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萬幸骨頭沒有碎。
但傷的确實也不輕,上醫院照了x光,忙到幾乎大半夜,柳新這才松了口氣。
他沒照顧季羨知之前,這人好歹也就發燒,接手之後,又過敏,又醉酒,又差點被人拐到床上,最後屁股摔成了輕傷。
這才一天啊!
季羨知這會兒酒醒了,趴在擔子上嗯嗯唧唧,想去碰自己屁股,重重揉了揉,又疼了。
“你別碰它。”柳新把他手拉開,不敢看他眼睛,“那個是這樣子的,醫生說過幾天會好,等藥來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季羨知艱難地把頭仰起來,問了他第三遍:“我怎麽會摔的啊?”
他根本就不知道!意識稍清醒時,屁股就已經燒了起來。火辣辣的疼,從尾椎骨一路竄到腦神經,擋都擋不住。
一說起這事,柳新就想揍他:“你喝酒的時候是不是不記事?”
“不記得的。”柳新搖頭,去摸他嘴唇,半晌疑惑地問道,“但有點奇怪。”
“三個小時前,你剛從一個男人床上下來。”柳新湊近了告訴他,“我進去的時候,他連衣服都還沒穿上。”
“你他媽喝醉了被人拐到床上去,不記得了?”柳新越說越生氣,“我叫你不要喝酒,你偏要喝,喝了也就算了,還醉成這個樣子,挨操是吧?”
這都是些什麽事,宋明知帶着他的新婚嬌妻在國外度蜜月,他呢,他大半夜還要在這破醫院和季羨知共沉淪。
季羨知懵了,也傻了。
本來和人好好聊着天的手機從手裏滑下去,砸在了柳新腳邊。
啪嗒,碎了。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季羨知倉促搖頭,去捂他痛得沒知覺的屁股蛋子,“你跟我開玩笑的是吧?”
“誰愛跟你開玩笑?”柳新一臉不敢置信,“我是那種會跟你開玩笑的人嗎,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柳新話還沒說完,卻見本來動不了的季羨知用胳膊肘蹭着床被子,爬到了他身側,又迅速用胳膊環住了他的腰。
“你幹什麽?”柳新仿佛又回到當初被季羨知親吻支配的恐慌之中,臉一下黑了下去,“我告訴你季羨知,你不要亂來,你給我放手。”
“我不放我不會放的。”季羨知拿臉蹭着柳新裏頭的毛衣,就快蹭出靜電來,手臂力道足,力量全壓在柳新身上,一面哭喊,“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讨厭我,你不要看不起我,我真的只有你一個人,我不認識那個人。”
“唔。”柳新想了想,沒理解他的意思,只能說,“你先放手。”
僅隔了一道簾子的外邊,全是來往的病人,柳新跟他說不通道理,好歹要些臉,只能把聲音放低,跟着他重複:“我不會離開你,不會讨厭你,不會看不起你。”
媽呀,他想,這些話跟誓言一樣,說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後來季羨知哭累了,柳新拿了藥,只能重新背他離開。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要是季羨知再敢非禮他,他就再把他扔在地上,大不了重新去醫院,但是死也不去那家醫院,那些護士大概早以為他是個死基佬和負心漢。
不過季羨知酒醒了,甚至沒再環他脖子。
季羨知信了柳新半真半假的話,過了許久才慢慢開口:“我是不是不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