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1)
衆人:“……”所有人都無語的看着他。
小白貓卻像是渾然不覺, 它舒舒服服的吃完這只飛行妖獸後,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心滿意足的用大腦袋, 蹭了蹭南秋凝的腦袋。
南秋凝一把推開這個說不上來是大還是小的家夥,小白貓委屈的叫了一聲, 慢悠悠的開始縮小自己的大腦袋。
哎呀, 這群沒有見識的家夥。小白貓搖頭晃腦。
怎麽看着想揍它一頓呢?
大家将目光和精力從小白貓身上重新放到了中間的岩漿,岩漿還咕嚕咕嚕的冒着泡, 滾燙的熱氣不停的上升,撲騰到每一個人的臉上。
“我們是不是要采一點東西?”孔子瑾看着中間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靈草, 他的寶貝是夠多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誰會嫌寶貝多呢?
這靈草竟然能長在岩漿之中, 還能茁壯成長,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一些紅的躲在紅色的岩漿之中尚且不算顯眼, 但是有一些綠的,就十分的突出了。
這種綠的一看就很厲害啊。
孔子瑾搓搓手, 十分想動手了。
沒有一個人阻止,都在靜靜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出手。
孔子瑾:“……”這些冷血的同伴。
他小心翼翼的禦劍往下一點點的降落, 一點點的靠近着血紅色的岩漿,朝着那幾株翠綠的靈草而去,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原本平靜的岩漿表層突然濺起了一個小疙瘩,還好死不死地打在他的手上, 吓的孔子瑾一個瑟縮。
“咦?”孔子瑾吃了一驚,原來這岩漿不是滾燙的,居然是溫涼的。
可是他剛剛明明感覺到熱氣了啊?難不成這感覺還能是假的?
“喂,你們覺得熱不熱呀?”孔子瑾擡起頭對着上方的同伴喊道。
不是廢話嗎?三個人和三只妖獸鄙視的看了一眼孔子瑾,都問的什麽廢物問題。
“你們先回答我啦。”孔子瑾也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很傻,可是剛剛,岩漿濺到他手上是真的,他的手沒有被燙傷也是真的。
“當然熱啦。”北堂長風配合的回答了。
孔子瑾又将目光移向了其他兩個人,其他兩個人也點了點頭。
孔子瑾收到了如此答複,重新回過頭來,看向了自己底下的岩漿。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緩緩的、緩緩的、緩緩的,觸摸向了這塊岩漿。
于是上面的人就看到他像是突然瘋了一樣自尋死路。
“孔子瑾!”阮正宜以為他進入了幻境,或者被什麽東西迷惑,再或者這個靈草有什麽奇怪的能力,趕緊喊了一聲,希望他清醒過來。
孔子瑾本來就很緊張了,被人這麽突然一叫,整個人都吓了一跳。他原本只是想伸出一根手指試試,結果被他這麽一驚吓,整個手臂都放了進去。
衆人:哇,得想辦法給他接一條新手臂了。
孔子瑾吓得魂飛魄散,以為自己的手沒了。結果等他鎮定下來,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好像還在。他慢慢的将那條手臂從岩漿中撈了出來。果然,還在呢。
“沒事嗎?”北堂長風摸摸下巴,有些驚奇。
孔子瑾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确實還在。他又不放心,掐了掐他的手臂,還是能感覺到疼痛的,的的确确是還在的。
上面的人就眼睜睜的看着這個莫名奇妙逃過一劫的人,又重新把手臂放進了岩漿裏。
衆人:欲言又止。
哇!居然真的是溫涼的!
