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他啞掉
“娘。”
“不許。”
林穎剛一開口,就被邵氏拒絕。
“我都還沒說什麽,你怎麽就一口拒絕我,我還到底是不是你女兒了!”林穎委屈的說道。
“你無非是想跟我一塊兒去青竹院,想刁難他。你怎麽就不知道悔改,昨天你差點殺了林逸,家主就很不滿了,要不是你父親在家主面前替你求情,現在你還能好端端的在這兒?”
邵氏目光很不滿的看着林穎,她沒想到林穎昨天那麽沖動的跑去青竹院,不僅差點殺了林逸,還差點把她告訴她的秘密說出去,害她被林錦封埋怨,在家主面前也羞愧的擡不起頭來。
“是那林逸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泥地裏的臭蟲還敢肖想裴大哥,你是沒看到他當時那副嘴臉,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長得一副妖樣,就想勾引裴大哥,我氣不過才想教訓他。”林穎道。
“你還嘴硬!”邵氏怒道,“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林逸不過是送去當鼎爐的,活不了幾年,不過是裴玄青用來恢複健康的一個工具而已,你為什麽一定要去找一個注定的死人麻煩。”
林穎咬牙道:“因為我不甘心,我一想到裴大哥要和他做那樣的事我就恨不能立刻殺了林逸,他憑什麽!裴家就一定要用這樣的方法給裴大哥治療嗎,他們有沒有考慮過裴大哥的心情,裴大哥為什麽要答應,我好恨!林逸還敢那麽不知羞恥的說那些話,簡直肮髒粗鄙!”
邵氏看她一副對裴玄青情根深種的模樣,既怒其不争又有些心疼,“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啊,裴玄青他有哪裏好,比他好的人到處都是!”
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任何一個能修煉的人都比他強。
“可你不是說那偏方可以治好裴大哥的病嗎,等他病好了就能修煉了。”林穎目光中放出異彩,“到時候,娘,你和父親說,讓我嫁給裴大哥吧。”
邵氏欲言又止,那種偏方誰也不能保證就能讓裴玄青的病好起來,裴家現在也不過死馬當活馬醫了,退一萬步就算裴玄青好了,修為也跟不上,現在連個結契的靈物都沒有。
“裴大哥那麽聰明,只要是他能修煉,肯定很快就能追上,而且以他裴家嫡長孫的地位,什麽樣的資源他得不到呢,有裴家家主在背後撐腰,成為高階修士只是遲早的事,到時候有一個裴家未來繼承人的女婿,你和父親臉上也有光啊。”
林穎一想到未來自己嫁給裴玄青的美景,越說就越是興奮,迫不及待的希望邵氏答應她。
邵氏雖然心裏還是不滿,但隐隐的也有些意動了,萬一裴玄青真的康複了,只要他還能繼續修煉,以裴家的能力砸資源也能給他砸出一個不錯的境界,裴家在沃雲城的地位人人有目共睹,若是到時候裴玄青真的能成為她的女婿,她在林家的地位不是能更上一層樓,就連家主都必然要對她有所退讓。
越想邵氏越心動,不過她還有一絲清明,裴玄青能不能恢複還有的說。
“我可以答應你,只要裴玄青能恢複,能繼續修煉,我會去跟你爹提,作為交換條件,你不可以再給我添亂!”
林穎一聽邵氏答應了,心裏高興萬分,“我不惹麻煩!”
“不過娘,林逸他反正只是送去做鼎爐的,像是家主說的那樣,讓他不能說話也沒什麽吧?”
邵氏聽了一驚,“你想幹什麽,你不是剛答應我不會添亂嗎!”
“我這不是添亂,是為了裴大哥,你想啊,林逸那張嘴多可惡,說話的聲音又妖裏妖氣的,萬一裴大哥被他蠱惑了怎麽辦,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娘,你就幫幫我吧,反正林逸啞不啞都不妨礙他成為鼎爐,你要是擔心家主發現會說什麽,我們可以給他下不會那麽快發作的藥,等他到了裴府再慢慢啞掉,這樣不就沒人知道了。”
林穎眼睛裏閃着惡意的光,一想到林逸那張能氣死她的嘴再也說不出那些惡心的話,她就無比痛快。
邵氏有些猶豫,她不想冒險,“再說吧,等我明天去過青竹院再說。”
林穎聽了想鬧,但是被邵氏怒目一瞪,威脅她要是再鬧就不幫她提婚事後,她才不情願的罷休。
……
青竹院。
林逸不知道林穎已經在撺掇邵氏給他下藥,從見過林家家主回到青竹院後他就一直沉默不語。
知道林家要将他嫁去裴家幹嘛後,他這幾天來強自鎮定的心情再不能平靜下來。
林家無情不值得依靠,裴玄青又是個男女通吃的變态,不管留在林家還是嫁去裴家都不是出路,哪怕他有《藥典》在手,現在發揮不了作用也不敢輕易将秘密暴露,該如何擺脫現在的困境?
