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們幾十號人拼死拼活東奔西走街拍宣傳半個月得來的那幾千關注量遠沒嚴億昀在鏡頭前的幾十分鐘得來的多。
拜他無聲支持所賜,卡康司耀網店的營業額開始飙升。
關于這件事,我有給嚴億昀打電話,到了嘴邊的謝謝卻變成了一如往常的關切問候。
他在電話裏輕笑:“怎麽樣,我穿你設計的衣服帥嗎?”
我笑着連連點頭:“帥。”
“過一段我回去考試,我們就能見面了。”
心裏帶着感謝,我痛快開口:“那等你回來,哥再好好謝你。”
五月下旬,網店進入全面運行售賣模式後,我親自飛了趟京城。
我去的那天正好是席卓生日,只是他并不在家,正跨國境前去緬甸拍攝的他忙到已有幾日沒與我聯系。
我在整零點給他留了言,也不知他看到會是什麽時候。
此次前來要當面感謝寂以寬的鼎力支持外,還有件事,來請陳左矣。
我與齊一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決定碰碰運氣。
陳左矣是什麽人呢,光是聽到他大名就能讓我們這些在服設界混的晚輩被挫的體無完膚。
我甚至是帶着連人都見不到的準備來的。
但我還不至于沒有門路,在花了一晚上請寂以寬及其夥伴喝酒完成承諾後,我帶着宿醉的狀态回到了母校。
馬上就畢業兩周年,走進校園頗有感言。
熟悉的是一棟棟建築,陌生的是一張張面孔。
站在昔日學院教學樓下,恍然覺得我還是那個整天不知疲憊往這裏跑的學生。
不是我運氣好才趕上任遲令教授在,而是我讓以前認識的現在念大三的同院系學妹給我弄到的他老人家的課程表。
敲門得到應允進去後,辦公桌前的人連頭都沒擡,以為是哪個去找他的老師,見來人遲遲不作聲說事情,這才推推眼鏡擡起了頭。
他還是兩年前的樣貌,定格在那确認了兩秒後,摘掉眼鏡扔于桌上,笑着起身,叫我的名字像是在點名。
“程名。”
我笑着上前,握住他的手:“教授,我回來看你了。”
任教授示意我坐,長長一聲嘆:“送走了一屆又一屆,騙我說回來看我的太多,結果真回來的沒幾個。”
恩師永遠是恩師,哪怕我今日沒身在這裏,他也永遠在我心裏,但他知我不擅長甜言蜜語,跟我寒暄過後問我在從事什麽。
我還像上學時一樣,涉及到正事就會在老師面前拘謹,整理好了思路後才緩緩開口道:“教授,我跟齊一一起創業了。”
“齊一那小子還是去年國慶時去我家看我的,他可還好?”
我笑着點頭:“好着呢,在忙學業。”
任教授繼續道:“你說你們創業了?”
“嗯,對,弄了個不起眼的服裝品牌。”
任教授邊說邊摸着下巴,那是他的招牌動作,說明他在思考:“你們倆都是善于創新的人,創業是再好不過的了。”
他定能猜到我親自過來是有事相托,我就也沒繞彎子。
“教授,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想讓您幫忙給個聯系方式的。”
“誰的?”
“陳左矣老師。”
陳左矣是任遲令教授的第一屆學生,我們也算是同門師兄弟,他那人當真是個鬼才,讀大學時就聲響國內外,畢業後去國外發展,現在很多國際著名大品牌都有他的汗水,十多年後帶着妻兒回國在我們學院任了教。不論實戰還是理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們這屆在大二時曾有幸上過他一門課,只是還沒等到期末,他就辭了職,他也是從那年正式收山不再參與任何服裝設計的。
他與任遲令教授亦師亦友,哪怕是在國外的那些年都未曾斷了聯系,所以我想,任教授這裏可能會有他的聯系方式。
老教授聽後很驚訝,問我向他要陳左矣的聯系方式是所為何事。
既然有求于人,話裏不得摻假半分,我如實相告,以示真誠。
對于我想請陳左矣為我們的金牌設計師的事,任教授連連搖頭:“沒戲,他是鐵了心告別服設的。”
我心裏一沉,答案意料之中卻悲傷萬分。
“況且我們也有兩年沒聯系了,我也沒有他現在的聯系方式了。”
又是重重一擊,我也不得不對結果妥協,連任教授都找不到,那估計也就沒別人了。
任教授又提起喬新迪有沒有找到我的事,這就真是個說來話長的故事了,唯有點頭能回答一切。
“我跟你提她,是想讓你去問問她,她可能會知道陳左矣近況。”
任教授話說的意味深長,其中好像蘊含了別的用意。我愚鈍,領悟不出,全然沉浸在還有一線希望的喜悅裏。
那天我又聽了任教授一堂課,等他下課我們一起去吃了頓飯。
跟他這種人在一起,所聽皆是學識,恐怕一輩子都學不完。他的指點和他的鼓勵我都記在心裏,分開前向他許諾有機會定會再來看他。
看着他沒入人群裏的背影,我并不是第一次覺得他像父親。
問題轉移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我跟Cindy不是說不上話的關系,壞的是,跟席卓進組的她,我聯系不上。
我連席卓都聯系不上。
是繼續在這城市等待随時與Cindy取得聯系,還是果斷回去先忙經營工作室的事,成了矛盾。
就在我不知如何選擇時,席卓那邊有了消息。
網上關于他拍戲受傷住進緬甸當地醫院的字眼刺痛千千萬萬粉絲的眼睛。
我很擔心他,可我卻聯系不上他。
這種感覺很痛苦,我跟他之間斷了聯系就真的很難聯系。我一輩子站不到他身邊去,這種無法觸及的無能為力就不會停息。
次日我回到了我的城市,一無所獲。整天眼睛不離手機,生怕錯過席卓的最新消息。
他為什麽不聯系我,說好的以後什麽事都要親口跟我說呢。
完全沒有他的消息,所有等他消息的人都沒有我焦急。我甚至無心忙工作室,還辦了緬甸簽證急着飛過去。
我卻并不知道,我正要十分積極的走進一場噩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