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時添不明白他對自己的性取向為什麽這麽執着,只是好笑的看着他。
韓潇不說話了,感覺自己真是腦子有病。
可是剛進校園就給全校盛名的基佬跪了,還被披上了“求愛”标簽,怎麽想都覺得氣不順。
時添好像看出了他的氣郁,笑說,“難道要我給你跪一次你才平衡?”
“有本事你跪。”韓潇悶悶的,偏頭兇神惡煞的看着他。
“沒本事!”時添回答的理直氣壯。
韓潇感覺自己更氣了,扇扇風就能炸上天的那種。
“走吧,回去了!”時添率先轉身,韓潇看着他挺直的背,覺得自己也是神了,剛剛跟人打了一架,還能一起散步聊天的,他時添還是第一個。
時添攔了輛出租車,韓潇目送他進去,時添見他不進來,疑惑的問,“你不回宿舍嗎?”
這下輪到韓潇驚訝了,“你回宿舍?”
“嗯!上來。”時添往裏挪了一點,韓潇這才上車,上車後就罵了自己一句傻逼。
車子開的不疾不徐,二十分鐘後到了錦川大學。
結伴回到宿舍,一路上仍然少不了注目禮,都覺得一個月前時添的那句解釋變得欲蓋彌彰了起來,沒事兒怎麽會兩人一起坐車回來?
一般男生別人不會覺得有什麽,可時添披着GAY的外皮,再加上開學時那驚天動地的一跪求愛……
韓潇感覺自己在被視線淩/遲,趕緊離時添遠了幾步。
可這幾步的距離能說明什麽?
校園的帖子甚至已經給他單獨建了一個追夫路漫漫的單獨求愛貼了,說他費盡心思的把自己砸進了時添在的宿舍,誰知道時添壓根兒不理他雲雲之類……
這些似是而非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帖子,韓潇根本懶得理,像這種帖子,你越是理他,指不定他會蹦跶的越厲害。
傻逼才把精力放着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到了宿舍打開門,蘇渙依舊在吃泡面,看見兩人同時回來,嘴裏的泡面都掉回了碗裏。
再接着兩人各自回房間,然後同時拿着換洗的衣服……
兩人:……
“你先去吧!”兩人同時開口。
“我等會兒去。”又同時開口。
蘇渙已經驚得面都忘了吃了,左右看了看,最後沉默的端着碗回了房間,小情侶打情罵俏,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那我去了!”兩人又同時開口。
韓潇抓狂,還能不能愉快的生活了?操。
韓潇也不說話了,拿着衣服直接進了浴室,時添原本擡起的腳又收了回去,只覺得韓潇好笑又別扭。
等浴室的門再次打開時,時添才進去。
浴室裏還有韓潇洗澡後留下的沐浴露的芳香,很好聞,完全不像他人那麽暴躁,嘴角不由輕輕揚起,開始洗澡。
韓潇就躺在床上,給林浪發微信,那小子也不知道有多擔心他,就這麽點兒時間,微信消息發了五十多條,韓潇這才回了他一句,“我回宿舍了。”
“我操,韓哥,我以為你失蹤了,不就遇見仇人了至于嘛,我都差點報警了!”
“沒事。”看,林浪總是這樣,不經意的一句話能暖到韓潇心窩子裏。
“國慶去哪兒玩啊?明天我租個車去接你。”
“還不知道,明天再說吧!”韓潇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畢竟今天才是軍訓的最後一天。
“那行,明天再說。”林浪絲毫不疑有他,挂了電話,該幹嘛還幹嘛。
韓潇抱着手機,實在無聊,可又睡不着,然後起來,敲響了對門時添的門。
時添應該剛剛洗完,上衣都還沒穿,“我能進來坐坐嗎?”
時添目光怪異的看了韓潇一眼,點了點頭,韓潇進去就坐在時添的床上,看着時添把上衣穿上,時添身上的線條肌肉流暢,但是背上卻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像他手一樣,時添一眼就瞟過了他的背,覺得有些尴尬,他感覺自己真的神,大半夜的竟然跑到時添的房間裏來了,可是讓他馬上出去,他又覺得很沒面子,他覺得,這個一跪之仇得報,不然就像一根刺似的紮他胸口上。
他看着時添拿出紙筆,坐在書桌上寫寫畫畫。
“國慶你幹什麽?”韓潇看着他的背問。
“放假!”
“廢話!”韓潇翻了個白眼,在那張兇神惡煞的臉上,實在可愛。
時添笑了,看了一眼韓潇,随即轉過頭繼續寫寫畫畫,“國慶不放假,難道還上課?”
“我的意思是問你有什麽地方玩兒的沒有?”
“有,酒吧。”
韓潇:……
“算了,當我沒問。”韓潇又說,“你經常去酒吧嗎?”
