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調戲了葉孤城心情大好的晨肜決定去布置一下,把大鵬金王的財寶還有那三人留下的産業什麽的都收一收,反正沒人嫌錢多吧,惡人谷裏面有很多人不事生産啊,他這個谷主還得給他們賺錢。晨肜決定以後谷主繼任測試的內容就是去偷皇帝的私庫!
酒筵擺在水閣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回橋欄卻是鮮紅的。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風中帶着初開荷葉的清香。
酒桌上晨肜坐在那裏,葉孤城沒有陪他而是去了南王府,晨肜雖然沒有什麽名氣,可是能成為葉孤城的朋友這點已經足夠讓霍天青宴請了。
晨肜就坐在幾人中間,托着腮幫子看那一池荷花,迷離的眼睛好像還帶了幾分天真,真像是一個剛剛出門,連和陌生人交際都還不太擅長的大世家中的小兒子。
【花滿樓靜靜的領略着這種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闊和芬芳。他當然看不見霍天青的模樣,但卻已從他的聲音中判斷出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霍天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說話時緩慢而溫和,他說話的時候,希望每個人都能很注意的聽,而且都能聽得很清楚。這正表示他是個很有自信,很有判斷力的人,無論做什麽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則,他雖然很驕傲,卻不想別人認為他驕傲。
花滿樓并不讨厭這個人,正如霍天青也并不讨厭他。另外的兩位陪客,一位是閻家的西席和清客蘇少英,一位是關中聯營镖局的總镖頭“雲裏神龍”馬行空。
馬行空在武林中享名已很久,手上的功夫也不錯,并不是那種徒有盛名的人,令花滿樓覺得很奇怪的是,他對霍天青說話時聲音裏總帶着種說不出的餡媚讨好之意。一個像他這種憑本事打出天下來的武林豪傑,本不該有這種态度。
蘇少英反而是個很灑脫的人,既沒有酸腐氣,也不會拿肉麻當有趣,霍天青特地介紹他,是個飽學的舉人,可是聽他的聲音,年紀卻仿佛很輕。主人和客人加起來只有六個,這正是花滿摟最喜歡的種請客方式,顯見得主人不但殷勤周到,而且很懂得客人的心理。
可是直到現在,酒菜還沒有擺上來,花滿樓顯然不着急,卻也不免有點奇怪。水閣裏的燈并不多,卻亮如白晝,因為四壁都懸着明珠。燈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線,令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蘇少英談笑風生,正在說南唐後主的風流韻事:據說他和小周後的寝宮裏,就是從不燃燈的,小說上記載,江南人将獲李後主寵姬,夜見燈,飄閉目說:煙氣,易以蠟燭,亦閉日,說煙氣更生,有人問她宮中難道不燃燈燭?她說道:‘宮中本閣,每至夜則懸大寶珠,光照一室,亮如日中。’”
霍天青微笑道:“後主的奢靡,本就太過分了所以南唐的覆亡.也本就是遲早間的事。”
蘇少英道:“但他卻是個多情人,他的同凄婉絕倫,更沒有人能比得上。”
霍天青淡淡道:“多情人也本就不适于做皇帝。”】
“那什麽樣的人适合做皇帝?”一直都沒有說話,連霍天青都有些怠慢于他的晨肜忽然插話道。
“大概是無情的人吧。”霍天青淡淡的說道。
“那最适合做皇帝的人氣不是西門吹雪嗎,”晨肜笑道,“他除了劍,也就只對陸小鳳有好臉色。”
花滿樓笑了,陸小鳳也想笑,只是觸到了被刮光了的嘴唇,那笑意就僵在了臉上。
“皇帝是誰做好像輪不到我們江湖中人來管吧。”馬行空看霍天青好像有些不虞的意思,就連忙接道。
“皇帝是誰倒是輪不到我們來操心,不過,要是我當皇帝的話,一定要遍嘗天下名酒,尤其是惡人谷谷主釀的酒,還要把日月樓主綁到皇宮裏天天給我做菜。”陸小鳳嘆氣道。
【霍天青也不禁失笑回道:“酒菜本己備齊,只可惜大老板聽說今天有陸小鳳和花公子這樣客人,也一定要來湊湊熱鬧。”
陸小鳳道:“我們在等他?”
霍天青道:“你若等得不耐煩,我們也不妨先擺上菲食引酒。”
馬行空立刻搶着道:“兩位多等等也沒關系,大老板難得有,今天這麽好的興致我們怎能掃他的興。”
突聽水閣外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掃你們的興,來,快擺酒快擺酒。”這個人大笑着走進來,笑聲又尖又細……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處女一樣,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鈎,鼻子還顯得很有男子氣概。
花滿樓在心裏想:“這人本來是大金鵬王的內庫總管,莫非竟是個太監?”
馬行空已站起來,賠笑道:“大老板你好!”
閻鐵珊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把就拉住了陸小鳳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又大笑,道:“你還是老樣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觀日峰上看見你時,完全沒有變,可是你的眉毛怎麽只剩下兩條了?”
他說話時時刻刻都不忘帶着點山西腔,好像唯恐別人認為他不是在山西土生土長的人。
陸小鳳目光閃動,微笑道:“俺喝了酒沒有錢付帳,所以連胡子都被那酒店的老板娘刮去當粉刷子了。”
閻鐵珊大笑道:“他奶奶的,那騷娘兒們,定喜歡你胡子擦她的臉。”
他又轉過身,拍着花滿樓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幾個哥哥都到俺這裏來過,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滿樓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幾杯的。”
閻鐵珊撫掌道:“好!好極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幾壇老汾酒拿來,今天誰若不醉,誰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酒菜很快就擺了上來,都是山西的名菜,晨肜草草夾了幾口就不動筷子了,拿着一小杯汾酒慢慢地喝着,看着桌上的人打風機。不過大家都不怎麽關注他,本來這應該是很尴尬的現象,只是,當被忽略的這個人是晨肜時,這好像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了,好像這桌上就根本沒有這麽個人一樣。
不一會,西門吹雪就出場了,晨肜不由得覺得西門吹雪就好像是陸小鳳的師傅一樣,弟子一有了危險被守屍或者求帶求升級,把師傅一把拉過來,就像召喚獸一樣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