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醫生快來看啊我老公一直在抽搐!”
“醫生!醫生!我兒子睜眼了!他沒死!”
“醫生我媳婦......”
年輕的顧醫生想要掙脫何建栢的抓握,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牢牢的扣住,不禁有些着急:“老師你做什麽,那些病人說不定還有救!”
“離遠點......”何建栢嗫嚅着顫抖的唇,“都離那些屍體遠一點!”
“你這個庸醫!你根本就不會治病!你滾開、滾開!”那女子越發激動的把何建栢推開,随後緊抓着年輕醫生的手,“醫生你快來看看我老公他還好嗎?”
其他家屬也紛紛拉扯着年輕醫生想讓他率先來查看自己親人的情況,幾個心急的家屬連忙扯着想要把他拉過去。
何建柏眼球布滿血絲,抓着年輕醫生的手布滿青筋,“別去、別......”
一群人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在吵吵鬧鬧,白布下的動靜越來越大,原本被判定死亡的屍體動靜越來越大,似是要掙紮着挺立起來。
家屬們也顧不得拉扯了,趕緊跑向各自的親人想要查看他們的情況,而抖得越發厲害的何建柏對着熙攘的人群大吼一聲:“都別動他們!”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滞,然而随着白布下的身體停止顫動,掩着白布的屍體慢慢的坐了起來。
“老公!”那個對着何建柏又抓又撓的女人欣喜的想要跑過去查看情況,被何建柏趕緊一把拉住。
“放手啊你,你這人怎麽回事!再這樣我就去投訴你了!”那女人狠狠的瞪了何建柏一眼,同時用力甩開何建柏緊抓的手,轉頭帶着哭音跑了過去,“老公你沒事吧,你吓死我了!”
随着那死去的男人坐直身體,無神渾濁的眼珠慢慢轉向看到了眼前歡天喜地的女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什麽。
“老公你想說什麽?你哪裏難受你告訴我......”女人為了聽清男人說什麽,将耳朵湊近男人嘴邊。
‘嗬——嗬——’
“喝?喝水?”女人趕忙将挎背在身上的大包取下想要翻出水杯,然後發現她男人伸手扣住了她,“老公?”
下一秒,泛着腥臭黃水的屍口狠狠的咬向女人的脖頸——
“啊——!”女人吃痛的大叫,趕緊想要推開男人,“老公你幹什麽咬我,放開、放開!啊——!”
複生的男人狠狠的撕咬着女人的皮肉,随後将其一整塊肉都咬了下來,被咬穿動脈的女人頓時鮮血飛濺,大量鮮血噴灑而出。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拉開他!”在旁邊圍觀這一幕的家屬們早已呆若木雞,直到何建柏一聲大吼衆人這才回過神來。
‘吼——’
‘吼吼——’
白布下的屍體們發出陣陣低啞的咆哮,随後慢悠悠起身,随着一張張白布落下,他們青灰的面孔也出現在衆人面前。
在嗅到生人氣息之後,所有複生的屍體都晃晃悠悠的想要撲向活人,而那幾個病人家屬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沒有再靠過去。
被男人噬咬的女人漸漸弱了聲音,大量失血讓她迅速失卻了意識軟在地上,而她的老公卻仍是一口一口大啖着她的血肉。
旁邊複生的屍體嗅到了新鮮血味,暫時放棄眼前鮮活的□□們,紛紛蹒跚着沖向那氣息微弱的女人将她啃噬殆盡。
那些家屬們包括幾個年輕醫生早已察覺到了不對,明顯不敢再上前,而是縮在一旁看着眼前這可怕的一幕。
“快離開這裏!”何建柏扯過身旁的年輕醫生低吼一聲,他不敢大聲,生怕引來那些可怕的家夥。
年輕醫生回過神,“那位女同志怎麽辦?”
“我們救不了她......快走!”
随後何建柏不敢再停留,拉着年輕醫生跑向了不遠處的電梯。
“啊——!殺人了!”有膽小的女性看到這一幕吓得尖叫起來,在停屍間密閉的環境下尤為的刺耳。而一旁的大老爺們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吓得差點尿褲子。在看到有人帶頭離開時衆人趕緊跟上。
“快,我們趕緊離開這裏!”何建柏又恐懼又慌亂,雖然唐堰時曾經對他描述過這些,但真當這一幕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簡直腿都軟了。
‘嗬——嗬——’
‘吼——’
先前的女人倒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那些複生的屍體開始漸漸被門外的活人所吸引,搖晃着尚且僵硬的身軀向他們走來。
“快!快關門啊!它......它們來了!!”幾個膽小的女性更是以超高分貝的嗓音尖叫着,她們已經被吓破了膽,尖叫着讓何建柏趕緊按上關門鍵,那些搖晃的屍體就快要過來了!
‘叮——’随着一聲清脆的叮鈴,厚重的電梯門終于關上,劫後餘生的衆人面色慘白的在電梯裏互相看着。
“剛才、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有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哭喪着一張臉,“我哥......我哥變成了什麽......”
