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
時添沒有說話,韓潇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有其他動作,出了電梯,時添說,“離他遠點就好!”
韓潇點頭,然後轉進了酒吧,那個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兩人後面,看着韓潇的眼神就像帶了刺,讓他渾身不自在。
酒吧這時候還在做着營業前的準備工作,保安還沒來,服務員也還在打掃,一路上都有人叫時添“添哥”,後面那個吉他,別人喊的“勝哥”。
時添帶着韓潇去了後臺,後臺男女都有,看見時添過來都笑着跟他說“好久不見!”
時添全程态度都很冷淡,大家大概也習慣了時添的這種冷淡,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時添去了更衣室,韓潇就在後臺,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總感覺後臺裏那些小姐姐的眼睛在他身上亂瞟,好像他身上長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
那個吉他走了過來,他已經換好了衣服,表面有一層反光的“鱗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遠看還行,近看就刺眼。
韓潇別開了頭不看他,他的頭發也不知道是自己做的造型還是小姐姐給他抓的,總之,看起來有點醜,還畫了濃黑的眼線,抹了口紅,時添不習慣男人身上都是脂粉味兒,扭開頭咳了一聲。
“你跟時添是什麽關系?”吉他問,韓潇不想說話。
吉他見韓潇不說話,往他身邊坐近了幾分,朝他伸出了手,“你好,孫勝。”
“韓潇!”
韓潇并沒有跟他握手,孫勝也不覺得尴尬,說,“你跟時添好像很熟啊!”
他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聽的韓潇很不舒服。
他摸出手機,因為還沒有補辦電話卡,用的是時添手機的個人熱點,微信林浪已經給他發了好多消息,語音占了開頭二十多條。
他看着手機皺了皺眉,旁邊的孫勝竟然還把頭湊到韓潇旁邊盯着他的手機看,頭發上刺鼻的發膠味兒沖的他想揍人,更何況這人竟然還湊過來看他手機。
韓潇當即就有些怒,“噌”的一下站直了,孫勝的頭狠狠的撞在了韓潇的胸口上,撞得他往外邊兒踉跄了一步,扶住椅子才保持住平衡。
“韓潇!”時添出來了,凝眉看着扶着椅子的孫勝,冷聲道:“離他遠點。”
孫勝卻說,“怎麽?跟他認識又不是跟你認識,你急什麽?”
“他是我的人。”時添冷着臉說完,拽住韓潇的手臂就出了後臺,讓他坐在舞臺下的一張桌邊。
韓潇出後臺的時候,看見後面的一衆女生,或者是女人有些興奮,而那個孫勝的表情就有些變幻不定了。
“時添!”韓潇拉着要走的時添,問,“那個孫勝是什麽人?”
“你別跟他走太近。”時添不說,可是時添對那個孫勝的讨厭态度擺的太明确,可是時添的性格給他感覺是那種不會随便去讨厭一個人的人,那個孫勝,對時添做什麽連時添都無法容忍的事嗎?
“乖乖坐着,下班後一起回家!”時添揉了揉他的頭發,硬是把他的頭發揉的更亂了。
聽着時添的那句“一起回家”,韓潇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就像一根羽毛,很輕的撓在心上,有些癢,卻讓他倏然間覺得欲罷不能。
家啊!
韓潇突然有些期待,畢竟,這是除爺爺奶奶外,第一次有人跟他說回家。
他看着時添消失在轉角的背影,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時添走了沒一會兒,酒吧的一個女生坐在了他對面,她問,“你是添哥的朋友吧!”
韓潇點頭,轉頭見對方畫着濃厚的妝容,沒什麽開口的興致,悶悶的“嗯”了一聲,看着時添消失的方向心裏倒是有些興奮。
“添哥跟勝哥有些過節,既然你是添哥的朋友,那最好還是不要跟勝哥走的太近比較好!”
“什麽過節?”韓潇轉頭看着她,問。
她卻笑了,朝服務員招手,喊了半打啤酒,給韓潇倒了一杯,自己端着瓶子,跟他的杯子一碰,然後仰頭。
韓潇也不客氣,仰頭一飲而盡。
她看着韓潇,贊了一句“豪邁”,然後說,“也就那麽點兒事兒,說大其實也不大,可說小也不小,大家都知道添哥的性取向是男,你應該也知道才對,添哥來之前,勝哥是這酒吧的駐場,在這裏唱了好幾年了,勝哥就挺喜歡添哥的,結果添哥很無情的拒絕了,那時候,這事兒在酒吧鬧得沸沸揚揚,要不是兩人都跟酒吧簽了合同,總會走一個的,不然看着也挺尴尬。”
韓潇有些詫異,那個孫勝,竟然喜歡時添?還被時添給拒了?
可這話聽在耳裏,怎麽感覺有些酸?還有些爽呢?
