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憶錄(一)
別看阿進一本正經的,其實,小時候,他很頑皮,伯父、伯母一向對阿進很嚴格,每次做錯了事,都要打手板子的,我不知道從何時起,跟你生分了,大概是你辭官之後吧。
我們一塊在學堂裏讀書,長大了以後,一塊談天論地,飲酒賦詩,他,在我面前,更像是孩子般的童趣,大概是最真實的吧。
阿進,我終于可以和你一樣,歸園田居了,可惜,你已不在了。
是的,阿進不在了,那個與我談天論地的阿進不在了。
宜昌十五年,他便去了。
我還記得,那一天,烏雲密布,我們為你送行,那一年,他才享年五十五歲,我,六十歲,那一年,她也來了。
阿進,你該知足意義了。
阿進,你為何走得這麽早,等等為兄,黃泉路上,陰曹地府,為兄陪你一起,下輩子,我還要當你的親兄弟呢。
阿進,你好狠的心,你忍心離他們而去,又怎舍我而去。
“父母在,不遠游”,我上有高堂,還有那諾大的家業需要我來支撐,我身為家中的嫡長子,我應該為這個家負責,當我辭官浪跡之時,你卻離我而去。
我攜妻兒回萬城,給你奔喪,你知不知道阿淼、執香都哭紅了眼,你知不知道楊小哥關門十日為你處理後事,你知不知道先生為你詩詞一賦,你知不知道陳家為你供奉牌位,你知不知道………這些,你不知道。
阿進,你不是一個人,有人為你守墓。
阿進,你在天之靈,可以告慰了。
阿進,你該和伯父、伯母團聚了吧。
阿進,我很羨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