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白無常(一)
黑白無常是每個月的例行采訪對象,負責在彼岸勾魂的他們總能帶來一些人間的新鮮消息,也是地府大衆了解彼岸最直接的方法。
黑無常和白無常是兩只長舌魔,身材高大挺拔,一黑一白的長袍加身,長發及腰,頗有一股施然羽化登仙的風韻,是在地府觀衆中極其受歡迎的CP。
兩魔也很享受在鏡頭面前表現自己。
黑無常劍眉星目,五官淩然,面無表情時有一種不近人情的出世之感。
然而其魔與之外觀相差甚遠……
他伸出寬大的手揉了揉烏澤的腦袋:“哎呀小記者好久不見呀,頭發好像又亂了一點,要不要給你安利一下我們用的發油啊?”
“安利?”烏澤聽不懂。
白無常慈眉善目,溫文爾雅,像個有教養的貴公子。在采訪時談吐得當,言語幽默,很受地府女魔歡迎——尤其是年長的。
他一掌拍開黑無常的大爪子:“對小記者動手動腳的,要不要命了你還?”說着使了個眼色。
黑無常警惕的雙眼掃過多靈和攝像機,吓得他一哆嗦。
“放心,攝像機還沒開呢,大帝又看不見。還是說你自己心裏吃小記者的醋了?”
白無常兩臉一紅:“滾!”
日常調笑過後多靈打開攝像機,兩魔立刻收起貧嘴樣,一臉嚴肅。
多靈嘀咕,也不知道這正常的模樣能維持多久。
大帝辦公室,一只魔正襟危坐,兩眼直視前方,正在……對着牆上的照片發呆,突然眼前一亮,一道屏幕閃了出來,牆上照片裏的主角正在視頻裏對着他笑。
唔,攝像機開機了。
雖然電視臺其他方面不怎麽行,實況直播倒是還從沒出過問題。雖然是偷偷連過來的。
烏澤伸手在一只紅色的小盒子掏着,裏面放着從府民那裏收集來的問題,每次在采訪最開始都會随機抽出幾個提問。
第一個紙團是粉色的,提問題的魔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紙團揉得這麽緊。烏澤廢了好大勁才打開紙條,逐字念出上面的問題。
“不知黑大大和白大大昨天誰上誰下呢?”
問完他就臉紅了,連忙把紙條塞回箱子:“這個不算,我們換一個。”
黑無常按住他的手:“哎呀,每個問題都帶着府民殷切的希望啊,怎麽能說換就換呢,你說是吧?”他轉頭問白無常。
烏澤很猶豫,黑無常說的是有道理,可是……
“這些內容可能會被禁止播出呢。”
要是因為播出這些采訪內容而被文化辦下令整頓電視臺,臺長肯定又要腹瀉好幾天了。
白無常青着一張臉沒好臉色地瞪着黑無常,緩緩開口:“昨晚是我在上面。”
黑無常聽了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争辯道:“那個,這個問題問的應該不是具體姿勢誰上誰下吧,你可不要混淆觀衆視聽啊。”
白無常仰起頭幽幽看着他:“你敢說昨天你不是下面那個?”
黑無常有些無奈,努力想在不涉及屏幕禁止詞彙的情況下把他們的上下問題說清楚:“昨天确實是我在下面,但那是因為體位特殊啊。我雖然是下面那個,我也是裏面那個啊。”
烏澤聽得臉紅得滴血,伸手慌忙在箱子裏面掏紙團:“不要再讨論這個了!我們換下一個問題!”
但是黑白無常兩魔已經就這個問題吵得不可開交了。
白無常一臉憤怒:“到底是誰混淆觀衆視聽?怎麽說的好像你永遠是裏面那個?前天誰既是下面那個又是外面那個?”
黑無常不甘示弱:“前天歸前天,問題問的不是昨天嗎?昨天我是在你身下,但是我也在你裏面啊?按照那個問題最終想表達的含義,我應該算上面這個。”
對話越來越不堪,場面有些失控,烏澤揮着雙手擋住攝像頭:“好了好了不要再讨論這個問題了!下一個下一個!”
