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8.
8.
謝熠一陣無語,輕輕嘆了口氣,往前一伸,感覺差不多了,又慢慢轉動把手,将擴肛的尺度減小,漸漸夾住一物,感覺不能再小了,便稍稍用力向後一拔。
哪知那物夾得極緊,硬是把沈煥的身子扯得向前一拽,沈煥哼了一聲,這時陣痛已經漸漸緩下去,他躺在阿曦懷裏毫無力氣,只是保持着臨盆的姿勢陣陣喘息。謝熠又停下動作,道:“阿曦,來,抱着你大人的腿,不能讓他往前走了。”
阿曦便哦哦着,讓沈煥靠在自己肩上,大手一撈就要抱住沈煥雪白的大腿,可又愣了愣,擡頭看看謝熠的臉色,便見他直起身來皺着眉捶了捶腰,又擰眉盯着自己,喝道:“愣着幹嘛!”
阿曦趕緊抱住了自家大人的大腿,緊緊抱着,不敢松開。謝熠嘆了口氣,又慢慢彎下腰去,動作比起之前已然有些遲緩。他說了聲:“抓緊了啊!”便弓步彎腰,用力拔了一陣,死活也拔不出來。謝熠不禁搖頭輕嘆着:“滅絕人性。”
阿曦啊了聲,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又聽他叫自己抱緊了沈煥,他便緊緊抱着沈煥,見謝熠挺着肚子在沈煥身下擺弄着,心裏又是心疼。
謝熠見拔不出來,又怕傷了沈煥的身子,便輕輕轉動起來,試圖将那玉勢扭轉出來。他輕輕一扭,那玉勢居然動了,沈煥也輕哼一聲,聲音裏漸漸染上□□之色。
謝熠愈是扭動,沈煥的叫聲也愈加急促高揚,仰着頭靠在阿曦懷裏聲聲叫着,身下也吐出白液。阿曦哪見得自己大人這樣,頓時面紅耳赤,歪過頭不敢去看。謝熠聽他這般□□,也是有些尴尬,手上又是一扭,忽覺一股沖力湧了上來,他輕輕一松手,霎時見那玉勢又擠了出來,同時周圍溢出白色的液體,立即推着那玉勢噴湧而出。
謝熠急忙避開,便聽咚的一聲悶響,同時水聲四濺,就見那沈煥身下似開了閘門一般,湧出大量乳白的液體,便見沈煥的肚子也慢慢癟了下來。緊接着,那顏色漸漸變得黃濁,又有穢物從中湧出,房中頓時腥臭不已。謝熠一陣作嘔,趴到一旁扶着肚子幹嘔起來。
阿曦閉着眼睛還扶着沈煥大腿,見那謝熠撲到一旁,又不能放開沈煥,直到沈煥身下的聲音弱了,阿曦去看那沈煥,見他已然閉着眼睛不省人事。
阿曦便急急叫道:“小熠啊!大人他沒有聲音了!”
謝熠臉色鐵青地轉過身來,扶着腰慢慢走上前去,探了探沈煥的鼻息,又探了沈煥的脈,便搖頭道:“沒事,睡過去了。你去打盆水來,把這兒清理一下。我不成、我好想吐。”剛剛說罷便跑到後院嘔了起來。
阿曦哦哦地應着,把沈煥放下來,把那盆渾濁的髒污端到後院裏去。謝熠又被他逼得跑進屋來,打開窗子,站在窗邊挺着肚子不停喘氣。
阿曦手腳輕快,先打了熱水将沈煥身下擦了,又讓他躺好,扯過褥子蓋好他的身下,又取了沙土蓋在地上,将地上的污漬埋了掃了,再進屋來就見謝熠伸手在沈煥腹上摸着按着,又見他轉頭對自己道:“去煮點熱水,準備熬藥。”
阿曦應了說好,跟着謝熠到前頭配了藥材。這時坐在椅上的阿曦睜開眼來,輕聲咳了咳,看見躺在榻上的沈煥,便站起來走到沈煥面前,摸摸沈煥浸濕的頭發,又看了看他的肚子,發覺已經小下去許多。他伸手一觸,輕易觸到了胎兒的胎身,這時沈煥輕輕一動,又慢慢睜開眼來。
阿曦便叫着:“沈煥……”
沈煥盯着他,有氣無力地喘了喘,啞聲道:“你是阿曦,還是什麽人?”
阿曦愣了愣,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便聽沈煥咬牙切齒道:“謝、翀!”
