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指婚風波
“你聞什麽呢, 跟小狗兒似的。”鈕祜祿貴妃見胤俄的樣子輕聲笑道,先前略顯露出來的愁雲消失不見。
胤俄只當自己多慮了, 随口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畢竟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 有些不清醒也是常理。
“感覺今晚額娘屋子裏好香啊。”
“你是五哥的喜酒香罷。快跟着冬梅去隔壁讓太醫給你檢查檢查, 免得喝這麽多酒直接睡覺再生出病來。”
鈕祜祿貴妃理由找得聽起來倒是像那麽一回事兒,可等胤俄去隔壁伸出手讓太醫診脈的時候就發覺到不對勁了。
看什麽病要脫褲子啊……
凡人胤俄:快出來,快出來!@李時珍
李時珍:咋了?咋了?別慌嘛……
凡人胤俄:你那個補腎固本的方子,我要是十副一股腦吃下去會有什麽後果?
李時珍:死不了,倒是有極大的可能會讓你流一晚上鼻血……
自己流鼻血也總好過讓自己額娘知道自己那個地方不行,一時間心中難受憋出什麽病來要強。胤俄在腦子裏掂量了一番輕重緩急,将李時珍給他的十個紅包全用了。
胤俄有些放不開, 太醫更是放不開。站在一旁的梅香好像明白了什麽,趕忙退了出去在門外守着。
“十阿哥, 您不将褲子褪下,微臣也沒法子為您檢查身子啊。”太醫都快哭了, 這麽艱巨的任務怎麽在他當值的時候讓他攤上了呢?
不就是出精晚了一點麽,十阿哥又不是天閹, 貴妃娘娘瞎擔心什麽……
胤俄這時候即使心中明鏡似的也得裝糊塗,不情不願褪下褲子問太醫要怎麽檢查。得知檢查方法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活了兩輩子的胤俄差點将庸醫二字脫口而出了。
也許是羞澀又或許是因為李時珍紅包起效了,胤俄在太醫“檢查”完畢後面色紅得如蝦子。
“太醫,你這是看病呢還是要命呢?”
太醫行醫這麽多年頭一回見到胤俄這樣的“病情”, 看着手帕上稀薄得如清水一般的陽.精心中慌亂不已。
或許是十阿哥尚未情動才以致如此?太醫只能先這樣想安慰他自己。
胤俄被太醫繞來繞去繞得有些發蒙, 即使太醫的意思是沒有大礙, 但胤俄也知道那不過是太醫覺得他不懂來糊弄他的而已。
鈕祜祿貴妃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子竟然有那樣難以啓齒的隐疾,非要找來信得過的太醫好好瞧一瞧。
“娘娘,贖微臣鬥膽直言,十阿哥的境況用民間的俗話來說就是清水罐子……”即使能人道,但也無法使女子懷有身孕。
怎麽會這樣!鈕祜祿貴妃欺騙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崩潰了。
她原本想着因為自己逝去的姐姐做過皇後,所以皇上怎麽也不會讓胤俄娶一位家世顯赫的八旗貴女做福晉,以免威脅到太子。
皇太後又一直想讓五阿哥娶蒙古出身的貴女來做福晉,然而皇上卻給五阿哥指了他塔喇氏做嫡福晉,生生攪亂了皇太後算計了十幾年的計劃。
可皇上終究是不能和皇太後真撕破臉,所以便來個一石二鳥之計,想讓胤俄來娶那位蒙古出身的貴女做福晉。
一來胤俄出身比胤祺高,可以安穩皇太後的心思;二來皇上覺得胤俄沒有子嗣,相當換了個方式絕了皇太後的心思,也斷了胤俄威脅太子的可能性。
鈕祜祿貴妃一直以為胤俄的事情是康熙編造的。畢竟生在帝王家,什麽事情都得多想三分。
“冬梅,你仔細想想,本宮的胤俄除了去年落水那一次以外,還曾出過什麽事情麽?”鈕祜祿貴妃覺得胤俄的事情不是天意而是人為,只是要從十幾年前開始回想,又能想出點什麽呢?
“兇手”沒想出來,倒是想起了胤俄安安靜靜睡在襁褓裏的模樣,引得鈕祜祿貴妃落淚不止。
又不是記仇的筆記本,冬梅就算厲害得每一件事情都能回想起來,可時間過去了這麽久,當初的那些蛛絲馬跡早就消失得幹幹淨淨了……
冬梅跟随鈕祜祿貴妃多年,從未見過她的貴妃主子這般傷心過。去年十阿哥落水的時候她主子雖然心焦,但好歹還有個盼頭。
只是如今她主子驟然得知十阿哥竟然有這樣的隐疾,卻是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娘娘!”
鈕祜祿貴妃傷心過度竟然昏了過去。冬梅驚慌地喊了一聲,随後趕忙鎮定下來吩咐屋外守着的宮人再去把太醫請回來,回頭立馬掐着鈕祜祿貴妃的人中穴。
胤俄就躺在隔壁床上,豎着耳朵聽着他額娘這邊的動靜,一聽冬梅姑姑的聲音不對便蹬上靴子立馬跑了過去。“姑姑,額娘她怎麽了?”