孔子瑾興奮了,他來來回回的放進去又伸出來重複了好幾次,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等他玩夠了,他擦了擦額頭上面的汗珠,雖然這個岩漿确實是溫涼的,但是這個熱氣也不是假的,他還是出了不少的汗。
孔子瑾伸手準備将靈草采摘走,結束這一波。
結果他剛剛将手放到靈草之上,輕輕一拔……
“啊——!”孔子瑾尖叫一聲。
早就在一旁準備的北堂長風,手中的長鞭甩起,一把将這個人拉了上來,成功避免了他這回真的要斷手的危險。
原來那底下突然冒出來一只妖獸,血盆大口裏慢慢流出岩漿,就要攻擊孔子瑾,要不是被北堂長風的動作夠快。他這會兒,別說是一條手臂了,可能整個人都要被拉扯下去了。
“咕嚕嚕。”那妖獸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盯着他們看了良久,發現他們沒有其他動作了,漸漸又下沉了。
“吓死我了。”孔子瑾撫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讓你得瑟。”北堂長風嫌棄的松開鞭子,結果孔子瑾還沒做好準備,差點又掉回岩漿裏去了。
重新被北堂長風的鞭子撈起來的孔子瑾軟趴趴的看着衆人,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還能自己禦劍嗎?”北堂長風還算同伴愛的關心了一句。
“可以可以。”孔子瑾緩緩的喘過氣來,終于慢慢的拿出了長劍,站了上去。
他這會也不嫌棄牆壁了,直接累的貼在了牆上。
南秋凝拍了拍肩膀上的小白貓,示意它到孔子瑾那裏去。
這個樣子太容易被攻擊了,真出了事情還有小白貓擔着。
小白貓看着孔子瑾,搖了搖腦袋,這都是得瑟所要付出的代價啊。
小白貓慢慢的将自己的腦袋變大,不過沒有剛才那麽誇張,大概只有剛才的一半大,這個大小适中,既不會太壓迫孔子瑾,也方便它吐火。
“你剛剛手臂掉到岩漿裏怎麽沒有事啊?”阮正宜看他休息的差不多了,開始提問。
“那個岩漿不是滾燙的,而是涼涼的。”孔子瑾抹了抹汗,将自己的發現說出來。
不是滾燙的?
衆人都保持懷疑态度,北堂長風還扣了一塊牆壁上的岩石,一把丢了下去。
“咕嚕咕嚕——”
“滋滋滋——”
嗯,被滾燙的岩漿融化了。
大家默默地重新看想了孔子瑾:解釋。
“不是啊,我剛剛摸到的,真的不是熱的,真的是涼的呀,你們看我的手掉進去了都沒有事情啊。”孔子瑾也奇怪呢,他可是親身實踐了的。
那就奇怪了,難道這岩漿還挑東西消融的?而且,他們在這上方,也是能感受到熱氣的啊。
南秋凝也扣了一塊岩石,默默地抛向了孔子瑾剛剛下去的地方。
那小石塊像是掉進了普通的水中,只見起了一點點水花,就消失不見了,明顯是沉了下去。
嗯?
“分層了?”北堂長風挑了挑眉,就這麽小塊地方,居然還能分層。
“再試試呢?”阮正宜也動了起來。
南秋凝擡頭看了看上面,确定萬一發生什麽意外,他們能夠很快的就逃跑
——他們不停的扔石子,也不知道這底下的妖獸作何感想。
說不定一會兒生氣了,一個暴走都有可能。
北堂長風跟她想到一塊去了,兩個人示意大家往上動動,然後開始扣石塊扔岩漿。
一刻鐘後——
“大概能确定了,這岩漿中間是涼的,周圍是滾燙的,大概就是那個圓圈。”南秋凝比劃了一下。
“或者說,綠草在的地方,岩漿都是溫涼的。”北堂長風總結了一下。
“我看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裏,這個岩漿這麽神奇,這中間肯定有蹊跷,十有八/九就是你的小石塊了。”孔子瑾已經緩過來了。
當然了,他以後對火山的陰影會越來越嚴重的,反正他每次來火山都沒有什麽好事,都要被吓那麽一遭,這才是開頭呢。
南秋凝沒有糾正不是小石塊這個錯誤。
從他們現在得到東西來看:一個小果子、一個小岩石、一朵花,這裏能拿到什麽還不一定呢。
不過現在問題也來了,就算這岩漿不是熱的,是涼的,他們可以下去。但是底下有妖獸呀,這個妖獸會攻擊他們。
在這裏與妖獸作戰也太不有利了,一個不小心掉滾燙裏的岩漿裏就完蛋了。
“先下去看看?”北堂長風也吃不準,他們丢石子是丢的開心了,誰知道這些妖獸有沒有記仇,就等着他們傻呼呼的下去送死呢?再來個突襲什麽的。
這可真的是犯難了。
孔子瑾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剛剛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這麽直愣愣的沖了下去,差點把小命交代在下面了。
“該你上場了。”南秋凝拍了拍一直蹲在北堂長風肩膀上的小狐貍的腦袋。
“嗷嗚~”小狐貍心滿意足的叫了一聲,終于有它發揮的餘地了。
☆、作死
但是首先想要讓小狐貍發揮作用, 就必須要有人有所犧牲,将下面岩漿裏面的那只妖獸引出來, 至少要像剛剛那樣, 露出兩雙眼睛,這樣小狐貍才能控制住它。
大家很自然的将目光送給了孔子瑾。
孔子瑾:“……”不, 我拒絕。
衆人目光:拒絕無效。
小狐貍一把跳到了孔子瑾的肩膀上, 伸出一只爪子:讓我們出發吧。
孔子瑾:出發你個大頭鬼啊。
但是大妖都這樣說了,他一個底層人民哪裏有反抗的權利呢?
