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
叛逆嚴重的白一一讓白章頭疼的沒有辦法,在國內白一一除了給他爸找麻煩根本不幹別的,決定送他出國也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白章覺得,孩子出去了,就會知道一個人生活的艱難,說不定可以磨磨性子,等受了挫折,就會懂得家人好。
對于白章的想法,傅葉秋根本不同意,她說白一一需要接受的是心理治療,而不是被送出國,如果真出去,那白一一就毀了。
這話被白一一聽見了,他覺得他這個後媽是在說他精神有問題,是個神經病,大吵大鬧一番,白一一同意的出國。一方面是氣不過,另一方面是眼不見為淨,他實在不想看見傅葉秋那個女人。
白章給他找了個生活翻譯,一方面照顧他的起居,另一方面教他英文,可是白一一脾氣太差,沒多久就把人氣跑了。
心高氣傲,可又什麽都不會,別人說什麽他聽不懂,除了能找到吃飯的地方和酒吧,剩下的時間真是在混吃等死。
在一天從酒吧出來錢包被偷後,他跟幾個人打成了一團,在被那些人按在地方揍的鼻青臉腫的時候,他遇到了季晟。
季晟說,他那時候像一只炸了毛不要命的貓。
那年,白一一十五,季晟二十八。
白一一很快從季晟身上得到了久違的溫暖,他甚至從這個比他大十三歲的男人身上,尋找到了失去已久的父愛。
英俊潇灑,溫文爾雅。
季晟理解他,甚至能說出他的心聲,白一一覺得他終于不是一個人了。但那個時候,他并不懂男人之間除了友情親情還有什麽,直到季晟把他壓在身下。
季晟并沒有碰他,因為季晟有病,但這并不妨礙男人用其他東西碰他。
白一一不幹,那是他第一次被季晟打。
白一一突然就想起了白章,盡管他混蛋,盡管他每次都氣白章氣的要死,可白章從沒動手打過他,甚至都沒說過一句狠話。
傅葉秋曾對他說過:“一一,你爸爸真的很疼你,你真不該傷他的心。”
季晟下手特別狠,事後又會給白一一很好的治療,也會很溫柔,盡管這樣,白一一還是開始怕他。他問過季晟為什麽打他,季晟說:“你就是個孩子,孩子犯了錯,就要打,而且要打的狠,小打小鬧不管事,一定要傷筋動骨,這樣你才能記住。”
白一一閉嘴了,每次挨打後都要修養好幾個月,那時候他年紀小,養好後就忘了疼,被季晟帶了回國養在家裏,白一一跑過幾次,被男人抓回來又一頓好打。打斷了腿他也就不敢跑了,看見季晟就腿疼。
後來他看見傅葉秋挺着肚子,季晟問他:“是不是特別讨厭她?”
白一一不記得當時自己有沒有點頭,只記得車子在季晟的控制下,撞了上去,傅葉秋被撞出去很遠。
當知道傅葉秋沒事,孩子早産的時候,白一一才松了一口氣。
“這孩子也是命大,居然還能活下來,不過活着更好,一一,你的妹妹,可能是個殘廢。”
白一一看着嘴角帶笑的季晟,撲了上去跟他撕扯。
“白一一,你矯情給誰看?明明心裏就樂開花了吧,我這樣幫你,別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矯情。
這是季晟常教訓他的話。
他想過很多次如果沒有傅葉秋會怎麽樣,可他從沒有真的要去做這些。現在季晟做了,他不依,被季晟罵當□□還要立牌坊。
到底還是自己活該自作自受。
白章因為這事跟他斷絕的關系,白一一心裏卻松了一口氣。
白一一偷偷見過女孩幾次,後來女孩再見他,高興地說:“你是我哥哥,爸爸告訴我了,你為什麽不回家?爸爸媽媽很想你。”
看着女孩的腿,白一一落荒而逃。
不用說,回去又是一頓揍,等好了,他還是想往外跑,想去看看自己的妹妹,等吃苦頭的時候,白一一心想,自己确實矯情的厲害,明明自己之前是多厭惡她。
受傷了遲早能好,骨頭斷了也可以慢慢長上,年輕的時候覺得這都不是事,現在他二十五了,下雨陰天骨頭裏的酸疼,都在提醒他自己是多可笑。
也不是沒想過要離開季晟,十七八歲那會兒有機會就跑,可是季晟總能找到他,抓回來後的事白一一都不敢去回想,之後他也消停了,季晟有的是辦法折騰他,下手狠不說,變着花的拿東西弄他。
季晟就是個瘋子,有一次男人開着車帶着白一一跟在白章的車後面,車上除了傅葉秋,還有女孩,白一一從那天起就斷了跑的心思。
車停了下來,季晟下車走上臺階,站在房門前回身等着他,保镖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兩側。白一一從車上下來看了他一眼,跟着他進了屋。
白一一脫掉風衣,裏面的睡衣顯得空蕩蕩的,季晟摟着他的腰,問他:“中午又沒吃?你這是準備把自己餓死?”
