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離開你的第一天,想你
離開你的第一天,想你
5月7日陰
我有點後悔沒有把他帶走,很難受,離開他很難受。
即使他說他恨我,可我還是愛他,離開他還沒到二十四小時,我就開始瘋狂的想念他。
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的氣息,想念和他的溫存,想念與他的嬉鬧,想念他的一切,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從沒想到我是如此的愛他,想念讓我瘋狂。
我只想重回他身邊,神也不能阻止我。
今天也是高三生平凡的一天,可是典喻的心情卻無法平靜,這一周多所經歷的事,他可能永遠也無法忘卻,但最可怕的不是這一點,可怕的是典喻心裏的那點失落。
他并不是真的恨那個人,午休的時候習慣性的張望門外,典喻猛然的醒悟過來,他在期待什麽?那個強·奸犯?他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嗎?
他想甩掉那點想法,強迫自己做題,筆尖剛寫了兩個步驟就接不下去了;拿出白紙畫畫,畫着畫着就畫出了一個男性的臉龐,典喻一驚,大力的塗掉了那張還沒有畫上五官的臉;他強迫自己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是怎麽着腦海裏都會冒出那張臉,他會死掉嗎?
那人死就死吧!這個問題已經與他無關了,典喻這樣奉勸自己,可是腦子裏卻不斷的在回想這件事。
為什麽要想?為什麽要想?典喻恨自己的心軟!昨天他要和邊牧斷絕關系,打出了那個電話,但那電話是假的,典喻根本就沒有孫連成的名片。
他是在逼邊牧趕快離開,他不想再見到這個人了,但是他還是不忍心看到他死在他面前,但因為孫連成的及時趕到,這個謊言坐實了,那他為什麽要感到失落?
談戀愛是真的,想分手也是真的,回想是真的,疼痛更是真的。原來心理上再怎麽明确的抗拒和厭惡,潛意識還是會坦誠的表達出他的真實心情。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典喻深吸一口氣,扔掉手裏的筆準備睡覺,他真是厭煩了腦袋裏不斷出現的邊牧,或許在睡夢裏他才會得到一時半會兒的安寧。
可是想要安寧也不是那麽簡單,典喻剛趴在桌子上,肩膀被人一拍,李向陽又來騷擾他了:“怎麽啦?這麽坐立不安的?”
“你煩不煩?”典喻一出口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他張了張嘴道,“……抱歉,最近心情不好。”
“你這家夥!”李向陽想撸一下典喻的腦袋,結果被對方反手擋住,“你最近怎麽了?昨天還問我什麽如果我惹你生氣我怎麽做,這太奇怪了!”
“……是嗎?”典喻反應過來這可能是邊牧冒充他時問的話,他重複了一遍,“我問你,你惹我生氣怎麽辦?”
“對啊!”李向陽就把昨天的對話又講了一遍,“說真的,我倆小零在一起沒好結果的。”
典喻的心情有些複雜,他沒有想到邊牧會問這個,不過現在說這些,也于事無補了。
而另一邊,邊牧也很痛苦。
他原本只想在這個城市的某處躲一陣子風頭,但是獵魔協會的眼線們已經布滿了這個城市,他們有特殊的技巧能夠找到他的一絲氣息,邊牧變換着形态躲在城市的角落,在各處留下氣息混亂他們的視線,但是這工程量巨大,對方又人多勢衆,他一時不會被找到,但是擺脫他們卻有些困難。
其實,有另一個方法,就是像木雪涵逃到省外甚至海外,躲一陣風頭。邊牧原本還覺得木雪涵是不是遭遇不測了,後來再通電話才知道她去夏威夷躲風頭了,當初逃亡的時候她是很狼狽,但是換了幾個身份到海外之後,她就覺得自在許多,海外像她這般的怪物衆多,不止是變形怪,都混跡于人群中如魚得水一般的逍遙自在。
當然,國外的獵魔協會人數也多,但是獵魔者和怪物們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像國內這種圍堵追殺基本上就沒怎麽發生過。
可邊牧不舍得離開,他不想離開典喻,只離開不到一天,他就很想見他,可能是心中有種預感,接下來或許會分開很久。
邊牧中午的時候抑制不住思念,悄悄地搭車路過學校,卻發現那裏也有不少獵魔協會的眼線,他很想進去看看,但想到之前木雪涵說的,她小情兒被發現并拷問了三天的下場,他又忍住了。
到處亂逛直到典喻放學,邊牧靜靜的站在校外的某處,見着他的心上人帶着耳機面色憂郁,騎着單車沖出了校門。
但是不知為何,他似有所感的放慢速度,往某處一望,緊接着提速馳騁而去。
邊牧的心裏有點安慰又有點酸澀,他的心上人的确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但為什麽……他離開得那麽快,仿佛逃離一般。
典喻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燈火通明,他的心中一暖,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昨晚典雅見到他那麽回來也沒表現得不對勁,估計是被邊牧洗腦得徹底,他憤怒中又帶點悵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等若有所思的進了客廳,他才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典雅通常在晚上只會給他留一盞玄關的燈,如今房間裏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典喻試探的叫出聲來:“姐?”