孔子瑾內心流着淚再度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看着有一點點的可憐。”北堂長風摸了摸下巴。
孔子瑾立馬轉過頭, 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小狐貍無情的将爪子拍在他的臉上:不要掙紮啦, 快點下去吧。
孔子瑾:嗚嗚嗚嗚嗚。
“小狐貍為什麽要離得那麽近啊?它明明遠遠的就可以攻擊了。”南秋凝壓低了聲音, 湊在北堂長風的耳邊說道。
難不成就是為了讓孔子瑾下去?也不至于吧。
“先看看吧。”北堂長風也摸不準, 難不成遠近還有不一樣的說法?
孔子瑾在距離岩漿表層只有一米的時候,向後看了看北堂長風,示意他的鞭子可以拿出來做準備了。
北堂長風鞭子根本就沒有收回去, 他對着孔子瑾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呼~
孔子瑾終于深吸一口氣, 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
碰了碰靈草,并且迅速的将手收了回來。
一片寂靜。
這妖獸倒還挺聰明的,還能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想摘還是不是真心想摘呢?
孔子瑾再次深呼吸一次, 咬咬牙,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那棵靈草,狠狠的一拔。
……
上面的人微微張大了眼睛。
居然真的拔出來了。
一秒鐘的寂靜之後, 冰冷的岩漿表面開始沸騰起來。
“啪。”北堂長風的鞭子已經迅速的甩了下來,一把将孔子瑾撈了起來。
冰冷的岩漿表層上濺起了巨大的水花,一只長得有些奇怪的妖獸從中猛的躍起。
它似牛非牛,似馬非馬,,似羊非羊,長得是四不像,看起來卻意外的讓人感到十分的兇殘,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和它距離算起來不過半米的孔子瑾吓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都不會動彈了。
“嗷嗚~”小狐貍叫了一聲,碧綠色的眼睛漸漸變得幽深。
那只看起來兇狠無比的妖獸停止了它追逐的腳步,在空中呆滞了半秒,然後像是一只提線木偶一般,又緩緩的轉身,回到了冰冷的岩漿之中。
小狐貍的眼睛此刻已經從碧綠色将近變成了深黑色,它的身體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
距離的遠近當然對它的控制程度的高低是有影響的,距離的越近,那控制的自然越加完美,距離的越遠那控制的程度就會變低。
這只妖獸是一只七階的高階妖獸,小狐貍身體沒有變大,也沒有用盡全力,想要好好的控制它,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所以它才會選擇犧牲距離來完成控制的完美程度。
孔子瑾回到了上面,小狐貍人就一動不動的,還在專心致志的控制着這只妖獸,它利用這只妖獸來看到岩漿裏面的世界。
這個能力還真是不錯,又方便又安全。
大概過了有一刻鐘,小狐貍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可以了。
岩漿的表面又開始蕩起一層漣漪,從中出來那只被控制住的七階妖獸。
這只七階妖獸自己飛到了半空之中,然後就聽到“砰”的一聲,整個身體都直接炸裂了開來,碎肉掉回了岩漿之中。
北堂長風看向小狐貍,希望從它嘴裏能得知一些下面的情況。
小狐貍摸了摸下巴,又揉了揉臉。
讓它來組織一下語言形容所看到的景象吧。
“嗷嗚~”
“嗷嗚……”
“嗷嗷嗷嗚~”
“嗷嗚?”
