了小丫頭的膽大程度。魔窟裏發生的事兒,小丫頭都不認為是個事兒,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心中這樣想着,戰将也決定把小丫頭放到自己身邊,親手帶着。
微心暖還不知道她的日子将與懶洋洋的慵懶生活徹底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