阿曦垂眸轉了轉眼珠,這才擡手,在下巴上撓了撓,撓出一道褶皺來,又伸手一掀,撕開面具,正是謝翀。
沈煥見了,輕輕扯了扯嘴角,虛弱叫道:“扶我起來。”謝翀便将他扶起,沈煥卻猛然一撲,撲到他頸間,沖着謝翀的脖頸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謝翀嘶地一聲,微微變了臉色,可又任由他咬。沈煥感到嘴裏的血腥味漫溢開來,他又覺胸口發悶,牙口也咬得生疼,便松了口,伏在謝翀身上不停喘氣。
謝翀見他咬不動了,又木然道:“你打我罵我,都沒有幹系。”
沈煥垂下頭去,低聲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謝翀剛要解釋,又聽沈煥低低道:“為什麽不告訴我……”他這下話裏帶上哭音,一下撲在謝翀懷裏哭了出來。謝翀知道他有多苦多痛,便由他哭着,抱緊了沈煥兀自沉默。
沈煥又低嗚哭道:“你可知我為了你、受了多少折磨!我為了你,用我腹中的孩子發毒誓,你便早早地從牢裏逃出來,就在我身邊眼睜睜地看我的笑話!”
謝翀聽他說得又急又快,不由伸手托住他微微發顫的肚子,哽着喉間一股悶氣不敢說話。
沈煥又拿手掐住他肩上的皮肉,仰起頭來紅着雙目死死地盯着他:“你早逃出來了……連一句都不肯告訴我……我怕你餓了怕你痛了,恨不得讓我自己去換你!你就在我身邊看我笑話!看我被我義父欺淩羞辱!讓我用孩兒的性命去換你的性命!謝翀!”
他忽然爬了起來,将堅硬收縮的肚子抵在謝翀腹上,緊緊盯着謝翀似要将他生吞活剝才肯解氣一般地盯着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齒道:“我沈煥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羞辱我!我腹中懷着你的孩子,你究竟恨我有多深才要讓我懷着你的孩子在一個太監身下受辱!謝翀!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害我的孩子!”
謝翀紅着眼眶,霎時掉下淚來,抱住沈煥臨産的身子将頭埋在他頸邊顫聲哭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對!是我沒用!”
沈煥一陣發作,也禁不住捧腹喘息,将手按在榻上穩住身子,又冷聲道:“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謝翀又慌忙擡起頭來,顧不得擦掉眼淚,又急急道:“沈煥!是我對不起你!你別叫我走!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父子,我真的、不願見你這般……”
帳後兩人悄悄望了望,又蹑手蹑腳地跑到後院裏去,将謝翀二人留在屋中。
沈煥便冷笑道:“我還能哪般?我已然低賤成這副德行,我還能哪般?”
謝翀慌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當時我從牢裏逃出來,便想要帶着你走。可是你府上守衛森嚴,那老賊把你看得很緊,當時你又大着肚子,我不敢輕易帶你出逃。”
沈煥只冷眉聽着,又冷笑着:“那你就帶上阿曦的面具,來我身邊,再撺掇我逃跑?”
謝翀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煥便将他的手推開,退到一邊牆上仰着頭,閉起眼來一陣一陣地揉着肚子。謝翀無法,又道:“那時我剛剛逃出來,聯系不上門路,消息又轉得慢。我實在擔心你,可是又不能去見你,只有阿曦來藥鋪取藥我才能聽到你的消息。有一陣阿曦說你每日腹痛,也不知是何原因,那天晚上阿曦便來找小熠,說你似乎要早産。我才跟着小熠趕過去,這才知道你飲食之中被人下了慢性催産的藥物,是那老賊要害你腹中的孩子!我見阿曦守不住你,這才把阿曦換下來,陪在你身旁守着你。”
沈煥揉着肚子連連喘息,額上漸漸落下汗來,還不依不饒道:“那你也不肯告訴我你逃出來了!還每日和我講你在牢中受苦受難,教我聽了難受!”
謝翀急得恨不得咬了舌頭,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後來我聯絡了幾個朋友,準備了逃跑的計劃,可是你府上耳目衆多,除了奴仆之外,每晚都有人守在你屋外監視。我無法對你明說,便試探問你,要是我逃出來了,你肯不肯逃。你卻說你死也不肯逃,無論如何也要保我周全。我只怕計劃失敗,你要丢下我回去,我便再也沒法找到你了!直到今日,我這樣問你,你還是這樣回答我,我又怎麽敢告訴你實情!只怕你到時會不顧自己,把我推得幹淨,自己又回那老賊府上去。你一句都不肯聽我,我就只能激你氣你,哪知把孩子都氣出來了,你還是這樣說話……”
謝翀也是滿腹委屈,沈煥亦是滿滿委屈,兩人兀自傷心,沈煥卻忽然以手托腹,慘白着臉色痛叫起來。
“呃--!”
謝翀忙叫着沈煥,硬生生把他從角落裏拖了出來,便見沈煥微微張腿,他向下望去,就見沈煥身下溢出一灘水漬,打濕了身下的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