南秋凝、孔子瑾、阮正宜:“……”看着小狐貍一本正經的和一本正經的北堂長風在那裏交流,這裏三位只能望天了。
小狐貍嗷嗚完了以後,北堂長風也開始摸摸下巴,揉了揉臉,陷入了沉默之中。
讓他來把小狐貍說的亂七八糟、支離破碎的內容組合一下。
“小狐貍控制着那只七階妖獸,努力的游遍了整個火山底部。”
“那些妖獸似乎已經習慣了黑暗,所以它們的眼睛能夠在黑暗之中看到一些景象,但是并不是很清晰。”
“首先是這岩漿底下有許多的妖獸,反正比我們所能想象的都還要多。”
“而且岩漿底下十分的寬敞,空間很大,并不狹窄。”
“小狐貍說它看到岩漿底下好像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只有岩漿,還有一些它看不懂的東西。”
北堂長風說到這裏,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看到秋凝要的那個東西了?”阮正宜猜測。
“這底下好像有個陣法。”北堂長風說道。
又是陣法!大家腦內同時跳出這個想法,這是過不去了還是怎麽的,怎麽火山內部就一定得有個陣法呢?
“你們先別緊張,”南秋凝也不理解,“就算真的有陣法,可這陣法是誰制作的呢?這個地方不是無人區嗎?總不能是司寇家的人幹的吧。”
“難不成……”孔子瑾小心翼翼的發言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有司寇家的前輩在底下閉關?”孔子瑾小心翼翼的說完了。
所有人把頭轉了回來。
這說法簡直比是妖獸制作的陣法還不靠譜,誰沒事在那種地方閉關啊,這無人區到處都是靈氣充足的地方,就非要跑到這個破地方折磨自己嗎?
“那你們說嘛,這陣法是誰弄的,是鬼嗎?”孔子瑾生氣了,他只是提出自己的猜想嘛。
所有人腦海裏都出現了連方清風和連方越澤以及那些連方家老前輩的臉。
把話吃回去。所有人都嚴肅的看向孔子瑾。
孔子瑾:“……”算了,他還是閉嘴別說話了。
“你确定那是陣法?”南秋凝看向了小狐貍,剛剛還言之鑿鑿的小狐貍犯難了,它作為一個野蠻生長的大妖,就沒用過什麽法寶,更別說研究什麽陣法了,它只是看着覺得有點點像罷了。
看着沉默的小狐貍,南秋凝搖了搖頭,難不成真的是它看錯了?
“還有別的沒,比如說為何會中間是涼的,周遭是燙的。”南秋凝問北堂長風。
“小狐貍猜測說是那陣法搞的鬼。”北堂長風聳了聳肩,又進入了死循環。
“你什麽會覺得你看到陣法呢?形容一下,都看到了什麽呢?”南秋凝盡量把語氣放柔了,摸了摸小狐貍的腦袋。
小狐貍低下頭思考了一下。
“嗷嗚?”
“嗷嗚~”
“它說啊,底下有一圈發亮的小石頭,有一圈,它沒仔細數,至少有十顆以上,所以才說像是陣法。”
“十個?太多了吧。”孔子瑾咂咂嘴,這麽多,一聽就很不值錢,就知道不是他們要找的東西了。
南秋凝把小狐貍抱過來問它:“你可以把你看到的記憶給我嗎?”