“嗯。”
時添的語氣很疏離,韓潇覺得有些尴尬,卻又覺得不能退縮,縮了就輸了,他不能輸,特別還是在時添面前。
韓潇好奇的湊上去,就見他面前擺着一張紙,他正在上面寫寫畫畫。
韓潇看的不是很懂,反正他前面十八年都是混上來的,除了打架,他沒哪兒是擅長的。
“你是在寫歌嗎?”他問。
“嗯!”時添回答一個單音。
韓潇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看他寫。
蘇渙出門上廁所的時候,看到韓潇的房門大開,裏面卻沒人,而時添的房間緊閉,裏面卻時不時傳來韓潇的聲音。
蘇渙:……
他是不是發現什麽真相了?
一想到韓潇那爆表的戰鬥力,果斷的選擇閉嘴,小命要緊。
韓潇坐在時添旁邊,安靜的看着他寫寫畫畫,反正他又不認識,原本是看着時添手中的筆跟他手下的紙,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游移到了時添的臉上。
時添的臉比較瘦,卻瘦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可能會顯肉,少一分又會顯得線條過于淩厲,鼻尖微微有點勾,唇線清晰,嘴唇飽滿,向下看的睫毛挺長,右眼下眼睑正中間有顆很小很小的痣,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見的那種,眉毛濃黑,微微上挑,這麽看來,時添好像真的很帥,手長腿長的。
在他右邊耳垂後面還有一個疤,看起來應該是當初傷口比深大,疤痕看起來有些厚。
不知道什麽時候,時添手中的動作停下了,韓潇卻完全沒發現,好像要把時添有幾根頭發都要數清的專注。
“學弟,你這麽看着我,我會覺得你對我有什麽企圖!”
時添突然出聲,吓了韓潇一跳,他這才發現自己盯着時添的時間太長。
他不自然的幹咳一聲,轉開了眼,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服輸,“你什麽時候把跪還給我了我就……”
“我的跪可不是一般人能要的起的!”
韓潇轉頭看着他,雖然他知道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跪這個字多珍貴,可是時添說的是一般人要不起,他又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拳王,當即就嗆了回去,“你跪都沒跪怎麽知道我要不起?我連對二都能要的起!”
時添笑了,趴在書桌上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筆尖在紙上畫出好幾道黑線,“學弟,你怎麽那麽可愛!”
“我操!”韓潇莫名其妙的盯着他,“我說錯了嗎?你對二,我王炸。”
“嗯嗯嗯,我連對三都要不起!”時添已經笑的快看不見眼睛了,韓潇這才看到,時添上下總共有四顆虎牙,挺可愛,又挺嚣張的。
韓潇自己咧了咧嘴,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那一顆虎牙,時添卻說,“你不累嗎?”
“軍訓累什麽累?又不是女生!”時添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說,“難道你今晚想跟我睡?”
韓潇當即就像被炸熟的螃蟹,橫着出了時添的房間,“嘭”的一聲關了門,隔壁的蘇渙聽見聲響,悄咪/咪的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就見韓潇步子都好像生了火似的回了房。
“我操,發展這麽快?”他腦補了一場爾虞我詐不可描述的大戰,主要他那“驚鴻一瞥”,好像看到韓潇的脖子上有那麽一顆草莓印。
韓潇一走,時添就在書桌前笑的不可自拔,只覺得這個學弟挺憋屈,又挺可愛,變着法兒的想讓他給他跪一次求公平,硬生生的給自己歪了話題,都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麽把跪跟鬥地主聯系在一起的,還王炸,快要笑死他了。
韓潇回到房間,只感覺自己真他媽“傻糊糊”,懷疑自己那一跪是不是把腦子糊在了膝蓋上,他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說了一個“操”字,簡直自作自受。
第二天,韓潇還在睡夢中,林浪的電話就來了,聽語氣,好像還挺興奮的。
“韓哥,我們去市裏玩兒幾天吧,我叫了我幾個同學,有男有女,你來不來?”
“不來!”韓潇說完把手機朝裏邊兒一扔,把枕頭蒙在頭上繼續睡。
這下直接一覺睡到生生把自己餓醒。
他在床上摸了摸手機,半天沒摸到,他坐起身,整個人都是迷糊的,在床上坐了整整兩三分鐘才去洗漱。
蘇渙依然在背書,韓潇不知道他究竟上的那個院系,整天那麽多書要背。
講真,韓潇來了大學這麽久,就沒去參觀過大學,連自己的教室在哪兒都不知道。
國慶校園基本沒什麽人,很冷清,食堂的人也很少,打飯完全不擠。
他端着餐盤,看着裏面的菜,賣相不大好,味道也不大好,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眉頭死死的皺了起來。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讨打的口哨,他擡頭一看,就見王周手指上轉着籃球,輕蔑的看着他,還說了一句什麽。
韓潇看懂了他的口型,“死基佬。”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桌子随着他的動作晃了晃,沒有倒,他大步走到王周面前,站的挺直,王周比他矮了一點,站在他面前,韓潇垂着眼眸,大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