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帝(八)
清醒的大帝很溫柔,幾乎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痕跡。烏澤對此本來就不多的抵觸心理幾乎被銷抹殆盡。
而且這種你情我願的體驗很棒呢,和喜歡的魔……沒想到這麽滿足。
只是大帝直接用魔法幫他清理,連重新穿上衣服的機會都不給他,從來不裸睡的烏澤有些不習慣。
第二天的烏澤神采奕奕。
臺長看到他這麽精神也高興得不行,百年來電視臺一直處于被棄之不理的狀态,現在終于上面有魔罩了。
他端着保溫杯來到烏澤身邊,喝了一口茶:“烏澤啊,我們購置新攝像機的經費還沒批下來,你能不能去管理所催一催?”
如果是烏澤去的話,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哦,好。”烏澤沒有怨言,畢竟是新人,這些跑腿的事情是該由自己做。
不過臺長心裏打的算盤不一樣,大帝和烏澤關系非同尋常在電視臺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加上昨天的實錘……啧啧。
“順便跟大帝提一下我們的采訪企劃,好嗎?”
上面又給了壓力,再拿不出來大帝的采訪電視臺真的有可能被遣散了。
烏澤吹吹枕邊風嘛,應該很輕松。
烏澤有些為難,因為大帝說過他最近沒空,而且确實經常加班。
臺長看出他的猶豫,拍了拍他的肩:“電視臺的未來就靠你了啊!”
沒有什麽比被背負集體的命運更能振奮魔心了,烏澤一臉視死如歸:“臺長!交給我吧!”
這是烏澤第二次來到管理所,但是因為沒有通行證,被安保魔攔在門口。
臺長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還以為烏澤刷刷臉就行。
就在烏澤和安保魔糾纏的時候,二樓飄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烏澤眼尖,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喊道:
“維西先生!”
維西朝樓下掃了一眼,有些詫異,是純白之心小記者,他來做什麽?
他倒是為他擔心了許久,不過眼前的魔看起來十分健康,他放下一顆心。
是來找大帝的嗎?看來是沒有通行證被安保魔攔住了。
“讓他進來吧。”
想起日前大帝的諱莫如深,維西很好奇他究竟對這位小記者做了什麽,又不好直接問當事人,于是打量了烏澤一番。
烏澤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有完全消去,仔細看不難發現。機智如維西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表情陰沉。
烏澤見維西盯着他的脖子黑了臉,飛快地捂住了紅痕,緊張地看着維西,又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實在太此地無銀,悻悻地松了手,小聲道:“不要看……”
維西嘆氣,大帝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追随者,簡直是個惡魔!唔,他好像确實是個惡魔……
敲門聲一響大帝立刻收起烏澤的采訪視頻,擺出認真的神情看起桌子上的文件。
維西帶着烏澤進門時他瞬間有些恍惚,剛才還在視頻裏的魔突然出現在眼前讓他小小地驚喜了一下。
但他臉上波瀾不驚:“有什麽事?”
烏澤站在大帝面前才意識到明明每天都能見面,這樣唐突地跑來找他有些奇怪,于是把鍋一甩:“臺長讓我來問問大帝,什麽時候方便接受采訪?”
大帝心中驚喜減半,原來不是自己想來的。
“看我什麽時候有空。”大帝繼續看文件。
雖然沒有結果但是其中一個任務好歹算是完成了。
“還有……”烏澤別扭地咬了咬唇,要是他開口要錢大帝會不會覺得他很勢力?
“電視臺的攝像機摔壞了,現在都是租着用的。臺長讓我來問問,款項能不能批下來?”
要是管理所不批,多靈只能打五年白工來還債了。
大帝這才想起他們的攝像機在上次采訪自己的時候摔壞了,這難道就是烏澤采訪視頻這麽少的原因?