小狐貍眼睛一亮,忙不疊的點了點頭,南秋凝平和的看着它,漸漸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
老實說,小狐貍這個能力是又方便又安全,可就算是透過另一雙眼睛看一個未知的世界,該有的害怕和恐懼仍舊不會減少。
一盞茶後,南秋凝的眼睛漸漸恢複了清明,她從芥子空間裏取了一塊靈石給小狐貍。小狐貍抱着靈石看了半天,忽然張大嘴,一口咬下。
“咔嚓咔嚓。”小狐貍嚼碎了,咽下去了。
衆人:“……”果然還是野蠻生長的妖獸,該粗糙的時候絕不精致。
“你……”南秋凝回憶了一番岩漿底部的景觀,看向了孔子瑾,想了想,搖了搖頭。
“還是我自己去吧。”南秋凝把小狐貍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你一會兒再控制一頭妖獸,然後我讓你做一件事。”南秋凝拍了拍它的小腦袋,辛苦了。
“嗷嗚~”沒問題。
“你一會兒接住我。”南秋凝提醒北堂長風,北堂長風覺得不放心,又将空無傘交給了她。
“你拿來擋一擋,壞了也沒關系。”北堂長風特意叮囑道。
這個差別待遇!孔子瑾在心中吶喊,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半分,罷了,都不用他下去了,他還在要求什麽呢。
南秋凝重複了一遍孔子瑾的做法,不過她沒有将靈草拔下來,那妖獸就已經沖出了岩漿,還好北堂長風将空無傘交給了她,因為這回引出來的是一頭八階的妖獸。
小狐貍成功控制住這頭八階妖獸後,就聽到南秋凝說:“随便拿一塊小石頭上來。”
☆、習慣就好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 又是聽起來如此簡單的一個要求,大家的心裏卻是“咯噔”了一下, 所有人都默默的看了一眼火山口, 确定能快速的跑掉。
小狐貍頂着一雙無神的大眼睛點了點頭,開始控制着那頭八階妖獸游向了最新的一顆發亮的小石頭。
岩漿地下——
岩漿裏的這些妖獸平日裏都是懶洋洋的, 畢竟這裏根本就不會有什麽不長眼的家夥進來, 它們平日裏吃吃草就好了,實在是吃膩了, 也可以上去捕食一只這裏的飛行妖獸塞塞牙縫轉換下口味。
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麽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它們沒怎麽把這件事放在心裏,一般就算來了, 看到這裏的情況, 再被妖獸吓一吓, 就會乖乖的出去了。
沒想到,這群還挺硬氣的,還殺了一頭七階妖獸, 不過也就是七階罷了,它們這裏高階妖獸可不少。
剛剛一頭八階妖獸也出去冒頭了, 這群人該放棄了吧。
這些遲鈍的妖獸懶洋洋的在岩漿裏劃水。
那頭被小狐貍控制着的八階開始慢慢的朝着發光的小石頭游了過去,其他妖獸也沒有注意,直到它一爪子拍在了發亮的小石頭上。
它要幹嘛?妖獸們遲鈍的大腦開始緩慢的運轉起來。
那個小石頭可是它們很重要的東西。
八階妖獸一把抱住了小石頭。其他妖獸又放下心了, 原來是要吸收靈氣啊,這也是它們經常幹的,畢竟小石頭裏的靈氣十分富裕。
然後它們就看到這妖獸開始拔石頭了。
它、它在幹嘛?其他妖獸又迷茫又好像有點憤怒,它是要做什麽傷害所有住在這裏的妖獸的事情嗎?
它怎麽能搬這小石頭呢, 這小石頭可是它們安生立命之本啊。
腦子裏是這麽想的,可這些妖獸還是有點猶豫,畢竟大家都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了,這些小石頭代表了什麽,不會有妖獸不知道的,怎麽會有如此無聊且愚蠢的妖獸呢?
因為,小石頭如果被拔出來了的話……
“啵——”小石頭被拔出來了。
……
“嗷嗚!~”小狐貍叫了一聲,表示已經成了。
底下的岩漿開始瘋狂的湧動起來,像是猛地開始波濤洶湧的海面。
“怎、怎麽辦?要、要出去嗎?”孔子瑾咽了咽口水,不、不會又要火山噴發了吧?
“你和阮正宜先出去吧。”南秋凝想了想,又指了指狼王:“這個也一起抱出去。”
從剛剛開始就毫無存在感的斑禿狼吐了吐舌頭,這個它是真的幫不上忙了,到時候得不償失,就不是斑禿狼了,就徹底坐實禿毛狼的稱號了。
岩漿還在洶湧,那頭被控制着的妖獸已經被同伴咬的頭破血流。
這只是傻了嗎!
