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耳鬓厮磨
最後當然沒有畫成,只用水墨印了剪影,湖青色的輪廓,深墨眉眼剛剛描線,擡頭一對上季平廷灼灼的目光,江其恪沒有意外地臉紅了。
季平廷好笑,稍稍垂了眼,放下手中的筆電,走過去扣了人後腦勺,親得江其恪直接擡腳踹人。
“我畫畫呢!”
“待會畫。”
長假用完後,季平廷又開始忙起來。幾乎兩三周都見不了幾次面。
江其恪回了學校,左手越來越熟練,當尼奧的面,左手完成了教授的一副模仿畫,雖然時間上用了一倍多的時間,但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尼奧圍觀了全程,最後都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拍拍江其恪的肩,辛苦了兄弟。
江其恪笑了笑,當時是挺難過的,不過現在都差不多啦!
“那你打算怎麽和你姐說?”
這種事不可能不讓江榕知道,江其恪心裏有數,現在情況好點了,再瞞着江榕他心裏也不舒服。
“過段時間吧。過年就沒回去,我姐已經下最後通牒啦,開春之前一定得回去一趟。”江其恪抖了抖洗幹淨的顏料盤,水珠晶瑩,冬陽和煦。
尼奧點點頭,看了看江其恪的笑臉,心裏想着現在問那件事應該沒問題吧……
“那個……你、不是,我就想問……額,就是——”
江其恪彎了彎右手,力度還行……“怎麽啦!”
“就是上次,給你收拾衣服的那個……”
“哦。”右手還是不方便。
“真是你男朋友!?”
“嘶——”右手用力過猛,差點又釀成慘劇。
“什麽!”
“額……”
“那個臭流氓這麽跟你說的!”
“……當時勞拉也在……”
江其恪擡頭看了看天,喃喃:“國家公務員臉都那麽厚嗎……”
尼奧:???
所以晚上季平廷過來接江其恪吃飯的時候,江其恪本着興師問罪的态度蹬蹬蹬地跑下樓,樓梯都要被踏穿了,關上車門的聲音也差點把季平廷吓了一跳。
“你怎麽——”
江其恪看都不看他,季平廷擡手按了按眉心,耐心開口:“你怎麽了?”
江其恪像是被打開了開關,轉身,正準備問季平廷怎麽那麽不要臉——
面前的這個人風塵仆仆,皺着眉,眼裏有擔憂,看着他的眼神一如既往。
江其恪低頭,仔細掰了掰手指頭,擡頭,眉眼彎彎,“我都十五天沒有看見你了”。
季平廷舒了口氣,傾身把人擁入懷裏,“抱歉,最近太忙了”。
“你有不忙的時候嗎……”
脖頸間傳來悶笑,有些燙的氣息熏上,“江江,我的江江”。
江其恪嘆息,回抱季平廷,口氣老成,“乖”。
季平廷哭笑不得,也由他去了。
季平廷本來想着自己做點中餐給江其恪吃,江其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覺得季平廷需要多休息。
“那你想吃什麽?”
天色暗了下來,但依舊能看得到毫末夕陽的餘晖,再遠就是灰青山脈,像是天空垂下的剪影,被落日燒得絢爛。有飛鳥,黑腹白翅,成群掠過,悄默無聲。
季平廷看了一眼,轉頭笑對江其恪說。
“尼奧說Fori有了燴飯和肉餃,還是芝士餡的,我們去嘗嘗吧!”興致勃勃。
“好。”
季平廷點了蒙塔奇諾,櫻桃葡萄的味道濃郁,還有木葉香氣,沉澱下來,賞心悅目。
江其恪有些饞。
“你少喝點,多吃飯”。
江其恪塞了一個芝士肉餃,口齒不清:“就一口吧,我現在又不忌口了。”
季平廷沒讓,直接一口喝得幹幹淨淨。
“……”
晚上江其恪就後悔了。
腸子都悔青了。
他同情誰不好,為什麽要同情季平廷。
“你不累啊……”江其恪惡狠狠地擠出一句。
季平廷咬着人胸前,頂得更重了。
江其恪最後實在受不了了,開始求着不要。
“那跟我說今天上車的時候為什麽不開心。”耳鬓厮磨。
“……嗯……誰讓你瞎說……”
“說什麽。”
“說是我男朋友……”江其恪一問一答,腦子早就沒了。
“不是嗎。”
這下根本不會放過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了。江其恪眼淚都滲了出來,捂着眼,只知道張嘴吸氣。
江榕再打電話來催的時候,已經是三月底了。
江其恪覺得右手拿筷子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就打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