“我的閨女啊——”一個老大爺悲痛的恸哭出聲,老淚縱橫。
“你們聽我說......”何建柏定了定神,努力想要平複跌宕的心情,“它們已經不是你們的親人了,他們被病毒感染,變成了會吃人的怪物,等一下也許會有更多,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咬到......”
“老師你在說什麽呢......”年輕醫生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這是刑事案件,我們必須報警!我——”
話未說完,電梯門已然打開,往日人頭攢動的門診大廳此時猶如人間煉獄,到處都是鮮血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他們被此時已經被吃的血肉模糊,早已沒了生息。
電梯裏完好的一行人此時就像香甜的馍馍出現在饑餓屍群面前,它們丢下嘴中‘過期’的食物,朝着這幾個新鮮的活人嘶吼着撲了過來!
“不能被它們抓到或是咬到!”何建柏大吼一聲,扯住年輕醫生的胳膊就要往外跑,科室有門禁卡,它們進不來!
衆人看到眼前血腥的場面早已被吓得心慌腿軟,見何建柏帶着年輕醫生跑了,衆人紛紛拔足狂奔跟在他們身後,看到那些嘴角躺着鮮血和碎肉的人更是魂飛魄散。
醫院各部門的負責人在之前接到上級領導的通知,被要求對将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故有一定的防範,所以他們事先安排了安保人員守候在各個樓層,打算在事故發生時第一時間壓制現場。
但是他們沒有料到的是情況會如此嚴峻,這根本超出了他們所能控制的範圍。醫院的安保只有普通的防身棍,而這對活屍毫無作用。身強力壯的安保們甚至無法壓制住那些變異的喪屍,還有好幾人被狠狠咬去了皮肉,傷口深可見骨。
這種情況讓負責人沉重不已,他們趕緊撥打了報警電話,希望警察能迅速趕到壓制住這一情況。
何建柏帶人一路沖向四樓,那裏有一個化驗室,普通人無法進來,而那裏沒有什麽病人,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一行十數人驚惶的躲閃着,發揮己身最大的速度,身後跟随的喪屍越來越多,幸好它們的速度較慢,這才險險躲了過去。
‘嘀——’何建柏迅速刷開門禁,推開厚重的實驗室大門就沖了進去,身後的衆人也紛紛跑了進去,在最後一人進去之後門轟然上鎖。
一旁的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們覺得似乎還沒什麽安全感,紛紛撸起袖子将一旁沉重的鐵櫃拖過來堵住門,這才放心了不少。
“何醫生?”化驗間裏走出一個中年女醫生,看着眼前一群明顯是病人家屬的人有些不明所以,口氣也帶上了些許嚴厲,“何醫生,這裏不允許外人進入的。”
“方醫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何建柏苦笑了一聲,“外面已經翻天了你知道嗎......”
方華愣了愣,倒是想起先前電話通知的事情,說是這兩天可能會爆發狂犬病毒之類,到時候被感染的人群會對活人有攻擊性,讓他們嚴加防範。
“領導不是已經加強了醫院的安保措施了嗎?”方華不明白,那麽多人出動,應該可以很快壓制住事态的變化。
‘嘟——嘟——’內線電話響起,方華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負責人沉重的聲音,“小方,你還在化驗室嗎?”
“嗯。”
“告訴你們科室的人,千萬不能出去,醫院現在都是被感染的人群,他們具有高度傳染性,而且對旁人有着極強的攻擊性,見人就咬。”
“我明白了。”方華挂斷電話,沉默的看了何建柏一眼,“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是喪屍!他們變成了喪屍!”一個年輕些的漢子哭喪着臉,“就是那種活屍,喜歡吃人肉的!”
“胡說八道,這都是電影裏的場景。”方華輕斥了一聲,“可能是新型傳染病,有着一定的傳染性。”
“方醫生,這不像是普通傳染病那麽簡單。”何建柏将方華拉到一邊,為了不讓旁邊幾人更加恐懼特地壓低了聲音,“在這場病毒爆發前就已經有人說過這事了,我原本是不信的,但是我親眼看到了已經确診死亡的屍體活了過來。”
“也許是假死狀态......”
“這我會分不清嗎!”何建柏搖頭,“那些送去太平間的屍體已經被确認過處于完全死亡狀态了,而在太平間的時候它們都活過來了......不,不能說複活,他們看上去仍是屍體狀态,但是......就像是被什麽操控了身體一般。”
“怎麽會這樣......”方華捂住嘴,難以置信,“那你再次确認過了沒?”
“我哪敢啊......”何建柏苦笑,“那些活屍一活過來就吃了一個人。”
“天吶......你說的是真的?”方華低呼,“怎麽可能!”
“我親眼所見的還能騙你麽,當時吓得我腿都軟了,急急忙忙就沖了出去,門診大廳......已經死了好多人。”
“包括醫護人員......”想起那些被血染紅浸透的白大褂,何建柏黯然的低下頭。
“那該怎麽辦,警察能處理這些嗎?”
“我不知道,我們只能暫時先躲在這兒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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