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錯了
随貳亓與巫弋走在前面,他們穿過白霧後看清了這座老宅的模樣。最外面挂着一塊歪歪扭扭的門牌,上面刻着‘風宅’二字。走進了一看,這老洋房的大門半開着,裏面居然還亮着燈,就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木鲲先一步飛了進去,它繞着屋子飛了一圈,出乎意料的是這裏非常整潔,不像是荒廢多日的模樣,好像是一直有人堅持打掃。
“這屋子真是奇怪,家居擺設一應俱全,可為什麽一個人都沒有,就連一張相片也沒有,別說連一件衣服,一雙拖鞋都沒留下。”
木鲲的話音落下時,四個人也已經進入了老宅內,可就在此時,那扇大門居然砰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這把走在最後的裘泓吓了一跳,不等他回過神來,老宅內本是開着的電燈忽而就明明滅滅起來,裘泓本能地想要拉住身邊的年神醫,卻是被年神醫錯身一躲,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啊——”裘泓在燈光全滅時發出了一聲慘叫!
下一刻不是燈光亮了起來,而是從窗外照入了日光,整個老宅都被照得透亮。
随貳亓看得清清楚楚,眼前突然就多出了七具屍體,那裘泓正巧摔倒在了一具屍體邊上,他的手正好摸到了屍體的腦袋!
木鲲也受到了驚吓,它忘記揮動翅膀保持飛行,一個停頓摔到了巫弋的腦袋上,把巫弋也是砸得疼了。木鲲驚呼到,“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屍體們,他們還在流血!”
不等随貳亓去弄清這個問題,他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聲音,那聲音顯然是帶着惶恐。
“巡捕大人,我真的聽到了風宅裏的不對勁,有慘叫的聲音發出來啊!我還聞到了血腥氣,那大門是半開着的。我懷疑這裏面有死人!”
巡捕大人?這個稱呼一般用于清末民國時期的租界區吧,他們怎麽會聽到這個稱呼。
“不能被他們抓到,快從後門走!”年神醫這時走得比誰都要快,他仿佛是非常熟練地就找到了通往後門的路。
裘泓本是躺在地上,還在為與屍體的親密接觸而恐懼着,這會聽到這話卻是一個鯉魚打挺立即就站了起來緊随年神醫而去了。
随貳亓與巫弋向窗外看了看,窗外面根本就不再是白霧,而是一片花草樹木,遠遠可以看到有着一個神色恐慌的人,正帶着兩個身着巡捕制服的人朝着老宅而來。他們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也許一不小心他們穿越了時空。
這下怎麽能留在兇案現場,就他們這種來歷不明之人是百口莫辯的,當下也是先從後門跑了再說。臨走之前,随貳亓回望了一眼死在大廳裏的七個人人,三男四女,其中有一個女人的頭部朝下,看不見她的面貌。
這回逃跑卻并不順利,年神醫在前面跑着,他帶頭穿過了一叢灌木,卻是能聽到後面的高喊聲,“殺人犯,給我停下!”
随貳亓才注意到一串血腳印留了下來,剛才那裘泓跌倒在屍體身上時,無疑是踩中了血泊。
“陰陽臉,快把你的鞋脫了,那上面有血!”木鲲比随貳亓更早一步叫了出來,它這一嗓子直接唬住了有些慌不擇路的裘泓,裘泓才看到不只是鞋子,他的身上也是一灘血跡。
可是詭異的事情是他那陰陽臉居然好了,原本半張黑漆漆的臉不知怎麽地就恢複了正常。
這一點裘泓現在是看不見的,他很是熟練地把鞋子與衣服全脫了下來,看來這金蟬脫殼的事情絕沒少做,扒衣服的速度太快了,要是有一套備用的,估計一邊跑一邊還能換上。
年神醫一點也沒受到身後人的影響,他已經竄到了一條小弄堂裏,腳下是毫不遲疑地繼續跑着,半個小時之後,四人甩開了追兵,跑入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可這剛停下,巫弋就一把扣住了年神醫,也不知他從哪變出來的繩子,三兩下就把年神醫給綁住了。“年神醫,你對着逃跑的路線真是太清楚了,一看就不像是頭一回來這裏,難道你不該解釋一下為什麽?”
年神醫想要掙紮,奈何他長得本就是瘦弱型高個子抵抗不了巫弋的束縛,就勾着冷笑開罵了,“我要說什麽!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要沒我帶着你們逃,這回你們就全都被關到巡捕房裏去了!”