多靈想提醒烏澤這檔節目是錄播,反正後期可以随意剪輯。但是攝像師的職業涵養提醒他不能逾越,所以他還是忍住了,默默站在攝像機後面。
白無常眉毛一橫:“這個問題顯然問得有失偏頗,為什麽要把時間局限在昨天?昨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這種問題就應該把時間線放得足夠長才有價值!”
黑無常拗不過白無常,一攤手:“好了直接說我們分單雙日不就行了嗎?”
白無常點頭:“對,單日你,雙日我,不過昨天雖然是單日,還是我在上面。”
黑無常氣不過:“還不是因為你要嘗試觀〇坐〇的姿勢!”
大帝辦公室內,原本因為屏幕上只有黑白二魔而神游的雙眼突然一亮。這四個字有如醍醐灌頂,大帝仿佛淫督二脈被打通忽然心生靈感。不過這似乎跟失重訓練有些像,不知道烏澤會不會抵觸呢……
“啊啊啊啊啊!”烏澤連忙打斷黑白無常,要是讓他們繼續下去對話不知道要朝什麽奇怪的地方進行下去。
“下一個問題下一個問題!對方不聽話的時候另一方怎麽解決呢?”
啊,這個問題好像很多餘,剛才他們就是無止無休地一直在争吵。
誰知兩魔陷入了沉思……
烏澤好心提醒:“黑白先生都是通過吵架解決問題的吧?”
“不。”黑無常擺手,“吵架永遠不能解決問題。”
多靈抽了抽嘴角,原本他以為就算地府所有魔都懂得這個道理也要除開接受采訪的這兩位呢。
“當他無理取鬧的時候……”
白無常飛快打斷他:“我什麽時候無理取鬧過?分明都是你!”
這話果然很快挑起黑無常争吵的欲望,他一撸寬袖:“我無理取鬧?你忘了是誰一個晚上要個四五次沒羞沒臊的聲音叫的比我還響引得鄰居來投訴還不肯道歉最後要我出面的?”
烏澤一時忘記阻止對話的走向,愣愣地看着白無常,沒想到白先生是這麽無理取鬧的魔啊。
白無常被烏澤看得漲紅了臉,一咬牙也開始抖黑歷史:“那你呢?在彼岸工作呢看見兩只貓攪在一起都發情,非按着我要現場模仿一番,差點讓要勾的魂溜了!”
黑無常當場石化,烏澤也大吃一驚,沒想到黑先生看起來一本正經(并不),是這麽玩忽職守的魔啊!
大帝也十分詫異,受到點撥豁然開朗的同時為自已向來樸素的體位羞愧難當,虧他還是活了好幾千年的魔,居然不如這兩只千餘歲的長舌魔會玩。不過彼岸的學識果然不同尋常,有機會一定要去學習學習,帶上烏澤……
一想到烏澤跪在自己面前帶着貓耳的樣子……
咳咳。
“咳咳。”
多靈的兩聲幹咳讓烏澤回過神,好像又跑偏了呢。
“那黑白先生最後是怎麽解決問題的呢?”
莫名被抖出的黑歷史讓兩魔都十分尴尬,黑無常摸摸鼻子:“這個嘛,其實長舌魔有祖傳的解決方法,就是兩根舌頭打結啦,這樣雙方都說不出話來,冷靜一段時間就和解了。”
白無常聽了跳腳:“你!你別亂來!上次打了個死結解不開差點要割舌頭!你不要誤導其他長舌小魔孩!”
黑無常提起之前的糗事也有些不好意思:“對,千萬不要打死結,活結打一個就夠了。”朝鏡頭囑咐道,“記住啊,小魔孩們。”
多靈打了個寒顫,舌頭打結,畫面太美他不敢想,這段多半會被裁掉吧。
大帝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并不像長舌魔那樣細長靈活,打結是沒可能了。不過他還有尾巴,烏澤的尾巴是敏感點,輕輕撫摸就渾身顫栗,打個結上下滑動他肯定更受不了……
對了,尾巴,他還可以試試用尾巴來……
……
問了幾個随機抽取無關緊要的問題,烏澤和多靈終于開始正式的采訪內容,問起彼岸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