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劉二成是個正常的男人,一旦得了那種滋味,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尤其他又是真心喜歡莺莺,不像村裏有些漢子那般娶個媳婦到了晚上只為洩欲,他喜歡她,兩人之間就更粘膩。
胡莺莺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甚至可以說是喜歡了兩輩子,有些發怔似的喜歡。
她甘願承受那種撕裂一樣的痛楚,甘願做他的女人。
痛楚過後,就是無盡的歡愉,從未體會過的那種滋味,兩人折騰了許久許久
夏氏起夜瞧見老二屋子裏還有光,便嘀咕着這倆孩子也太不會過日子了,怎麽睡覺不吹燈吶
等她還未走近,卻就聽到了裏頭床架吱呀的聲音,一張老臉都臊紅了,趕緊地披着衣服回屋了。
劉二成其實是心疼胡莺莺的,不願意折騰她,可兩人睡在一張床上,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彼此的唇,一個不小心,就搞到了四更多。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反正等胡莺莺醒來的時候身子痛得幾乎動不了。
她瞧着外頭白茫茫的光,吓了一跳,趕緊就要起來,卻見劉二成端着飯碗進來了。
“咱娘說了,不叫你出屋,你睡床上吃就是了。”
經過了昨晚,今兒倆人關系更親近了,回憶去那些旖旎,莺莺臉一紅垂下腦袋“不行,我得起來。”
若是不起來,家裏其他人肯定會起疑,這些事兒哪裏能讓家裏人知道
可她身上實在是疼的厲害,竟然差點摔倒
劉二成一把扶住她“我跟娘說了你,你身子不适,不必起來了。何況這會兒都下午了,你起來幹啥”
下午了胡莺莺啞然,最終只得躺回去。
可是小腹處隐隐地疼越來越明顯,胡莺莺覺得奇怪,這種疼跟昨晚上那事兒的疼可不一樣。
劉二成給她端水洗漱,洗漱之後又把稀粥端給她,莺莺忍着疼吃完了那稀粥,小肚子卻越來越疼,下身一股熱流,終于反應過來了,她只怕是月信來了
疼,越來越疼,胡莺莺又不好意思跟劉二成說,他一個大男人,懂什麽
在劉二成出去送吃過的碗的時候,胡莺莺檢查了下,确實都是血,這個年代也沒啥衛生巾,她只好趕緊地找了些棉布墊着。
痛經來的轟轟烈烈,胡莺莺蜷縮在床上跟個蝦米似的,疼着疼着,實在沒忍住哭了
劉二成再折返回來就瞧見他的小嬌妻正窩在床上哭,他瞬間傻眼了,走過去試圖抱住她“莺莺,你,你可是疼得厲害你咋了”
胡莺莺知道跟他說不清楚,加上實在是疼,便只顧着哭。
見到他,哭的更厲害。
劉二成吓到了,趕緊去找夏氏。
夏氏正在喂雞“哭了咋會這麽疼到底咋了”
劉二成有些難堪“娘,昨兒晚上是我倆第一次圓房,興許,興許是我不知輕重弄太過了”
夏氏想到昨兒後半夜那屋子裏還有動靜,也忍不住有些生氣“二成你也是多大的人了你一個大男人無所謂,莺莺可是個姑娘家,經得住那樣折騰麽再有下回我不輕饒你”
她說着把盆放一邊趕緊去看胡莺莺,胡莺莺窩在床上,一張白淨的臉蛋上還挂着晶瑩的淚珠。
夏氏也顧不上臉面了,加上莊稼人哪裏有那麽多講究,便問道“莺莺,可是二成太粗魯弄破了還是咋的怎麽能把你給疼哭了”
胡莺莺蒼白着臉,有氣無力地咬牙解釋“娘我是月信來了疼的,您別誤會”
夏氏也頗為尴尬“哦哦。”
她也不廢話了,趕緊去找了些草木灰裹到棉布裏拿給胡莺莺,囑咐劉二成在旁邊看着胡莺莺,自己則是去做紅糖雞蛋水。
紅糖撒一把到鍋裏,煮好的開水裏打上荷包蛋,白生生的荷包蛋看着就好吃,紅紅的糖茶裏再加上姜絲,甜辣味很快就出來了。
夏氏一邊往碗裏盛,一邊嘴裏嘀咕。
“成親也有段日子了,二成這傻小子,怎麽才圓房吶”
她嘀咕完正打算把紅糖荷包蛋端給胡莺莺吃下去,就瞧見了廚房門口立着人正眼巴巴地往自己手上盯。
是蘭娘,她眼瞅着婆母往鍋裏打了倆雞蛋,撒了那麽一大把紅糖,口水咕咚咕咚艱難地咽下去。
“娘這是給誰做的呢”蘭娘饞的要死。
夏氏繞過她走開“給老二媳婦做的,你來幹啥”
