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狀元郎的心事
既然在這萬城裏,說好找也好找,說不好找,也不好找,畢竟,萬城也有不少人呢,人海茫茫的,上哪去找。
“你爹有什麽特征麽”。我問他。
“我隐約記得我爹他腿上有一塊紅色胎記,還有那黑黝黝的臉龐,還有、、、、、、、”。
我不知道為什麽,當我聽到黑黝黝的臉龐時,腦海中閃現出來的是瞎老頭,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起他,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就是他。
我立馬就拉着他出了先生的私塾,來到瞎老頭的屋門前。
我指着那屋門說道:“兄弟,如果你信的為兄的話,我敢肯定,裏面的人,就是你爹”。
他睜大眼睛,一臉的不相信,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但,還是推開了那扇門,屋裏,傳來咳—咳—咳的聲音,想必已經很久了。
丫頭見到我來了,不再是笑嘻嘻的模樣,他哭着對我說到:“大哥哥,爺爺病了很久了,我們沒錢買藥了,做繡工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爺爺又不讓我告訴你”。
丫頭,對不起,曾經我本以為來到這,就能抛去煩惱,樂得自在,不會與任何人有什麽交際,但是,我遇見了你們,遇見你們,是我最大的幸福,遇見你們,是我的榮幸。
在我旁邊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他,為求證實,他掀起了瞎老頭的庫腿角,赫然有一塊紅色胎記,他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瞎老頭望了望他,兩眼也是止不住的淚水,答案,顯而易見。
我生平最不忍心看到這種場景的,便道:“丫頭,随我去請大夫”。
出了門,我摸了摸丫頭的頭,又攥緊了她那張小手,我喜歡看她的笑容,不喜歡她的多愁善感。
丫頭,大哥哥會護着你。
我不知道他們聊的是什麽,不論他們聊的是什麽,都是很殘酷,很心疼,讓人很心酸,他一定原諒了他的爹,等我和丫頭回來時,看見的便是一個身為兒子的他,在父親的懷裏嚎啕大哭,一個雙眼已瞎,年老多病的父親為自己當年所做的事情而忏悔,此時,他不再是一個狀元郎,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子。
大夫說他風寒已久,錯過了最佳的診斷,又常年心病淤積,他,時日不多了。
其實,無論對誰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十日之後,他還是去了,他親自埋葬了他,臨終之前,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丫頭,這丫頭機靈着呢,認了他為幹哥哥,丫頭呢,随我去了先生那,做了先生的幹女兒。
之後他的決定很是讓人吃驚,但卻在情理之中,他用為父守孝三年為由,推了上京面聖後陛下給他的官職,回了萬城,那期間,在私塾幫先生的忙。
三年期滿,聖上見他是個忠孝之人,升了知丞大人的職,讓他做了這萬城的父母官,這也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