他立刻豪氣十足:“維西,批下去。”
維西不接鍋,分明是你自己壓着不批的:“電視臺申請款項的文件在您桌子上。”
大帝聽了毫無窘迫之色,淡定地抽出标着電視臺的文件,看都沒看就簽了字扔給維西:“明天之前款項要到位。”
“好的。”維西臉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內心呵呵,禽獸,這麽急幹什麽,你這是在假公濟私忏悔自己的獸行嗎?
烏澤見臺長囑咐的事情自己都已經傳達到,便跟大帝告別:“大帝,那我先回去了。”
維西看在眼裏俨然一副小媳婦的樣子,這孩子,果然很崇拜大帝啊。
大帝面色溫和:“恩,路上小心。”
維西:?!……我怎麽覺得自己,特別多餘……
維西和烏澤離開後大帝陷入了沉思。
他發現只要看見烏澤毛茸茸的腦袋自己的心就能靜下來,相反看不見他心中就有難言的浮躁,嚴重影響了他的辦公效率。
看烏澤的采訪視頻可以緩解浮躁的心情,但是看視頻就像有瘾頭,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于是他想到一個好辦法,決定把視頻裏面他認為不錯的畫面打印出來,貼在牆上。這樣一擡頭就能看到烏澤認真采訪的樣子,自己工作也就充滿了幹勁。
于是第二天維西正要離開大帝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牆面上貼了十幾張烏澤的照片,內心有十幾只地獄犬在狂奔。
他轉身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大帝:“我跟你說薩爾,你真的完了。”
大帝皺眉,維西很少這麽喊他。
維西想到日前他們的對話,決定把事實的真相告訴他。
“我告訴你,純白之心對于任何魔的誘惑力只不過是激起他們對力量的渴望,想要變強而已。純白之心不會魅惑任何魔,你最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不要把自己的問題歸結于純白之心的力量!”
希望自己的話能夠警醒不知道迷失在哪裏的老友,讓他不要再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大帝聽了他的一席話果然愣了一會,喃喃:“原來和純白之心沒有關系嗎……”
也就是說他對烏澤的渴望并非是受到純白之心的吸引,而是單純的,真的,被烏澤本身吸引。難怪自己并不想吃了烏澤,只是想要……
那麽自己并沒有堕落,只是發乎于情。
不對,來到地獄的時候明明就堕落了……唔,但是自己的心并沒有堕落。
大帝松了一口氣,久違地露出了釋然的笑:“原來是這樣。”
維西嘆了一口氣,他的話好像并沒有起到預期的作用,這家夥是不是故意斷章取義的?
幾天之後大帝主動提出接受電視臺的采訪,電視臺衆魔大呼萬歲,電視臺臺長捂着肚子從廁所走出來,本來就有些滄桑的臉上因為舒心的笑擠出了幾道深紋。
幾位飽受折磨的元老歡呼着要把烏澤擡起來舉高高,吓得他緊緊抱住椅子不撒手。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一經播出就收到了廣大府民的熱切關注,這畢竟是大帝第一次主動出現在攝像機前上,聊起關于他自己的私事。
那一期電視臺收視率一度沖破天際。
烏澤的工作慢慢走上正軌,和大帝在一起的生活也越來越和諧,不管是白天還是夜裏……畢竟有一有二,再有三四五六七也不是什麽難事。
維西大概是唯一對現狀不滿的魔。
他彙報完和某企業的合作項目正要離開大帝辦公室,被大帝喊住問道:“你知道DIY馬克杯嗎?”
“什麽東西?”維西沒有聽說過DIY馬克杯,但是只要是和工作相關的內容他不介意花費時間學習一點新知識。
大帝解釋:“就是可以自己在上面印照片的杯子。”
“有什麽用?”他努力思索這跟工作的關系,“你是說送一些帶産品圖案的杯子表示我們的誠意?”他想了想又道,“我們是當局官方,不需要降低姿态讨好他們。”
“不是。”大帝無奈,不解風情的維西腦子裏果然只有工作,“我是想印烏澤的照片……”
“砰”!
維西頭也不回地摔門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