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白一一雖然骨子裏是成年人,但實際上跟他的行為方式都超單純,畢竟沒有經入過社會,沒有經過打磨,在應該和同齡人相處的年紀,卻天天想着怎麽折騰,等再後悔,也是沒有這個機會。
別說同齡人,就連成年人,他都沒怎麽真正打過交道。
有些幼稚,單純,其實往深了說,白一一覺得自己十分可憐。
雖然他并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除了沈雲舟,白一一還沒和誰說過這麽多話,朱敏的性格不錯,一開始有些緊張,後來就放開了,最後看着白一一的雙眼都放着光,說道高興的地方,還會用手比劃,白一一看到她,想到了自己的上輩子的那個妹妹。
如果他沒有做出那麽可惡的事,他的妹妹也會像這個女孩子一樣,在學校裏高興的跟人聊天,甚至奔跑。她看向自己的時候,雙眼也會發亮,帶着某種期盼,然後開心的叫着自己哥哥。
朱敏發現白一一在看着自己發愣,她臉紅了起來,有開學到現在,白一一的名字和事跡,不用刻意去打聽,也能聽個七七八八,本着就事論事,沒想到居然能和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坐下來一起聊天,似乎之前的那些都是對他的誤解。
陽光下,小花園,俊美的少年,不羁又慵懶的肢體語言,朱敏的少女心也忍不住跳動,但此刻白一一看着自己,她還沒有自戀到那種程度,更何況她很看出來,白一一似乎在發呆,眼睛裏沒有焦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事什麽人,臉上帶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緒。
“白……”
“白一一。”
朱敏看向聲音的方向,沈雲舟踩着太陽灑下的陰影而來,朱敏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她可是知道,這個高一的新校草,可并不像看上去那麽好脾氣,比如現在,她就覺得對方看着自己的目光,一點也不友善,雖然他是嘴角帶着笑。
“你怎麽來了?”白一一仰着頭看他,身子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怕你被蚊子擡走了。”沈雲舟看看白一一,又看向朱敏,“沒打攪你們吧。”
“沒有沒有。我回去看書了,你們聊。”
白一一看着朱敏沖自己擺了擺手小聲說了再見,然後轉身跑了,他叫沈雲舟:“你看着我。”
沈雲舟站在他面前,低頭看着他:“看着呢。”
“我很可怕嗎?”
“并沒有。”
“那她怎麽跑了?”
“她回去看書。”
“屁!明明是落荒而逃!”白一一站起來,“不對,他是看見你才跑了,所以,你才是吓人的那個。”
沈雲舟随他怎麽說,臉上原本淡淡的笑意深了幾分,真的幾分:“能吓着你就行,不然成績怎麽上去。”
“煩不煩三句話離不開分分分的!”白一一走過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跟你說別老逼我,我這剛青春期,你老說成績啊分數這些的,給我造成心理陰影怎麽變,以後我一聽這幾個字就萎了可怎麽辦!”
說完,白一一自顧自的走了過去,沈雲舟許是沒想到他能跟自己開這種玩笑,一時間有些懵,随後臉上有些熱,他轉身看到白一一已經走到五步開外了,快走了幾步跟上,然後小聲問:“真的會嗎?”
“?什麽?”
“聽多了,以後會萎?”
“是啊,你可少說點吧。”
沈雲舟嗯了一聲:“以後不說了。”
白一一看着沈雲舟的表情,知道他是把自己說的笑話當真了,不過這樣挺好,至少以後這人不會總學習學習了吧。
“好。”
本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畢竟就是個笑話,而且還是個不那麽适合青少年的,結果沒想到第二天,沈雲舟磨磨唧唧,小聲問白一一:“一一,你早上那個了嗎?”
“哪個?”白一一茫然的問。
“那個。”沈雲舟伸出手,彎曲的食指慢慢豎起來。
白一一挑眉看着他:“不懂。”
沈雲舟收回手指,看了看教室裏,最後一個人也拿着飯盒出去了,他小聲說:“晨勃。”
白一一繼續挑眉:“晨勃是誰?”
沈雲舟沒吱聲,盯着書桌,似乎在做心裏建設,好一會兒終于問道:“今早上你起床,有沒有豎起來?”
“哪兒豎起來啊。”白一一幾乎要忍不住笑了,他真沒想到沈雲舟居然會這麽糾結這個問題,自己萎不萎的,跟他有關系嗎?