不是沒有想過将《藥典》的存在告訴林家人,然而經過這些天的觀察,他實在無法信任林家人,告訴他們,無異于死路一條。
他不能坐以待斃。
“來人,我要喝補湯。”
補湯是他目前能夠接觸到,最好的吸收靈力的方法,如果真的要嫁進裴家,那他也要先将《藥典》恢複以前的光彩,他要試着和裴玄青談交易,比起那什麽偏方,《藥典》給出的藥方肯定比它好,只要他能治好裴玄青的腿,說不定就有轉機!
畢竟和林家的無情不一樣,裴家有可以讓他抓住的東西——裴玄青的病。
所以,哪怕再遭受一次吐血甚至更嚴重的反噬,他也要賭一賭。
只有贏了這次機會,他就能在裴家站住腳,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靈物來吸納靈力,只要他能解鎖了治好自己眼睛的藥方,想辦法湊齊藥材将自己治好,他就能自由行動了,脫離裴家,遠離沃雲城也有了希望。
下人走過來,不贊同:“逸少爺,補湯你喝了會吐血。”
林逸道:“我天天喝藥水也沒有吐血,我要喝補湯。”
下人皺眉,覺得林逸無理取鬧,自己找死。
但是林逸一直在喊着要喝補湯,撒潑耍賴的招數也都用上了,他沒辦法,只能去請示了林家家主。
“益陰草他一直在用?”林家家主問。
“一直沒停。”下人道。
益陰草也是靈藥,林逸這幾天也一直在喝,并沒有再出現別的問題。
林家家主想了想道:“隔天給他喝一次補湯吧,畢竟是要當鼎爐的,太弱了不能受用也不好。”
“是。”
就這樣,林逸的補湯又恢複提供了,雖然只有隔天一次,但是接來幾天的補湯下肚,他腦海中的《藥典》終于恢複了以前的光彩,四肢重新變得輕盈有力量,林逸欣喜,稍稍松了口氣。
而在這期間,邵氏過來教他成親當天出門的禮儀。
林逸本以為林穎會跟着邵氏一起到青竹院來刁難他,沒想到只有邵氏來了。
“我是你的大伯母,教你的東西不會害你,為了林家的臉面,你也必須好好學,一點差錯都不可以有。”
邵氏一來就先說道,她的态度嚴厲,架子又端的很高,雖然說是她來教林逸禮儀,但其實真正教林逸的是她身邊的嬷嬷,那嬷嬷就和容嬷嬷一樣的狐假虎威到令人厭惡,林逸只要出一丁點兒的錯就在那裏大聲喝罵,借着邵氏是他大伯母的身份壓他。
“錯了,是先擡左腳,”那老嬷嬷又尖又銳的嗓音又在林逸耳邊響起,“逸少爺,就算你從小沒有娘教,這點規矩難道也不懂嗎,你這樣學也學不好,出嫁當天就是讓林家出醜的,林家有你這樣的人真是倒了天大的黴了。還是說你故意不學好,想讓家主責怪我們夫人沒有好好教你,存心跟我們作對呢。”
林逸怒極反笑,幹脆也不學了,直接摸索了一下後在門檻上坐下,道:“你這個老奴,內心戲還挺多,不去做戲子真是可惜了你了,什麽存心跟你們作對,我看是你們存心刁難我這個瞎子,不好好教也就罷了,還在這裏含沙射影的罵我有娘生沒娘養,就差沒有指着我鼻子罵我是野種了吧,怎麽着,這麽不樂意來教我?行啊,咱們到家主面前去說說吧,讓家主換一個人來教我,反正我就是跪死在家主面前,嗓子啞了不能說話了,也絕對不會再讓你這種奴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大不了就讓裴家擡一個又瞎又聾的人過門呗,我都已經瞎了,還在乎不能說話嗎。”
林逸屁股一坐下就不起來,不管那老奴怎麽說就是不為所動,那老奴又不敢動手打他,只能在那裏氣得跳腳怒罵。
“夠了。”邵氏出聲,“林逸,你是一個男人,還是林家的少爺,怎麽跟潑婦一樣。”
“我這是現學現賣,你們是什麽樣的人,自然就會教出什麽樣的人來。”林逸冷笑道。
“林逸,別以為有家主撐腰我就奈何不了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受了苦卻誰也看不出來。”邵氏道。
“威脅我?只要我林逸還能說話,你對我幹了什麽我都必定嚷嚷出去,反正我是不要這個臉面的,成親當天怎麽樣,人多,熱鬧。”林逸‘望着’她道。
邵氏眼神一冷,她沒想到林逸竟然是這樣不要臉皮的性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仗着現在要嫁給裴玄青了,以為有家主撐腰,就一點也不把她放在眼裏。
偏偏事實是,就算林逸是去當鼎爐的,現在林逸也不能出什麽事,更別說成親當天裴玄青會親自來迎親,這麽大的陣仗,林逸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或者在過門時瞎嚷嚷,讓裴林兩家丢盡臉面,家主也不會饒了她。
想到這裏,邵氏就想到了林穎跟她說的話,林逸這樣讨人厭的嘴巴确實該毒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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