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勝了霍康以後,楊一繼續忙的腳不沾地。
似乎看出了她是個好苗子,湛靈每天都抽空指點了她幾句,說沒有收獲是不可能的,修煉以來她幾乎都是一個人在琢磨,雖然有兩個師傅,一個是不喜歡她,一個是有心無力。
而系統自從那天見過萬幽之後就瘋了,每天都叫她去後山晃蕩,以求遇到什麽天地寶材,一下子讓她美若天仙。不是沒有遇到幾樣好東西,不過藥力都是她這個階段不能承受的,一放進嘴裏下一秒就會爆體而亡。
倒是因為天地寶材都會有妖獸守護,她為了采摘這幾樣吃不了的靈藥差點死在妖獸爪下,實力呈直線狀态上升。
到最後楊一倒想早點對上萬幽了,一日不對上,系統的折磨就無限期的延長,也不是醜的天理不容,只是比萬幽差一點,何必呢。
之後的幾場楊一都輕松的解決,不過比上萬幽的勢如破竹她就有點不起眼了。
半個月後楊一已經進了全宗大比的前二十,也是唯一進了前二十名的靈植峰弟子,還是近幾年煉氣期修士宗門大比靈植峰進的最前面的一次。
理所當然得了不少獎賞,讓她再接再厲挺進前十,破除靈植峰弟子從不進前十的詛咒。
楊一笑眯眯地把東西都收了,根據獎勵的靈石讓她每場砸上千張符箓都不是問題。
不過也算是不走運,她的二十進十第一場就遇到了符峰的弟子,腰間專門有個放符箓的乾坤袋,一個壕字了得,論砸符箓楊一可能只能跟他拼個半斤八兩。
經過幾次的鬥法,楊一的套路早就被讨論了無數遍,不外乎就是砸符箓,占了上風後就讓肩上的靈獸上,要是遇上的對手是劍修,那就多了一步,就是祭出她那柄不凡的飛劍。
那柄飛劍甫一出現也得到了不少的關注,不過查遍典籍也不知道是什麽名家出品,最後器峰一位大師直言怕是什麽練氣師出的精品,屬于可升級性法器,雖然難得但不算是什麽了不得的好東西。
楊一聽聞到有人給勝下了不算是什麽好東西的結論,衆人還都當做了正确的評價,真想拿着靈石去謝謝那位大師,她還怕好東西拿出來會讓人觊觎,沒想到練氣弟子拿出來的東西自有人往差的方向評論。
雖然怎麽說楊一也是查過典籍,發現在游戲裏面出名的東西這邊大約都沒有,才敢用勝這柄仙劍。
沒錯,就是仙劍。
法寶的幾個層次仙為最上,傳說中是上古時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能們煉造的器物,上古大能的手段與現在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現在的煉器師能根據以前仙器仿照制出的東西,而那東西要是有被仿照仙器的千分之一的威能,也算是了不起的法寶了。
而她手上的這柄勝,原名喚作“将軍”,也算是她運氣好,沒費什麽功夫直接開新手禮包開到的,不過游戲裏面神器都有不少玩家再用,她這柄仙器說不定游戲裏面有一半的人都開了出來。
說起來這柄劍還有一個故事,有實力發揮這劍一半的威能,就能根據仙劍的故事和劍上的線索去找到一個密藏,也就是一個新的場景。這劍她現在別說發揮威能了,完全就是亂揮,所以完全不用考慮游戲裏面的密藏在這個世界之中會不會存在。
故事大約說的是愛情,有一個持劍走天涯的浪子某天救了一個漂亮女人,女人當了他的丫鬟,最後發現這個女人其實是一個修真國家的公主,早有婚約,而對象是鄰國的皇子,恰好浪子和公主回到國家的時候鄰國正打算擴張,吞并公主的國家,然後浪子當了将軍,死于戰争留下從他開始闖蕩就陪伴着他的命劍。
故事的原內容自然不是楊一回憶的這樣,可能她是個缺乏浪漫細胞的人,所以乍聽到這個故事,雖然游戲系統的聲音配的纏綿悱恻,還加了不少哀戚的音樂,留在她腦子裏的印象只是一個無聊的支線故事。
邏輯是大概說的通,但是真是讓人不能理解的行為。救了一個女人就讓她當自己的丫鬟,還扯出之後那麽多事,可能重點就在公主前面點綴的那兩個字,漂亮。
楊一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長相好像在現實世界沒什麽用處。
四面八方的符箓蜂擁而來,楊一還沒有見過那麽砸靈石的符箓陣,愣了一刻,閃身躲過,手上毫不猶豫扔了跟對手一樣數量的符箓。
一臉勢在必得,沒有因為楊一是嬌花就憐惜她的男修士看到那麽符箓愣的時間比楊一還久,符箓一激發,就是拼兩人的防護法寶的承受力了。
……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符箓大比結束後都還是宗裏的談資。
楊一有醜鳥畫符,而對面那個男修士是宗門裏一位長老的嫡系,天生畫符奇才,存貨絲毫不比楊一少。
兩人一交鋒,噼裏啪啦,要不是擂臺有築基修士加持的防護罩,山崩地裂都不是問題。
饒是這樣,防護罩也閃了不止一下,若不是裁判看着不對加強了防護罩的靈氣,應該在符箓攻勢下也撐不了十息。
“內門弟子就是有錢。”
