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戀
日上三竿,周往往才悠悠轉醒。
她昨晚失眠了, 明明又累又困, 卻一直也睡不着。
半夜收到諾諾消息, 詢問她結果如何。
周往往冷漠臉,打字:“結果把腳扭了。”
又補充一條:明天幫我請假。
諾諾發過來一串問號,問她具體發生了些什麽。
周往往嫌丢臉, 沒有和她細說。只說走路看手機, 絆到臺階摔倒了。
換來諾諾笑噴:你是小孩嗎?走路還能把自己扭傷, 真有你的。
……
周往往放下手機, 反思。
雖然說給諾諾聽的不算真話, 但她也覺得自己太沒用了。每次想套路蘇星溺,結果都搞得一團糟, 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狽。她換位思考了一下,她如果是蘇星溺, 一定不喜歡這樣子的女生。
要麽還是放棄攻略蘇星溺吧, 讓一切順其自然。再攻略下去, 蘇星溺說不定就被她吓跑了。
她這樣一想,心裏壓力頓時減輕。總算睡過去了。
……
周往往穿着睡衣, 長發亂糟糟的, 艱難地下了床。
一蹦一跳到卧室門口, 打開門,發現客廳半個人也沒有。沙發上抱枕和毛毯都呆在本就屬于它們的位置,其他東西也明顯沒被動過。整齊到像昨晚根本沒有人住。
蘇星溺大概回家去了,她想。
盡管在意料之中, 她還是覺得有些失望。癟癟嘴,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意外聽見客廳有細微聲音。
她探出頭看,蘇星溺站在餐桌前,垂着眸子,一件一件地往餐桌上擺買回來的早餐。
看到他,她心情一下子變好。扶着牆壁,就要跳過去。
蘇星溺聽見聲音,擡眼看過來。
他動作一頓,暫時放下手裏東西,向她走過去。
周往往笑眯眯:“早。”
“嗯。”他應了一聲,然後就抱起她。
不是昨天的公主抱,而是抱小孩的姿勢。她蜷縮在他懷裏,扶着他的手臂,感覺很怪。
幾步路,他把她放在餐椅上固定住。
她動了動,渾身都不自在。
蘇星溺倒很自如,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擺早餐出來。
只是早餐而已,竟然擺滿了一張桌子。有小米粥,黑米粥,白米粥,瘦肉粥,還有各種口味的面包,以及酸奶牛奶,豆漿湯包。
甚至還有兩道湯。奶白奶白的,炖了骨頭。
周往往詫異:“這麽多!”
蘇星溺眼皮不擡,将一個椰蓉面包放在她面前:“醫生說你需要營養。”
她覺得他可能對營養有什麽誤解。
周往往猶疑拿起面包,撕開紙衣,咬一口,“哦。”
吃完早餐,蘇星溺負責收拾殘局。
周往往坐在餐椅上,想插手,蘇星溺不讓。她無聊地看了會兒,手撐着桌面坐起來,打算轉移陣地。
蘇星溺見了,又一次放下手裏在做的事,大步走過來,用剛才的方式抱起她,問:“去哪?”
周往往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蘇星溺走過去,将她放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折回去,繼續收拾餐桌。
周往往看着他,覺得自己好像,把一個大少爺變成了一個管家?還是全能型的。
接下來一整天,她沒自己走過一步路。只要她動一下,蘇星溺不管在做什麽,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到她身邊抱她,做她的代步機器。
甚至只有兩三步路,他也不讓她走。她委婉提出可以自己走路,他又一次搬出醫生的話,說她需要休養。
非常遵守醫囑。
周往往沒辦法,也就毫不心虛地做了一整天的廢人,幹點什麽都被他抱來抱去。漸漸也習慣了他像抱小孩一樣抱人方式。
請了一周的假,也就是說這樣的日子還要過上七天。
她有點開心,又有點憂心。家裏忽然多出另外一個人,總歸是很不便,何況這個人還是她喜歡的人。
但不到三天,她就開始破罐子破摔随心所欲了。有事沒事都找蘇星溺,拉着他看電影看電視劇。最讓她舒服的是,無論她在家裏哪個角落睡着,都會被他找到送回卧室裏去。
後來,劇追完了,電影沒得看了,她開始拉着蘇星溺打游戲。
一開始她是不玩游戲的,下載後就放在了那裏。有一天諾諾給她發來組隊信息,她實在無聊,才重新打開了游戲APP。
小隊四個都是認識的人,一個是諾諾,另外兩個是班上的男同學,他們開了語音。
周往往什麽都不會,舉着剛撿的平底鍋到處亂轉,走着走着不知道就被誰給打死了。第二局也是,第三局還是。
蘇星溺從家裏取了東西回來後,就見周往往癱在沙發上,不開心地哭喪着臉。手機裏時不時傳出男聲,她有氣無力,有一搭沒一搭應。
他放下剛取回來的東西,漫不經心扯開領口一粒扣子,走過去。
“怎麽了?”他在她身邊坐下。
手機裏男聲一下子消失。
安靜片刻,響起一個女聲:“周往往!你跟誰在一起!”
像捉奸似的。
周往往倏地坐起來,關了語音。
她沒回諾諾,把游戲界面給蘇星溺看,悶悶不樂:“在玩這個,毫無游戲體驗。”
話是這樣說,下一秒有人發來游戲邀請,她還是摁下同意鍵。
這次運氣好,很快撿到了武器。可是沒等她高興,門後突然竄出一個人,突突突舉着槍就往她身上打。
她正慌亂,一只手伸過來,把她手機拿了過去。
“好好休息,少玩游戲。”蘇星溺這樣說着,霸占了她的手機,霸占了她的游戲。她只聽見手機傳出一陣槍響。
以為又又又被打死了,她探頭湊過去看。
屏幕上,蘇星溺只剩下一絲血,反殺了剛才躲在門後的人。揀了那人的繃帶,坐在地板上,淡定地給自己包紮。
周往往很沒見識地驚嘆:“哇!好厲害啊!”
他仍舊淡定,舉着槍出去殺.人。很多時候周往往還沒看到哪裏有人,他就已經收割下一個又一個人頭,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收割機器。
到最後只剩下蘇星溺一個人,贏了。
她都不知驚呼過多少次了,星星眼看着他,央求:“帶我一起玩好不好?拜托!”
剛說過不準她玩游戲的蘇星溺拒掉新一輪組隊邀請,“等我。”
然後拿過手機,下游戲,注冊賬號。
兩個人就這麽玩了幾個小時游戲,到了淩晨,蘇星溺真的不準她再繼續玩,抱她去睡覺的時候,她還打着哈欠意猶未盡。
剩下的半個星期,周往往都是在游戲中度過的。
原因無他,實在是跟蘇星溺組隊太快樂了。她基本上不用做什麽,只用跟在他身後撿武器。不用注意前後左右是否有人,蘇星溺把她保護得好好的。沒等她看到人,他先把人殺了
他還會替她擋子彈,每次到最後即使他死了,她也能活下去。
……
玩物喪志的結果是,周往往接到《十四天》節目組打來電話,通知她明天正式開始錄制,會上門拍攝時,她都快把錄綜藝這件事情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