它們已經好幾次因為這個小石頭制造出火山噴發了,還引發了與隔壁火山鄰居的争吵。
隔壁鄰居:你們能不能安分點,一點到晚搞這麽多動靜做什麽?嫌岩漿多嗎?
然後打了好幾回架了,它們也很委屈啊,誰沒事想搞火山噴發呢,總是有一些傻缺玩意兒要去搬這個小石頭。
這不又是一個傻缺嗎?
又要和鄰居打架了!你這個傻缺!快點把小石頭放回原處呢!
被小狐貍控制了的八階妖獸別說會聽同伴的話了,它現在根本連痛覺都感覺不到,它只是抱着小石頭執着的往上走着。
“速度快一點,把小石頭抛出來。”南秋凝對着小狐貍說道。
小狐貍點了點頭,繼續加大力道,那只被控制的八階妖獸已經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身體了,卻仍舊還在力争上游。
“砰!”八階妖獸猛地發力,踹翻了這些咬着它的同伴,付出了岩漿表面,将小石頭扔了出去。
北堂長風接住了小石頭,送到了南秋凝的手裏。
“撐傘,一會兒立馬就出去。”南秋凝看着事情的走向和她猜測一樣,心下總算安定了幾分。
小石頭脫離了岩漿之後,這裏的情況、這裏的波濤就徹底不可控起來。
火山開始噴發了。
不過這不是普通的岩漿噴發,先離開岩漿的是靈草,如果孔子瑾還在這裏,一定會滿眼放光的想要擁有這些靈草。
不過現在他們顯然是管不上那麽多了。
接下來飛出來的是……
十一顆小石頭!
早有準備的南秋凝一張金色的紗網一扔,直接将這些小石頭收走了。
“快走。”還用南秋凝說嘛,北堂長風已經拉着她溜了。
小狐貍的眼睛也恢複了正常,那頭妖獸最後糾纏了一下,徹底沒命了。
他們剛剛飛出火山口,火山便噴發了,橙紅色的岩漿從火山口滾滾流出。
當然,跟着這些岩漿流出的還有岩漿底部的那些妖獸。
這些遲鈍的妖獸終于發現一件事了,它們今天好像不用打同事了,它們今天要打這群不速之客了。
他們到底是怎麽拿走他們的小石頭的?
這些不重要了。
“吼~”上呀!
孔子瑾、阮正宜和斑禿狼還在外面感慨真不愧是這兩位天才,每到一個地方都要搞出大動靜呢,看看,又火山噴發了。
啧啧。
然後就看到一群憤怒的妖獸沖着他們而來。
孔子瑾、阮正宜、斑禿狼:“……”
他們趕緊上天,可是這些平日裏還抓點飛行妖獸的岩漿妖獸怎麽會是善茬,不就是飛到空中嗎,搞得誰不會飛似的。
“我去,為什麽這些長年生活在岩漿底部的妖獸還長翅膀的??”孔子瑾又驚又怒,怎麽都不講基本法的。
這些岩漿誰管你什麽基本法,張開着翅膀就要來攻擊。
“吼~”你們這群垃圾,岩漿怎麽又噴發了?
隔壁火山裏的妖獸憤怒的爬出洞口,每次睡得好好的,都被這群蠢貨打擾。
“吼~”這回真的不是我們的錯啊!大火山裏的岩漿妖獸們委屈,它們也很郁悶啊,小石頭都要被搶走了。
“不要戀戰。”南秋凝攥着那十二顆小石頭,仔細一看,她的手裏還有那朵在沙漠裏得到的花朵。
小石頭和花朵一碰撞,小石頭微微發亮,最後融合成了一塊石頭。
成了。
孔子瑾幾個流淚,怎麽會是他們戀戰呢,這明顯是被拖住了腳步啊。
“走!”南秋凝将一張虛空符給了小狐貍,小狐貍一個躍起,跳到了孔子瑾的懷裏。
孔子瑾想都沒想,就将虛空符撕裂,離開了此地。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也帶着小白貓撕裂虛空符離開了。
徒留下這些居住在火山裏的岩漿妖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吼~”廢物!隔壁的妖獸怒吼。
“吼~”找死嗎?
