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羽
齊諾在路邊随便買了點吃的, 就去了春秋學院的醫療卡修處。春秋學院的醫療卡修處就在自由大道的邊上,離酒仙學院很近, 齊諾一下子就走到了。
醫療卡修處有十幾棟小樓,除了三所學院的學生, 也有一些達官貴人會慕名而來, 但因為醫療卡修處的人手有限, 這樣外來的傷患不多, 春秋學院也不歡迎他們亂走,所以這裏還是比較清靜的。
醫療卡修處的住院部在春秋學院的最西邊,這裏有一個巨大的人工湖,最近天氣還有些熱, 時不時會見到小孩子跑到湖裏面玩水。湖邊上也有些學生在練習水系幻卡的熟練度,順道關注湖裏戲水的小孩。
鑒于自由大道上的三所頂級學院, 這附近卡修氛圍濃厚, 很多小孩早早啓蒙,現在已經修煉了靈力,然而,怕的不是完全不會水, 也沒有靈力的, 而是那些仗着自己會點水,有點靈力的小孩, 他們更容易不知道天高地厚。
安子言和厲不歸住的小樓和其他幾棟小樓挨得并不近,是今年新撥給醫療卡修處的一棟小樓,剛好就在湖邊上, 從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這一汪碧綠的湖水和郁郁蔥蔥的樹木。
據說,這個小樓是一個大人物為了家眷來春秋學院調養身體,和學院商量後,專門建造的。然而,最近幾年,這位大人物的家眷都沒有來春秋學院,所以除了冬天必須預留給那位大人物的家眷,平常卡修醫療處要是病房緊張,也會安排一些傷患來這裏療養。
齊諾走在小湖邊,看着小孩們嬉鬧,聽着一位卡修演奏的音系幻卡,想着等會就能見到安子言,只覺得歲月靜好。
齊諾在醫療卡修處給厲不歸領了提前預定好的晚餐,一路走上了三樓。齊諾走到病房門前,因為他一手拿着今天上課的筆記,一手拿着晚餐,只得用手肘敲了敲門,聽到裏面沒聲音,就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安子言和厲不歸都不在。齊諾一瞬間就失落了,安子言他是不是出院了?
厲不歸的情況,齊諾了解,還得住一周的院,安子言的情況,齊諾就不敢打聽了。齊諾來到自由大道不久,也沒認識什麽人,就多次在別人口中聽到安子言的名字,還有黑羽俱樂部。安子言是自由大道上最有歷史和影響力的四家學生俱樂部之一的部長。
自由大道上的學生俱樂部,和其它學院的學生俱樂部不同,這四家俱樂部在學院的權勢很大,他們不僅在所屬的學院有永久産權的房産,甚至可以對學院導師的任命提出意見,但你要是以為他們的手僅僅在學院範圍內活動,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自由大道的四家學生俱樂部,可是能和幻卡世界西方黑暗勢力的老大哥較量的存在,雖然大多時候都處于下風,但也不容小觑了。并且,一旦有一個學生俱樂部在與花園大道的較量中取得絕對上風。那麽,這個俱樂部的核心成員會得到整個幻卡世界的關注,其中的佼佼者借此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幻卡世界歷史上有不少天才,在家族或者流派中已經學到了最完善的知識,得到了最好的資源。他們卻還是要來三大學院,就是為了加入這四所俱樂部之一,并以此為舞臺,在與花園大道黑暗勢力的争鬥中,向整個幻卡世界展現他的天賦與實力,期望一戰成名。
當然,在無數天之驕子把花園大道黑暗勢力當作磨刀石的時候,花園大道上的黑暗勢力也把他們作為狩獵的目标。大家族的心肝寶貝,未來的強者,不說他們身上攜帶的幻卡,就是殺死他們一瞬間産生的快感,就媲美高潮。
無數人聲名鵲起,更多人在此隕落。花園大道上寥寥無幾的鮮花都是用鮮血澆灌而綻開的。
近百年來,随着花園大道越來越強勢,也越來越不受控制,只有一個俱樂部,或者說一個人,重新确立了學院俱樂部的威望。
締造這個奇跡的人就是安子言。安子言入學的時候就是C級卡修,在學院的第二年進階B級卡修,并把黑羽俱樂部,也是自由大道最古老俱樂部的上一任部長拉下馬,重新整合了黑羽俱樂部。
在他執掌黑羽俱樂部的第三年,原本已經有頹勢的黑羽俱樂部重新煥發了生機,并于一次任務中,在春之女神神殿外意外遭遇了花園大道的一個中等勢力,他帶領黑羽俱樂部的隊員與他們展開了一場遭遇戰。
這一戰的結果,震驚了整個黑暗世界!