典雅從廚房裏出來:“來的正好,快進來,有夜宵。”
典喻不假思索的進了廚房,啪啪兩朵禮花從頭頂綻放,一雙興奮的男女疊音響起:“surprise!”
典喻一愣,驚訝道:“爸媽?你們回來了?”
“當然!想不想媽媽啊?”典媽媽上前習慣性的揉兒子的臉,“媽媽和爸爸給你們帶了禮物!不過先不說這些,先來吃飯吧!”
“還有一個月你就高考了,能不回來嗎!”典爸爸坐在餐桌前喝了口碗裏的湯,“聽說你快要三模了,好好考!這成績可是高考前的,模板!”
“你怎麽先喝了?!這是給你兒子的!”典媽媽一下子打掉了典爸爸的手,轉頭對典喻笑道,“別聽你爸爸亂講,你只要好好考,盡全力了就好,爸爸媽媽不會随便給你壓力的!”
“說起來……”典媽媽望了望廚房外,靠近典喻耳邊小聲的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姐姐有什麽好的異性朋友啊?以她這性子,沒兩天就得搬回她的那個公寓了,接下來我們就更難知道你姐姐會不會找對象了,好愁啊你姐姐怎麽這麽大只了還是只單身狗呢?”
剛進廚房的典雅:“……”
她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道:“搞什麽禮花啊,又把地板弄髒了,我去把掃地機器人弄過來。”
典喻也無奈的道:“媽,我高三這麽忙,一點發現都沒有,你們也別逼姐了,戀愛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典媽媽不知道是觸及了哪根神經,直勾勾的望向典喻道:“這麽說的話……你有經驗?”
典喻:“……”厲害了,這樣都能被察覺。
典爸爸:“……我可不贊同你現在談戀愛,上大學了随便你談。”
典喻故意抽了抽嘴角,黑線道:“哪能啊,我談什麽戀愛?我有什麽經驗?我要好好學習,考重點!”說完便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香噴噴的飯菜上——這頓夜宵可真豐盛啊。
回房間後,典喻躺在床上消食,父母的歸來沖淡了他的那點負面情緒,可一個人靜靜的待在房間裏時,也可能是錯覺一般的,邊牧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
典喻一個起身打開窗戶通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時卻有些恍惚,典喻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去了浴室,他要沖個澡冷靜一下頭腦。
躺床上的時候他的腦袋裏也是昏昏沉沉,卻有些失眠睡不着覺,昨晚也是這個樣子,典喻想着是不是前些日子睡覺睡得太多,但躲在被窩裏靜靜一個人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摸摸身旁,然而什麽也沒有。
典喻被自己下意識的舉動驚到,他連忙下床拿回那個水手少女等身抱枕,他側卧着躺在床上,雙腿夾着抱枕抱得緊緊的,仿佛有了它就可以消除以前的一切痕跡,但是閉上眼的那一刻,腦海裏還是浮現了那張臉,如影随形。
典喻翻來覆去了很久,明明想睡卻睡不着實在是痛苦,他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到懷裏的等身抱枕被抽走了,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典喻一驚猛然睜眼,才發覺懷裏的抱枕依舊好好的,剛剛不過是一場癔夢。
窗外風呼呼的刮着,窗簾也被吹得高高鼓起,仿佛訴說着什麽,典喻也察覺到了一些,但他佯裝鎮定的起身關了窗戶,不敢往窗外多看一眼。
不遠處的那人留戀的望着緊閉的窗戶,仿佛心上人的身影會再次出現在那裏,但是好景不長,沒幾分鐘就有人突然出現在昏暗的街燈下,轉頭對身後的同伴喊道:“我有預感,他就在附近,我們守在這裏是對的!”
被追殺的邊牧最後看了眼那扇窗,不再遲疑的快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稍微拖久了
感謝藍懸投的地雷!感謝被截短的橡樹+5和小樓籽+1的營養液!在下前兩天剛剛看到啊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