這些岩漿妖獸憤怒又郁悶,它們都沒反應過來呢,這到底是怎麽被搶走了小石頭的?這群妖獸還在這裏哔哔叭叭,它們懂什麽?
兩邊妖獸二話不說開打,郁郁蔥蔥的死火山裏的妖獸爬了出來,懶洋洋的又縮回去了,這些活火山裏妖獸就和它們居住地一樣,一天到晚沒個消停的。
這些死火山裏的妖獸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裏躺在了岩石之上。
這裏的死火山已經不知道幾萬年沒噴發過了,早就沒有岩漿這種東西了,喜歡岩漿的妖獸都去活火山居住了。
“又怎麽了?”司寇會當無語,他和司寇會淩進來無人區怎麽說也有個十年八年了,基本沒碰到過什麽大事情。
結果就這幾天,先是看到了奇怪的手,然後還遇上了千年不遇的高階妖獸升階,引來雷劫搞得整個空間跟着震動。
這不還算完,在自家仙君的指示下,他們又到了沙漠,直接遇上了據說百年一次大清洗的隕石雨,差點沒被砸個滿頭包,好不容易活着逃出來了。
剛進這個火山地貌,就看到這些按理來說各過各的妖獸們大打出手,而且看樣子,剛剛火山還噴發過了。
“哇!”司寇會淩吓了一跳,它們打架差點就誤傷他了。
“上次火山噴發是什麽時候了?”司寇會當随口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反正我們進來後,就沒有遇上過。”司寇會淩後退了好幾步,搖搖頭。
見鬼了,這幾天快把從來遇不上的事情全遇一遍了。
大火山裏的岩漿妖獸全體看向了司寇會當和司寇會淩。
司寇會淩、司寇會當:“……”怎麽了?
“吼~~!”他們回來了!揍他們!
“吼~!”逼他們交出小石頭。
這些長年生活在岩漿中,日常眼瞎、臉盲的岩漿妖獸一起吼叫,放下了與鄰居的新仇舊恨,沖着司寇家這兩位紫府境修士沖來。
☆、雪地雪地
白茫茫的大地上幹幹淨淨的什麽也看不到, 忽然出現了兩道身影,南秋凝和北堂長風帶着小白貓穩住了身體, 平穩地落下了。
運氣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真是不錯了, 正好到了他們需要來的最後一個地貌。
不過這熟悉的白花花的一片,還真是引不起人半分的好興致——
不管是鑒于曾經對雪地的印象和雪地自帶的掃興的屬性來說。
“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北堂長風随口說了一句, 也在雪地的概率估計不會大, 狼王跟錯人了。
它可是嗷嗷叫着要到雪地上來好久了。
不,也不一定, 它現在脫了一半的毛,來這裏的話可能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只在雪地裏受凍的雪狼。
雪山、雪地, 這種地方不管在哪裏都是大同小異, 這裏與連方家傳承地最明顯的不同大概就在于沒有雪怪了。
這回她要的東西會在這裏哪裏呢?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開始在雪地裏前行, 中間遇到過幾次暴風雪,不過和以前碰過的算是小打小鬧了,基本沒費什麽力就躲過了。
還有一件事讓他們有點擔憂, 除了在密林裏遇到的那兩個司寇家的紫府境修士,他們就再沒有遇到別人了。
這讓他們有那麽一點的不安, 畢竟還有司寇家的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現在都沒有遇上,要麽那幾位真的閉關的太過于專心致志了, 壓根不理外界,要麽就是運氣太逆天了,要麽就是最後一種可能,他們現在馬上就要遇上了。
老實說這個無人區的五種地貌裏最适合閉關修行的還是岩地和雪地, 在岩地都已經直接發生雷劫了,都沒有人出來觀看。至少說明那個人,不是在外修行中,至少是在閉關,再或者就是在這個雪地裏了。
雪地裏白皚皚的一片,如果有什麽人或者是動物的話,在這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根本無處遁形。
而撕裂虛空逃跑的另一個隊伍,孔子瑾、阮正宜以及狼王、小狐貍以疊羅漢的姿勢掉落到地上。
站在最上面的小狐貍輕盈的落下,最後安靜的站在狼王的頭頂,他們居然又回到密林了。
“又是這個破地方。”孔子瑾郁悶。
雖然這個地方帶給他們的危險很多,但是對孔子瑾說,印象最深的還是這個有個大果子把他一口吞下的密林。
“我們現在就去雪地吧。”阮正宜拍拍身上的塵土,順便幫狼王拍拍身上沾到的落葉。
狼王怪叫幾聲,它之前長着一身的厚毛的時候都沒感覺,這個破地方居然有這麽多的小蟲子,現在脫了毛,一摔,裸露在外的皮膚蹭到又是樹葉又是小蟲子的,癢癢的。
更坑爹的是,北堂長風這個聽得懂它說話的人不在,它想要跟阮正宜表達它現在想撓癢癢的需求都不能成功,最後它萬般無奈之下,自己找了棵樹在那邊蹭蹭。
“它在幹嘛?”孔子瑾一臉的無語。
他還以為狼王突然摔壞了腦子,覺醒了血脈裏的狗的基因,想要撒尿占領地盤了。
狼王:搞清楚祖先後輩的關系先。
還好阮正宜的腦子沒有孔子瑾轉的那般慢,他立馬反應過來了幫可憐的狼王撓癢癢。
狼王:“……”升了一階後感覺自己更加廢物了是怎麽回事?