年神醫說了這話就看向随貳亓,顯然他覺得随貳亓應該比巫弋好說話一些,“你快讓他把這破繩子給松開,要不然我就喊了,大不了大家一起被抓住。”
随貳亓朝着年神醫笑了笑,乍一看非常和善,然後他就把一塊抹布狠狠塞到了年神醫的嘴裏。“從現在到我們找到落腳點,你可以想一下要說些什麽,既來之則安之,我沒你急。”
不談這時的裘泓從玩命狂奔的狀态切換到了懵逼狀态裏,随貳亓示意巫弋把年神醫給綁好了,他們三人呆在這裏,而随貳亓去街上看看到底眼下是什麽情況,別擔心這七彎八拐的弄堂走不出去,木鲲也是認路的鳥,只要跟着它走就行了。
随貳亓一來到大街上就坐實了他們穿越到了民國年間的猜測,有報童從身邊走過,這報紙上印着一個新聞大标題‘溥儀出宮’,說明現在是1924年,十一月左右了。
随貳亓在街上走了一圈,這裏與百年後的滬海有不小的差別,他可卻能夠肯定這地方他來過,前一次與楊犼轉了一圈,後一次與巫弋轉了一圈,都是為了查清謝家兄弟失蹤地附近的異樣。可沒想到這異樣是直接讓他們跨越了時空,偏偏在跨越之後,還是感覺不到任何的古怪靈氣波動。看來問題的症結還要去風宅查清,可是現在他們并不方便回到風宅,那裏已經是兇案現場了。
不管怎麽樣都先要在這個世界找個落腳點穩定下來,還好随貳亓聽取了楊犼的建議,随身帶着金項鏈。按照楊犼的說法,金銀在很多小世界都是通用的貨幣,萬一哪一天踩坑裏掉到其他世界去了,多少也是有備無患。
随貳亓沒把金項鏈戴在脖子上的習慣,卻是一直都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裏,這會還真派上用處了,把這東西典當之前,先要打聽一下周圍的物價。
在随貳亓離開之後,巫弋對年神醫的态度就不那麽客氣了。他一點也不想在這種後天要上課的情況下一腳踏入了時空連接點。怎麽會惹上這種事情,巫弋不能去責怪随貳亓,那就要把所有的責任都算在年神醫與裘泓的身上了。
所以裘泓就眼睜睜地看着一條繩子自動飛過來把他給綁了起來,這繩子居然是全自動化的,這不是高科技就是仙法,見過女屍詐屍的裘泓自然是認定了後者。這一來他難免又傻了。
巫弋主要不是沖着裘泓去的,年神醫才是他的重點審問對象。“我這人其實沒什麽好耐心,你要是不想嘗試逼供的那一套酷刑,就早點把你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別以為你身上有功德我就不敢動手,我可不在乎反噬。”
年神醫聽到功德的時候,眼神就閃了一下,他顯然是知道一些內情的。而巫弋根本沒有與年神醫廢話的想法,他憑空取出了一根大頭針來,捏起了年神醫的手指,意思很明确了,要是不說就紮針,這種逼供的方式環保不流血,可是又能痛徹心扉。
年神醫看到大頭針就一陣眩暈,他是死命地搖頭,天知道他會暈針啊!作為一個中醫,他唯一不會的就是針灸之術,巫弋一拿出針來,就是戳中了他的死**。
“嗚嗚嗚嗚——”年神醫拼命示意他立即就交代,快把他嘴裏那不知從哪順來的抹布給拿走!
巫弋神色不變,心裏卻嘀咕,這大頭針那麽好用?他不過就是聽木鲲說了一些小說情節,裏面提到了戳針刑訊的手法。難道說以後可以不用法術,直接改用針法去威脅別人了?
不管怎麽樣對年神醫來說,這大頭針就是很恐怖的東西,他嘴上的布被拿走後哆哆嗦嗦地說着,“你把針拿遠一些,別讓我看到,我什麽都說,全部都說,你把這針拿遠一些啊!”
巫弋當然不會聽年神醫的話,他故意把大頭針朝着年神醫靠的更近了,“你說了,我就收起來,你別叫了,那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年神醫根本沒想浪費時間,他是立即閉上了眼睛,卻仿佛還能感覺到大頭針就在自己鼻尖上杵着,顫抖地說了起來,“我知道的真不多,只是聽說從前的風宅有一味古方,我想要把這方子弄到手而已。這地方我之前來過一次,因為我撿到過另外一只繡花鞋。上次來的時候也是這場景,眨眼間就出現了屍體,我就逃走了。我在這裏呆了三天,然後走到了我現在住的那個地方,莫名其妙就回去了。這回我只是想要把那方子找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