“怎麽拒絕的?”韓潇又開了一瓶酒,幹脆跟這個女生一起吹起了瓶子。
“哈……”女生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自己先笑了,勾的韓潇也傻乎乎的跟着笑,“勝哥定了好多花,在添哥一首歌剛唱完的時候給獻了上去,還搶了添哥的話筒告白,結果被添哥很無情的拒絕了,想到那場景我都想笑,多轟動,結果人添哥根本不鳥他!”
韓潇想了想,那确實像時添會做的事兒,不過想到這個女的在這裏說那什麽孫勝的不好,頓時覺得那個孫勝肯定人品不好。
“後來啊,勝哥就看添哥哪兒哪兒都不順眼了,好幾次還割斷了添哥的話筒線,還有一次在添哥的吉他上動了手腳,吉他弦斷了傷到了添哥的手指,有差不多半個月沒碰吉他,這梁子就越結越深。”
“我操,卑鄙。”韓潇氣的吐血,時添唱歌好聽,多才多藝,竟然被人這麽陷害,“後來呢?”韓潇問。
“還能有什麽後來,添哥人氣當時沒有勝哥人氣高,虧是吃定了,不過老板給了醫藥費跟誤工費。”她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到時間點名了,我先去了,謝謝你的酒啊小帥哥。”說完扭動腰肢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韓潇覺得有些煩躁,仰頭咕嚕嚕的灌了好幾口酒。
酒吧的酒本來就小瓶,他這麽喝,一瓶幾口就見底。
酒吧陸陸續續人多了起來,九點的時候卡座就已經坐滿了,只有大廳的散座還空着三四個座位,簡直人滿為患。
也不知道酒吧今天是幹什麽,每個座位都發了熒光棒跟拍拍小手板,搖一下就啪啪啪啪的響。
一個應該是主持人什麽的上了臺,話筒就是一陣尖嘯,韓潇離的近,差點沒刺破他的耳膜。
他伸出手指掏了掏,周遭又是一陣震天的尖叫跟嘶吼。
韓潇轉頭看了一眼,卻見周圍很多男女,都是年輕的,只有一個人很安靜的坐在卡1的座位上,也不知道點的什麽酒,端着杯子輕輕轉動着酒杯。
他跟周圍比起來,太安靜了,就像喧鬧中的一尊佛像。
大概是感覺到了韓潇的目光,他準确無誤的朝韓潇看了過來,朝他揚了揚酒杯。
韓潇有些尴尬,轉過了頭。
“主持人”已經說完了話,震天的音樂聲又響起,音樂聲震耳欲聾,緊接着一排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
看着她們的穿着,韓潇驚訝的說了一句,“我靠。”這視覺神經要不要這麽震撼?穿了跟沒穿有區別嗎?
近了,韓潇才恍然,哦,還是有區別的,都是肉色,乍看之下跟沒穿似的。
韓潇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對時添上班的地方開始升起了幾分興趣,也或者是八卦。
不知不覺,他就想了解時添更多一點,更多一點,再多一點。
韓潇感覺已經行了半場,時添的個人熱點早就已經斷了,表示時添現在離他肯定比較遠,時添這時候在幹什麽呢?
他端着酒杯,在喧鬧中放空思維,去想象。
抱着吉他練歌?還是在給吉他調音?再或者被那些女的圍繞着問八卦?
再或者孫勝……
想到這裏,韓潇猛地打住,灌了一杯酒,孫勝那麽猥瑣卑鄙下流,最好別動時添,不然他跟他沒完。
臺上跳舞的姑娘下臺,有人往臺上撒了一大把紅太陽,尖叫聲更勝了,甚至還有好幾張飄到了韓潇的桌子上。
我操,這些都人都麽玩兒嗎?
好瘋啊。
看着臺上撿錢人的表情,韓潇又覺得很刺激。
時添那麽帥,被人這麽對過嗎?
想到這裏,韓潇心裏又有些不舒服了,一不舒服,他就喜歡皺眉,一皺眉就容易瞪眼睛,頓時就會變得比較兇悍,讓人看了就想揍一頓的那種。
“那個……”一個穿着演出服,長得嬌小,表情怯生生的女孩兒站在他面前,好像有些難以啓齒的問,“這些……”她指着桌面上的錢,“能給我嗎?”
韓潇說,“可以!”
“謝謝!”小姑娘朝他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臉上的酒窩很對稱,一對虎牙露了出來,韓潇頓時就想到了時添,時添可是有四顆虎牙呢。
而且牙齒還很白,讓人很容易就想到剛斷奶的小奶狗。
小姑娘撿完還給韓潇來了個九十度鞠躬,這才抱着錢轉身跑了,步子還挺急,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習慣高跟鞋,步子雖快,走的卻是磕磕絆絆,韓潇甚至聽見了幾不可聞的嗤笑聲。
但是他也沒多說話,他等着時添上臺呢。
手機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拍。
而且這次他坐的近,可以的話,他想圍着舞臺繞一圈,甚至還想把時添的後背都給拍下來。
音響突然發出“咚”的一聲,韓潇感覺腳下的地板都在震動,然後就見一團銀白騷包的出場了。
孫勝?
韓潇不大願意看他,眼中透着幾絲厭惡,別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