黑羽俱樂部,除了部長安子言是B級卡修,其餘全是C級卡修,這樣的一個卡修小隊,全殲了花園大道一個至少一半B級卡修組成的精英小隊。事後,黑羽俱樂部還從花園大道全身而退。
戰後,所有參加這一戰的黑羽俱樂部的隊員,都收到了幻卡世界著名冒險團隊的邀請函,除了他們的部長——安子言。
直到這個時候,安子言的身世才浮出水面,他的母親曾是黑玫瑰冒險團的團長,黑玫瑰軍團因為在黑暗森林染上一種不知名的疾病,全團覆滅。更不幸的是,安子言的父親那個時候也在黑玫瑰冒險團,一同不治身亡。
安子言從很早的時候,就跟着爺爺生活,安家也是一個源遠流長的家族,有記載至今,已經超過一千年的歷史了。
所有人都以為安子言會借此機會,以安家繼承人的身份踏上幻卡世界的大舞臺,只要他願意揮舞黑玫瑰冒險團的大旗,當年受過黑玫瑰冒險團幫助的小冒險團,肯定有不少願意再次投靠他。當年的一些小冒險團,雖不說已經成為了龐然大物,但有不少也發展得相當不錯,這無疑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然而,安子言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回春秋學院上起了學。
不少黑羽俱樂部的隊員看部長還在,都不想走。安子言不僅勸他們“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還在他們選擇冒險團時給予中肯的建議。
之後,安子言繼續在學院裏招募新的隊員。黑羽俱樂部的這次招募,在自由大道上可掀起了軒然大波,誰不想一舉成名?不少學生為了得到一個面試的機會擠破了頭,也有些人對安子言此時的風光,大為羨慕嫉妒恨。
當然,也不乏“有識之士”在心裏覺得安子言愚蠢的,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走到幻卡世界所有人面前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等過上一年多,安子言再從春秋學院畢業,健忘的人們誰還知道他是哪根蔥啊。
對于外界的風言風語,安子言并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時間還沒到,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條件沒有達成。
齊諾知道的安子言的事,就是人們口口相傳的那些,雖然現在黑羽俱樂部看似一家獨大,但其它三家俱樂部也不是吃素的,底下暗流湧動,也不知什麽時候會爆發出來。
就說安子言這次受傷,外面風平浪靜,像是沒人知道似的,齊諾更不敢亂說了。
算算日子,安子言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可能已經出院了,齊諾心灰意冷地想,也不知道再次見到男神是什麽時候。
這時,齊諾聽到“咔嚓——”一聲,他擡頭望去,不是病房的門,而是浴室門打開了——安子言黑色的短發柔順地貼在腦袋上,時不時的有一滴水珠從脖頸流到肩膀,應該是剛剛沐浴過,他只穿着一條棉質的長褲,就這麽赤裸着上身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齊諾呆呆地看着安子言從浴室出來,走到他的身邊,又略過他,走回他自己的病床上。
齊諾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大番茄,整個人都是僵硬的,他摸了摸鼻子,幹燥的,還好沒有鼻血流出來。
男神的出浴圖,竟這麽猝不及防地看到了。
齊諾緩了兩分鐘,碰了下臉蛋,溫度好像正常了。齊諾回過頭去,安子言正在用毛巾擦頭發,不同于初見時的衆星捧月,也不像是平常在病床上的淡定自如。齊諾莫名地覺得,剛沐浴完的男神看起來比平常脆弱一些。
也就這麽一個恍惚,齊諾再定睛一看,安子言平坦的小腹上是六塊清晰的腹肌,大腿的邊上就是一個卡包,任何知道安子言事跡的人,都不會懷疑他瞬間的反應能力。若是齊諾這樣戰鬥力的想和他動手,可能三息之內就會被解決。
安子言把頭發擦到半幹,就把毛巾放到床頭櫃上,手放到後背想撕開傷口的防水的防水貼,但這個防水貼特別薄,安子言一下子沒能找到撕口。
齊諾走到安子言邊上,道:“學長,我來吧?”
安子言頓了一下,他看向齊諾,“好,謝謝。”
齊諾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安子言的後背,健碩的肌肉勻稱地分布在身上,既不顯得單薄,又不讓人覺得突兀。
齊諾有點緊張,手也輕微地抖了一下,他仔細看了防水貼的撕口,小心地把防水貼從安子言的後背撕開。齊諾因為心裏有鬼,動作很小心,安子言背後的皮膚他一丁點都不敢碰。
齊諾撕下防水貼後,就從病床邊上的床頭櫃上拿出一捆繃帶,幫安子言把傷口包好。齊諾看着安子言肩膀上的水珠慢慢滑落,順着腰背,一直到……
齊諾感覺自己咽了好大一口口水。正當他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氣氛的時候……
病房外面的大門被推開,厲不歸大步走了進來,他看到齊諾,本來淡漠的神情露出一絲驚喜,“齊諾,你來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東西。”
厲不歸的腳步突然頓住了。不是他看錯了吧?齊諾怎麽像餓中色鬼,想對學長上下其手的樣子?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