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法則15:憤怒
綿綿停下訓練,閃身來到二樓。
從特意留下的通風口,往下望,一個抱着個小少女的女人在敲打着門,孩子看着約莫十歲出頭,只是緊緊抱着母親,似乎很害怕,女人沒了優雅,只是瘋狂的拍門,長發有些淩亂,白皙的臉上是一道道驚慌的眼淚還有極度驚恐眼眸,身上穿着家居服,應該是大清早突然被喪屍化的家人追趕,逃到他的門口。
女人也許只是急病亂投醫,或許她敲了許多家的門,不是沒人理會就是同樣危機四伏的屋子。
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到緊閉的屋子多半是暫時安全的居所,這女人也算有些腦子。
他是否要開門?
權衡了下,綿綿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可以說他冷血,漠視人命,在他現在還無法完全自保的情況下,開門去迎接喪屍潮嗎?雖然這個小區的喪屍并不多,這也是他最終選擇人口較小的別墅區原因之一。但再少也有個限度,這裏居住的人大多是以家庭為單位的,誰會對親人有防備,被咬中的概率很大,傳染很快就會波及越來越多。
就算救了她們,下一次呢?在他沒有能力保護他們的時候,這種時候他能選擇只是保全自己。
還有一點,這間屋子被提前改造的秘密,他無法讓完全陌生的人知道,簡而言之,就是不信任。
他沒興趣被研究所盯上,也不想被當做能預知未來的存在。
禁書給的任務是救人,建造基地,但他可不認為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去普度衆生。
可以說,直到這一刻綿綿還是異常冷靜的。
跟在女人身後的是四只喪屍,現在才剛剛變異之初,還沒出現什麽腐爛或者斷手斷腳那麽令人作惡的玩意兒,只是張着血盆大口,臉色蒼白,雙眼呆滞凸出,透着一股子死氣。
看着女人和那懷裏的孩子,充斥着瘋狂的模樣,動作異常緩慢僵硬,如同一部部上了鏽的機械。
女人似乎也敲得絕望了,眼看着喪屍們又要靠近,只有拔腿尋找新的避難所。
綿綿不再關注這對母女的去向,他掃了眼其他地方,整個小區面積十分大,為了營造幽靜唯美的環境,每棟房子離得不遠不近,視野非常好,能看到整片小區打扮地方。
但這美麗的植物河流,現在一片狼藉,到處是猩紅,看到的前世和真實經歷的,依舊不同,他的心不住往下沉。
單單是這貴族區都是這樣的慘狀,更何況別的地方……
救人,何其難?
樹木都拔高了許多,本來只是小樹苗抽高了不少,而在他房子門口的參天大樹,更是将粗壯的根莖破出土壤,蔓延纏繞到遠處,幾乎要将門外的路遍布,有長成為巨樹的趨勢。
這只是開始,等到一年過去,這些植物會停止生長,然後會慢慢恢複原來的模樣,只是這才是可怕的開始,它的枝葉包括根莖都是毒素,是木系和毒系異能者最好的武器。
而幾只喪屍狗和喪屍貓在樹下瘋狂的撕咬一個老人,老人幾乎沒有完整的肌膚,哀嚎聲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斷氣躺在泊泊鮮血中。
綿綿不忍看下去,若不是意志力足夠堅硬,此刻他已經吐了出來。
最讓他忍不過去的是,就在老人不遠處,竟然正在光天化日下發生強XXOO之事,一個穿着校服,應該是要去上學的路上,少女容貌靓麗,但此刻她的面目被淚水糊花了,嘴裏被迫含着巨物,只能嗚嗚嗚的哭出聲來,她正被按壓在地上張着腿,被三個年輕力壯的男子進出,女子像是夾心面包般随着進出抖動身體。
綿綿的拳頭幾乎要嵌入肉裏,明明周圍都是喪屍,這些禽獸竟然毫無顧忌還想及時行樂!!
這已經超過綿綿的底線,他看不下去!
最讓他忍不過去的是,就在老人不遠處,竟然正在光天化日下發生強迫女子之事,一個穿着校服,應該是要去上學的路上,少女容貌靓麗,但此刻她的面目被淚水糊花了,身上的衣服被牽扯的露出了裏面的嬌小的內衣,身後另一個在逃亡的男人似乎也起了歹心,兩手制住那少女的手臂,少女被拉開了腿,就在她瘋狂叫喊的時候,其他逃亡的人只是視而不見,漠然的臉上是對他人生命的滿不在乎,這些人還沒得逞,就被已經趕來的喪屍咬住,鮮血飙到空中。
沒過多久,一對中年夫婦從遠處的一間房子裏逃了出來,身上還穿着睡衣,房子裏跟出了兩個喪屍,是一對相貌極像的少年少女,應該是他們的兒女,最後男人為了保護妻子,一條腿被喪屍兒女生生扯斷,血流滿地,最後一刻還在喊着“快走!”
在綿綿以為妻子會離開的時候,她含笑的走向丈夫,很快聞到這邊生肉味道的喪屍蜂擁而至,将這對夫妻淹沒其中。
地上飛濺着被被喪屍啃咬的碎肉,到處是暗色的血跡滴濺,空氣中充斥着濃郁的緊繃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時不時從旁邊別墅傳來的慘叫聲和哭喊聲,綿綿狠狠閉了閉眼,睫毛劇烈的顫抖。
以為自己能做到絕對的冷靜,以為他對末日很了解,當一切當真正來臨的時候,就宛若地獄,他做不到坐視不管。
就在這時,剛才那對母女又跑了回來。
似乎是甩開了身後的喪屍,但又被三只喪屍犬追殺,母親比剛才還狼狽,走的很艱難,但為了懷裏的孩子,她又回到了這棟唯一緊閉着的屋子門口。
像是在求這家主人開門。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即使不用聽,綿綿也看得出那位母親在說的話。
喪屍狗越來越近,他們血紅嗜血的眼眸,像是要将所有人吞沒其中,那似乎散發着腥臭味的嘴像是貪婪的惡魔。
那位母親的眼神中充滿絕望。
也是最後的意志爆發了出來,她雙手托住孩子的屁股,似乎在孩子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讓後将孩子舉到房子一樓門外的柱子上。
而她被身後的三條喪屍狗迅速扯住了雙腿。
孩子已經懂事了,懂得母親的用意,她邊凄厲的哭着邊沿着柱子往上爬,她知道母親為了給她争取活命時間選擇犧牲自己,所以她絕對不能死,她一定要爬到上面。
突然,從二樓伸出了一雙白皙的手,那手很漂亮,她覺得是她見過最最漂亮的手。
那雙溫暖的手,将她整個拖出。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然後她的眼睛被蒙住了,緊接着她聽到和那雙手一樣溫暖的聲音,“別看,哥哥會為你媽媽報仇,好好睡一覺!”
別看你的母親做的犧牲,太殘忍。
也許是這聲音帶着催眠的效力,孩子像是安心了,哭着閉上了眼睛。
青年冷漠的望着樓下的一片狼藉,只有禁書知道那冷漠中蘊含着什麽,那是充斥着憤怒的冷靜。
[讓擁有異能的情聖附身,你知道我要做什麽!]綿綿的聲音是極度的平靜的,但禁書嗅出了不同意味。
[你确定?那人就是個深井冰!]還是個資深的!
[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