鈕祜祿貴妃臉上淚痕還沒幹,說沒發生什麽事兒鬼都不信。在胤俄的注視下冬梅也不敢诓騙這位小主子,只好言簡意赅地将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下。
得知他汗阿瑪打算給他指一位蒙古出身的福晉,胤俄面上一點變化都沒有。他上輩子嫡福晉就是阿巴亥博爾濟吉特氏,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 ,這輩子沒換人有什麽好訝異的。
冬梅只當胤俄年少不知這後宮與後院的水有多深,但她一個做宮女的也不能多說道什麽,只能隐晦地表達了貴妃娘娘對這個指婚有些不滿意。
豈止是不滿意,簡直是非常不滿意了……
胤俄覺得他這輩子要是沒有什麽毛病,娶了博爾濟吉特氏也就娶了罷。但他這輩子已經不能人道了,再将人娶進後院那不是坑人作孽麽?
就博爾濟吉特氏那樣的性子,讓她老老實實待在後院還不如殺了她呢。
胤俄正想着上輩子博爾濟吉特氏的樣子,一瞧太醫進來,趕忙回過神來讓太醫過去為他額娘診治。
“太醫,快給我額娘瞧瞧,我額娘昏過去了,掐人中也沒醒……”
太醫還是那個太醫,怎麽會不知道鈕祜祿貴妃因為什麽昏過去的?換做是誰,得知獨子得了那樣的隐疾都一時間難以接受。
“十阿哥莫急,貴妃娘娘并無大礙,只是一時急火攻心以致暈厥……”
太醫為鈕祜祿貴妃施針以後便開方子煎藥了,沒過一會兒鈕祜祿貴妃便幽幽醒了過來。一見胤俄急得不得了的樣子,鈕祜祿貴妃眼眶中又泛出了淚光。
她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能讓她的兒子娶博爾濟吉特氏做嫡福晉!她要把一切有可能危及到她兒子的因素都掐死在剛冒頭的時候。
胤俄作為鈕祜祿貴妃獨子,自然要親自為他的額娘侍疾。只是這心思繁重病情就好的緩慢,鈕祜祿貴妃心中醞釀着計劃,這一拖二拖越來越像是有油盡燈枯的意思。
鈕祜祿貴妃躺在床上掐着日子,等着時機成熟了好“為母者強”,拼死也要打亂皇上的計劃。
胤俄躺在一旁的地鋪上也在掐着日子,等着他額娘什麽時候油盡燈枯,好用伸腿瞪眼丸幫他額娘先破後立。
延禧宮不過是後宮的一個角落罷了,外面的選秀熱火朝天進行到了殿選。前頭幾個到了大婚年齡的阿哥是完婚了,這後面的七□□十幾位阿哥也到了該相看福晉的時候了。
“十弟你知道我那個表妹被汗阿瑪指給誰了麽?”胤禟随着他額娘過來看望他貴母妃的時候和胤俄說起了着事兒,胤俄猜測應該和他上輩子一樣。“該不會是指給了我罷……”
胤俄也就是開個玩笑,胤禟也收到了一些風聲,連連搖頭。“就我那眼高于頂的表妹,給你做福晉太便宜她了。”
胤禟知道他十弟最近照顧他貴母妃身心俱疲,剛忙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剛他十弟樂呵樂呵。
要不然過不了多久,他十弟就真成翻版老四了。
“你不知道,殿選前她故意把一盞茶灑到了一個西林覺羅氏秀女的衣裳上面,汗阿瑪得知了以後直接把她指給了八哥做側福晉。”
胤禟還知道收斂着一些,要不是鈕祜祿貴妃還在病者,胤禟就要笑出聲了。
胤禩是他們兄弟當中出身最差的,這郭絡羅氏做的又是側福晉而不是嫡福晉,想來心裏堵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被使壞的西林覺羅氏呢?不會被汗阿瑪指給八哥做嫡福晉了罷。” 胤禟聽胤俄這麽說,瞧着主殿的方向點了點頭。
胤俄就知道依他汗阿瑪的性子,完全能做的出來這樣的事情。
“唉……八哥日後可要少不了操心後院了。”胤俄感慨了一句,後宅不寧可是一個嚴重拖後腿的事兒……
“給朕查!胤俄的事兒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康熙将手中完全無用的供詞丢了出去,高聲給暗衛下達了新的命令。
烏爾錦噶喇普郡王的女兒原本美滋滋地給自己繡着嫁衣,就等皇上下旨好風風光光出嫁了。
可現如今博爾濟吉特氏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麽不肯嫁給胤俄這個“無能”阿哥。
最先被懷疑的太醫已經被拖去慎刑司拷問一遍了,然而那個太醫和蒙古那邊根本就沒有接觸的可能性,那剩下的就只能是延禧宮自己傳出去的了。
這等醜事兒往死裏壓還來不及呢,延禧宮怎麽會将事情散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