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可奈何
日內瓦的國際會議到了最後流程,王轍在最後一刻把季平廷的私人手機拿了進來,附耳說這個電話是上次慈善拍賣的主辦方遇到了些問題,還挺急的,一定要現在答複。
季平廷點了點頭,果斷取下了同傳耳機,交代了随行的幾個同事,就走了出去。
最後的流程無非是幾個國家交換協議,簽字,發表聲明,歷時一個多月,現在這些都已經準備好了,王轍代替季平廷帶上了耳機,在季平廷推門出去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
他家老大看上去太疲憊了。
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季老大了。
上一次還是在中東的時候,那個時候停火協議一直沒通過,中方不好直接進入斡旋,美國态度不明,整個駐紮使館忙得焦頭爛額,還時刻面臨着生命危險,不過好在最後都解決了。
明明那次的時間比這次的能源協定還多出一個多月,怎麽搞得這麽累。
王轍擔憂地看了眼季平廷的背影,幸好來了電話,不然他還不知道怎麽借口替他家老大。
十二月初,聖誕的氣氛濃厚了起來。教堂的穹頂橙紅,日光在五顏六色的玻璃上流連折射,空氣裏都浮動着跳躍的光斑,暖意洋洋。
随處都能看得到小松樹,超市裏也有賣塑料樹,聖誕集市則更加火爆,零零碎碎的樹枝和松果撒了一地,江其恪抱着一紙袋子的面包,左看看,右看看,盤算着到底是買小松樹還是買塑料的,畢竟塑料的明年也可以用,而且收拾起來不麻煩,小松樹一個月後就會掉針,尼奧肯定會抱怨……
再說了,他也不想收拾。
手機響的時候,他還在糾結,跟着一起來的女生們都挑好了,站在一旁八卦勞拉和尼奧。
“……嗯,是我。啊,對,我要捐了,不對,賣了,算了算了,反正原路反還。”江其恪有些餓,烤面包的香味讓他直接把頭埋了進去。
好香!
季平廷聽了對方的意思後,摘下了眼鏡,鏡架捏在手裏,還留存着耳邊的溫度,摩挲了會,會議室裏隐隐約約傳來一連串的法語朗讀,最後的收尾開始了。
太陽穴牽扯着腦後神經,突如其來的疲憊感讓季平廷沉默了好久。
電話那邊的人也不敢催促。
真是小孩子。
一句話不說就開門下車,倒弄得他手足無措了。
渾身的火氣被江其恪開門一瞬打進來的雨澆得濕透。
後來還是不放心,一路跟着。
這個沒心沒肺的人,居然還一路雄赳赳氣昂昂地大聲背詩。
背得也亂七八糟。
季平廷跟在後面,連引擎都不敢大聲——也是沒有辦法了。
“跟他說,讓他留着。”一錘定音。
遠處,日內瓦湖澄藍清透,雪山的倒影襯托着天鵝的優雅,是沁人心脾的天然。
快聖誕了。
“什麽!”江其恪猛地擡起頭。
“讓我留着?原話?”
“喂……我這也是做慈善啊!喂!喂?Hello?Ciao?!”
江其恪恨恨,轉瞬也安慰自己,畢竟是名畫,就當是精神損失費吧。
這段時間天暗得越來越早。
勞拉被八卦地煩了,拉着蘇珊她們就先回去了,臨走的時候看到江其恪還在那磨磨蹭蹭,好笑:“其恪!你好沒好!我們先回去啦!”
江其恪擺了擺手,把手機放進口袋,啃了快面包,口齒不清:“知道了。”
“上次的照片我讓尼奧帶給你了!你看到沒啊!”
“看到了,看到了……”照片拍得不是很好,江其恪也無所謂,随手就放在了夾克外套裏。
等到最後買了一個小松樹的時候,天已經黑沉沉了。
這段時間旅游的人越來越多,各種安全事件也時常發生,江其恪抱着面包一路吃了回去,到了公寓底下的時候發現門口站了一群人。
蘇辰斯提前到了片場,剛剛坐下稍微化化妝,順便背背上次高越帶來的問題回答,就看到小可領着一個酷酷的高個子男生向自己走了過來。
“蘇老師,這是韓至,待會和您一組的,你們先熟悉下。”
韓至黑色襯衣,破洞牛仔褲,聽了介紹朝蘇辰斯笑了笑,人畜無害的模樣,就是眼尾上挑,看人的時候總意味不明。
“前輩多多指教。”躬身彎腰敷衍得很。
蘇辰斯當沒看見,起身握手,也客氣了幾句。
誰沒個年少輕狂呢,想當年他還發過微博表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