沈雲舟似乎還要說,白一一是不想跟他再讨論這個問題,他拿出飯盒拉着沈雲舟的胳膊:“去吃飯了,都是你,走這麽晚,紅燒肉肯定都快沒了。”
“我爸做的紅燒肉很好吃,明天給你帶一點。”走出去後,沈雲舟又不甘心的小聲問他,“到底硬了沒?”
“硬!硬的能穿牆!”
白一一見他似乎松了一口氣,剛想笑,以為他能消停,結果誰知道不但沒消停,反而激起了學霸的求知欲:“那你會,弄一下嗎?”
“不會。”
“為什麽?硬着不好尿尿吧。”
“難道你每天早上硬了就撸?”
許是沒跟人說過這麽私密的事,沈雲舟是害羞的,表情的淡定也掩飾不了發燙的面頰:“那是不會,再說我們還小,總弄不好。”他靠近白一一,用很小的聲音說,“你也別總弄。”
如果之前談論這些,屬于男生成長路上必須經歷的事的話,白一一不介意跟他說幾句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但如果沒完沒了的說,甚至有點當做兩人之間的小秘密,白一一是不幹的,他也會害羞的好不好!而且這種生理問題,他很煩。
他厭惡性,覺得□□惡心,雖對偶爾的夢遺無何奈何,但是會痛恨,他也不會去弄,甚至想過這輩子就自己一個人過。
聽到沈雲舟那麽說,已經快觸及到他不能觸碰的底線,他不想和沈雲舟再說下去,更不想沈雲舟以後再提一點點這類事,他開始後悔,後悔昨天開的那句玩笑。
“沈雲舟,我不喜歡說這些。”他很直白的告訴沈雲舟,他希望沈雲舟能有一個學霸的自覺。
沈學霸睜大眼睛,思考片刻,他勸導白一一:“這是人的自然反應,你不用排斥他,每個人都會有。”
“我再說一次,不要再談這個了。”
“這是人的本性。”
“我讨厭這種本性。”
白一一轉身走了,連片衣角都沒給沈雲舟留,沈雲舟站在那裏,這明明是男孩成長成男人的必然變化,為什麽白一一看上去那麽排斥?白一一讨厭學習,這事比學習還難接受?還是說,他只是不願意跟自己說這事?
如果不願意跟自己說,難道他會跟別人說?
想到有這個可能性,沈雲舟打心裏不能接受,所以他選擇相信白一一是真不喜歡這事。
不喜歡怎麽辦?
白一一這天轉身離去後,兩天沒理沈雲舟,沈雲舟每天都黑着臉,班上同學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學習氛圍都濃了許多,讨論問題都不敢大聲。
後來沈雲舟終于查到,有一種人叫性冷感者,就不喜歡這種事。而引起這種症狀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工作和學習。
沈雲舟自責了。
自責後沈雲舟開始付諸行動,對面白一一的不理不睬,他采取‘你不說我說,你不動我動,你上哪兒我跟哪兒’的方針,班上同學都以為是沈雲舟把白一一給得罪了,但班長都這樣了,你白一一還拽的不行,有點說不過去了吧,尤其是你不理班長,班長找我們撒氣,這誰受得了。
杜超在廁所堵住白一一,可憐兮兮的求他:“我說白大王,我求你了行不,你也可憐可憐我們吧,這周除了老師布置的卷子,沈班長又額外發了三張卷子,還要抄課文,連圖都要畫,我手現在還抖呢。就算他真做了不可饒恕了事,禍不及全班吧。”
白一一仰着下巴一臉傲嬌:“你對沈雲舟是有什麽不滿嗎?”
“倒是……不敢……”
“不敢就好,明明班長是為你們好,畫圖多好,勞逸結合。”
“……”
“那你對我是有什麽不滿嗎?”
“……沒有。”
“很好,我對自己也很滿意。”
“……”杜超垂頭喪氣的回去了,他是不敢和白一一硬杠,杠不過。
回到座位,沈雲舟剛給白一一的鋼筆灌滿水,見白一一回來,把鋼筆筆帽合上,放在了他的面前。白一一拿着鋼筆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沈雲舟。
雖然他沒說話,但沈雲舟偏偏看懂了。黯淡了好幾天的眼神也亮了起來,晚飯兩人一起出去吃的,他倆走出教室後,教室裏傳來了激動的哀嚎。
這兩人可算是和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白一一:玻璃渣事件看似沉寂了下去。
沈雲舟;其實并沒有。
白一一:暴風雨前的寧靜。
沈雲舟:才是最可怕的。
白一一:……你接着說。
沈雲舟:我挺你,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