白一一沒搭他這話茬,不耐煩的說:“你想幹什麽就幹,別扯其他的。”
季晟将一搭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上是白一一被虐打後的模樣。
拿起照片一張張的翻看,他覺得身上又開始作痛:“沒想到你還有這嗜好。”
“趁你睡着拍的。”
“你想幹什麽?自己留念?我可不信。”
季晟笑了笑:“你說,我把這些照片寄到你爸爸的學校去怎麽樣?”
“季晟!你神經病嗎!”
“別人看到知名的白章教授居然虐待自己兒子,是個道貌岸然的變态僞君子,夠不夠上頭條的?然後是你後媽知道白章虐待你,不但不出手相助反正加以隐瞞,之後白章會被學校辭退,他和你後媽會被人譴責,說不定連門都出不了,你妹妹的治療被迫停止,最後你說,他們會怎樣?”
“不會有人信的,”白一一握着拳瞪着他,“明明都是你做的!”
“你要不要試試?”
“季晟。”白一一咬着牙,“他們跟你沒仇,你幹嘛總盯着他們!”
“一一,我早跟你說過,你乖乖的陪着我,我會對你好,可你總不聽。”季晟說,“今天,沈雲舟的來找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是你初中同學。一一,我倒是不知道,你跟他居然認識。”
“我不認識。”白一一沒撒謊,別說初中同學了,就是老師加上他同桌是誰長什麽樣他都記不得。
“不認識?”季晟冷笑,“雲舟可不會說謊,他居然知道你在我這裏,找我要人?我真是非常不高興。我不高興,誰都別想痛快。呵,初中同學?”他手指劃着白一一的臉,“你倆居然這麽早就認識,我都有點嫉妒了,你說我要是在他面前□□,他會怎麽樣?”
“你他媽的混蛋瘋子!!!”白一一怒不可遏,将照片甩向季晟,“季晟!你怎麽不去死!啊!”
白一一被季晟扯住胳膊甩在了茶幾上,身體支撐不錯,和茶幾上的果盤被子一起砸在了大理石地磚上,噼裏啪啦的東西尖銳刺耳,外面的人對這些早已習以為常,聽聲音也知道,又鬧上了。
手掌下是摔得七零八落的瓷片,血沿着地面往外流,白一一疼的厲害,可他心裏從沒向今天這麽平靜過。
季晟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看了看地上的血,沖他伸出手:“起來,幫你包一下。”
白一一将瓷片抓在手裏,伸手便去抓季晟遞過來的手。
季晟的手被他牢牢握住,粘稠的血液從兩人的指縫往下淌,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啪的一巴掌打在臉上,要不是抓着男人的手,他根本就站不住。
“怎麽?今天是要跟我耍狠?跑了好跟你的老情人一起?我倒是忘了,那人莫非是你初戀?啧啧,真應該叫他來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季晟抓着白一一的頭發,白一一抱着他的脖子就跟他厮打起來,奈何他根本不是季晟的對手,全靠着心裏的怨氣,似乎是抱着不死不休的決心,白一一揮着拳頭破口大罵,季晟按着他的腦袋往茶幾上砸,白一一抱着他的腰翻身拉着他一起摔了下去。
茶幾被兩人踢翻,厚重的玻璃碎成了好幾塊,今天發起瘋來的白一一讓季晟也有點吃不消,他的胳膊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地上的血讓他有點眼暈,壓着白一一好一會兒,見他不再掙紮後,他将白一一拽着翻過身,白一一臉上身上的口子不比他少。
他摸了摸白一一流血的脖子:“一一……”似乎也沒想到居然會傷到那裏,“我叫醫生來。”
白一一覺得身上越來越涼,血液從身上流失的速度,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不過這沒關系,他拉着季晟的衣服,示意他靠過來,季晟低下頭彎下腰,似乎想抱他,可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腹部的鈍痛讓季晟有些生氣,他不明白這孩子明明傷的那麽重,怎麽還有力氣跟他鬧脾氣,他掰開白一一滿是血的手,手裏的那塊玻璃已經嵌在了的手掌裏:“你就這麽恨我?”
白一一咬着牙,用盡最後的力氣說:“是!所以,一起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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