蘭娘心裏一沉,便問道“老二媳婦是也懷了麽咋吃這麽好”
夏氏聽見蘭娘這些話就煩“老二媳婦一進門,家裏不是有雞就是有羊,你不也拿了塊羊肉麽給她吃倆荷包蛋撒點紅糖咋了你有意見啊”
蘭娘咬咬唇,沒敢再說啥。
夏氏端着滿滿一碗雞蛋紅糖水都走到門檻子那兒了,又回頭問“你到底來幹啥的”
“我,我就是想借一把砍刀用用。”
夏氏冷哼“打量我不知道你啥意思大成這幾日在砍樹根,那樹根子硬,你怕砍壞了你家的砍刀,就想用我的反正砍壞了你也不用賠是吧”
蘭娘被戳穿,瞬間說不出話了,她自讨沒趣,只得轉身走了。
可那碗紅糖雞蛋,蘭娘記的死死的。
胡莺莺吃下去一碗熱騰騰的紅糖雞蛋,總算是緩解了些,不再疼得那麽厲害了,劉二成就守在床邊看着她的睡顏。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時候總是恍惚之間覺得對她無比熟悉,那種感覺說不清楚,他就是想緊緊地抓住她。
莺莺休息了一晚,喝了不少姜湯,總算是肚子不再疼了,第二日便可下床活動。
夏氏啥都不讓她幹,自己一邊幹活還一邊在說道“你這疼的這麽厲害,只怕是身子有虛,哪日還是去找個大夫瞧瞧”
正說着,胡莺莺的娘張氏來了,張氏提着上次胡莺莺送的羊肉,以及十個雞蛋,面上帶笑“莺莺,親家母,在忙呢”
夏氏心裏喜歡莺莺,瞧見張氏自然倍感親近,趕緊熱情的招待。
而張氏瞧見夏氏在幹活,莺莺就在旁邊不動,打心眼裏高興,自己閨女在婆家日子真不錯
哪裏像旁人那般,嫁到婆家幹不完的活兒
但張氏還是作勢說了幾句“莺莺哪,往後可得多孝順你婆母,家裏的活兒多幹着些。”
夏氏拍拍張氏的手“老嫂子,莺莺是個好孩子,勤快又聰明,你能教出來這樣的姑娘,我打心眼裏感激,你放心,我鐵定疼她”
倆人跟親姐妹似的說了半晌午的話,午飯夏氏親自下廚,把家裏珍藏的臘肉拿出來炒了,還炒了雞蛋,香味兒饞的隔壁的蘭娘跟劉大成忍不住跑來了。
當着張氏的面,夏氏沒趕他們走。
吃了飯,張氏悄悄地把羊肉和雞蛋拿出來給夏氏,說道“親家母,我知道你待莺莺好,可這些好東西往後可千萬被再朝我家送了,你家日子也不容易,哪能讓莺莺這樣貼補娘家呢”
夏氏嘴巴比張氏厲害多了,一把把羊肉塞回張氏的籃子“哎喲,老嫂子,你這是嫌棄少麽莺莺是你閨女,我兒媳,咱有了這層關系,那就比啥都親我還能自己吃羊肉不帶你吃那不成了莺莺不孝順了麽你放心,往後我這個當婆母的能吃上一塊肉,就絕對不讓你這個親娘只吃幹窩頭”
這一回張氏非但沒有把羊肉還回去,走的時候莺莺又塞給她二十文錢“娘,您自己拿着花,可不許又去填補旁人。”
張氏眼淚都要出來了,她又瞧見閨女腕上一只不認識的镯子,便知道這肯定是劉家人給的,心下更是感動。
那镯子蘭娘也瞧見了,夏氏以為家裏無人知道自己有這麽個镯子,可蘭娘卻是知道的,她曾經無意中瞧見夏氏悄悄地擦拭這只手镯。
原本以為自己生下劉家的第一個孩子時就能以孩子為借口向夏氏讨要這只镯子,可如今看來不過都是笑話罷了。
自從胡莺莺進門,家也分了,好吃好喝的好穿的好戴的都跑胡莺莺那裏去了。
蘭娘牙都咬碎了,這個弟媳婦不聲不吭的可真是厲害呀
她一夜沒睡,第二日就回了娘家哭了一場。
陳家婆子氣得差點拎把菜刀沖去找夏氏講理,還是陳家大嫂拉住了她。
“分家是蘭娘要分的,分家之後人家去山上打到了羊,難不成還跟你分這不是做夢麽蘭娘要是不分家,啥事兒沒有娘您就是去了也沒理啊何況相公還牽着劉家的錢呢,您去了不是等于把臉伸上去讓人打麽”
陳家婆子忍住了,蘭娘哭的眼淚汪汪,陳家大嫂也是閑的無聊,在旁邊磕着瓜子笑道“不過倒是也有個好法子,那胡莺莺的親娘可不是張氏,蘭娘既然說這張氏從劉家得了那麽多好處,她親娘吳氏若是知道了,肯定按捺不住,蘭娘,你不如去找吳氏拉拉家常呢。”
蘭娘怔了怔,陳家婆子站起來了“閨女,這事兒不需要你去,我去”
劉家婆子夏氏做事不地道,委屈了她閨女,那她就讓劉家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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