不過密林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畢竟這個地方連接着岩地和雪地,不管南秋凝他們掉到了哪裏,大家總是要朝着最後一個目的地雪地而去的,那麽他們只要先去雪地,那就遲早會找到南秋凝來和他們彙合的。
“撓完癢癢了沒有?”孔子瑾撓撓頭,這狼王撓癢癢看的他全身也癢了起來。
孔子瑾看了一眼小狐貍,小狐貍也莫名奇妙的用後爪撓撓頭,看到孔子瑾看向它後才默默地放下了腳。
這個癢癢是真的會傳染的。
“嗷嗚~”狼王滿足了,高興的點點頭。
一行人朝着雪地出發了。
南秋凝還不知道孔子瑾和阮正宜已經朝着他們走來了,他們還在雪地裏漫步,不管怎麽樣先吧,最後一個東西拿到吧,她現在就想拼起來看看是否能補全這個世界的規則。
經過這四次尋找,他們也大概發現了一點規律,那就是這東西至少是會出現在這個地貌裏靈氣最濃郁的地方,所以他們只要去找這個地貌裏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就好了。
但是靈氣多也就意味着危險,畢竟這裏的原住民都不是傻的,它們肯定也會挑選最适宜他們生存與修煉的地方。
他們一路走來,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似簡單的雪地裏,還隐藏着那麽多的危險,有些白雪下面,地質松軟,一踩就是一個坑,一不小心就要中招。
可是如果遇見在天上飛的話,又很容易遇到暴風雪,這個從天氣到地形都奇差不已的地方,讓這兩個人都皺緊了眉頭。
“砰!”北堂長風的透明傘,一把打算面前這只雪鷹的身上,雪地上迅速染上了一層鮮紅。
他們兩個都有些麻木了,也不知道殺死了多少妖獸,這雪地裏的妖獸并不像前面幾個地貌裏的妖獸那樣膽小,還會四處張望,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暗中觀察。
這裏的妖獸,似乎都十分的自信,說的難聽一點,就是一點都不怕死,也不管自己什麽品階,他們是什麽修為,就一個沖上來,就要幹掉他們。
當然了,他們兩個至少從面上來說算不得什麽厲害的修士,不過是兩個金丹境的修士罷了,換算成妖獸裏也就是六階。
南秋凝一開始還有興趣剝兩塊皮取個材料什麽,現在殺的多了,時間久了,人也走得累了,就完全沒有那個心情了。
“這個雪地好像格外的大。”南秋凝嘆口氣,就算孔子瑾他們找過來了,估計也很難碰到面。
“綜合前面幾個地貌來看,雪地應該是這五個地貌裏最危險的一個地方了吧。”北堂長風摸了摸傘柄。
他現在也說不清楚,他總覺得這五個地貌裏還有一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要是他現在就已經開辟紫府該多好啊,那樣就可以撕裂虛空,脫離這片無人區看看這片無人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空間。
根據他們到現在所看到的知道的,每個地貌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