數千張符箓齊齊發動,不同屬性的靈氣沖擊的五顏六色,臺下的修士呆呆的觀望了一陣,稍稍躁動。
“這就是你不知道了,內門弟子是資源好,但是像他們那麽砸錢的,已經超出內門弟子的範疇了。”
“那是什麽?”有人賣弄,自然有人好奇。
“那個男修士名為芪風,是芪家後輩之中最有資質的一位,本身也是符峰的天驕,聽說從三年前開始他畫的低階符箓每張都是上品,極品也不是沒有。”
“那麽說……他用的都是……”修士有點問不出來了,他們遇上宗門大比積攢許多最多買一張上品符箓,他一招之間就當不要靈石的扔。
“不止芪風,楊一能跟他打的半斤八兩應該用的也都是上品的符箓。”
“……好家夥。”靜了良久,一人似乎誇獎的說道。
壕的世界我們不懂。
“噗——”醜鳥擺頭吐了一口的煙灰,楊一這還是第一次聽它除了吱以外發出其他的聲音,雖然很想打噴嚏也強忍的把目光轉向它,看着它灰頭土臉的樣子轉移注意力。
醜鳥不知道它主人打的是這個主意,以為她是吃了虧想讓它上,旋即運氣,圓潤的肚子猛吸成扁平,吐出了……一縷小火苗。
無辜地跟她對視。
楊一:“……”
沒喘一口氣,芪風的符箓陣又浩蕩來襲,這種符箓陣數量太多怎麽躲都會挨那麽一兩下,楊一看了一眼已經黯淡的防護罩,對方是壕,她也不差,她符箓裏面夾雜的八品符箓比他還多,不定他比她慘多了。
都怪這擂臺太大,兩個各據一方,反而不好清楚對方的情況。
想着扔出去的一紮符箓中楊一添了一張七品符箓。
一旁的築基裁判眉毛動的跟毛毛蟲一樣靈活,都是群敗家子,這是他第一次當裁判,想來也是最後一次了,實在是心疼啊!看着這群沒有築基的練氣修士把靈石不當錢,用的東西轟死他們這些築基修士都不是問題,實在是心疼的像被刀割一樣!
看着這個場子上的兩個練氣士都用了七品符箓,他只有放傳音提醒管擂臺的金丹長老,無論他現在怎麽加大靈氣輸送,防護罩破只是分分鐘的事情。說什麽到了大比前十才讓金丹修士監場,明明前二十這些練氣修士讓他投降都是一刻鐘以內的事情。
符箓的威勢一來,楊一就覺得不好,激起了全身的防護,還嫌不夠的拿出了蘇娘給她的繁花甲擋在身前,又祭出了便宜師傅送她的那根和雲岫一模一樣的鞭子擋在最前面,若是七品符箓她就是想躲也躲不過去,還不如硬抗。
區區幾息,化符為靈的雷霆之光急速而來,楊一被那威勢驚得睜大了眼,竟然連七品符箓都是上品,果真是符峰的天驕。
最前面的鞭子碰光粗壯的鞭身鼓脹,三息發出巨響爆裂,整條鞭子都融化在藍光之中,而被鞭子抵擋過的藍光落在繁花甲上也小了許多,楊一見光柱越來越小,而花甲的花瓣越來越豔麗,眉心一跳,直接收了回儲物袋,祭出鈴铛抵抗,而再查探不到對方情況下的時候又扔過去一張七品符箓。
連環爆裂聲驟起。
“這楊一好生厲害。”臺下見楊一在七品符箓之後絲毫未傷,還有餘力再跟芪風一拼,紛紛感嘆道。
“靈植峰第一次擠進前二十這次是怕下了血本。”
說是血本也只是對他們這些練氣修士來說,對靈植峰這樣的大峰七品符箓完全不算是什麽。
不過峰裏面也沒有給她七品符箓,除了一些丹藥,最厲害的就是一個高階靈器的複制品。
要是大比為了贏每個峰都重金打造弟子,簡直虧本至極。而且宗門大比為的是曉得宗門新一代弟子的實力,對于輔助性的東西都有限制。
峰裏面能給弟子打擂臺的東西,但必須要符合練氣弟子,不然你給靈器我也給靈器,這完全就是拼各峰的底蘊了。
不過卻不管弟子本身有的東西,如果你在大比之前就有個金丹期的靈獸,這就是命了,運道好你不贏誰贏。 不過也有不少轉空子的人在大比前就給弟子一些東西逃避規則,要是東西不是特別過分的話,高層都是睜一只眼閉只眼。
所以芪風面前擋了第一張七品符箓,見到第二張七品符箓,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明明打聽到楊一的師傅并不喜她,所以符箓也不會是采靈在大比之前送與她防身,而且在大比之前她表現一直平平實在是不想被靈植峰押寶。
難不成這兩張七品符箓都是她的……
“……我認輸。”
聲音從擂臺外傳來,意識到自己擋不住再一張七品符箓,芪風幹脆用瞬移法寶出了擂臺,他也還有符箓,但是已經失了時機,還不如退下。
聽到芪風主動認輸的聲音,楊一舒了一口氣,敲了敲醜鳥的肚子,示意它把肚子積蓄的火吞回去,不想醜鳥也舒了一口氣,燒焦了一塊擂臺,破了防護罩。
築基修士面色難看的看着一人一鳥,竟然趁他放松警惕的時候,讓他丢了一回臉。不過被一只有神秘色彩的靈獸打破防護,似乎比承受不了兩個練氣士鬥法破掉要好那麽一點。
楊一看裁判的臉上變了又變,而另一端的芪風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由得渾身發毛反正這一局的勝負已定,幹脆下臺回家,去滿足在丹田旁不停搖動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