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敵我難辨1
楚丘慢條斯理的說:“我們在路上碰到的醫院的人可不少,沒有個準備貿然過去,恐怕自投羅網。再說,那些人還沒找我們的茬,先不管他們。”
反正那些人已經跑得不見了,再追也追不到,蘇醒是想追也不行了,只要去了浴室洗澡,然後準備睡覺。
楚丘已經躺在床上了,蘇醒幹脆摸黑過去也躺下來,雙人床,還挺大的,兩個人睡并不擠。
蘇醒還以為楚丘睡着了,不過他一躺下來,楚丘就翻了個身,翻到了蘇醒的身邊,竟然還伸手握住了蘇醒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種。
蘇醒難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楚丘剛才可是剛告白完,雖然不夠浪漫,但是足夠讓蘇醒高興好幾天的了。
楚丘湊過來,握着他的手,忽然說:“我們算不算正式交往了?”
蘇醒說:“不然呢?你以為剛才是在玩家家酒嗎?”
楚丘點了點頭,似乎對蘇醒的回答挺滿意的,然後就将他的手舉起來了。
蘇醒一頭霧水,說:“做什麽?”
楚丘把他的手舉起來,舉到了面前,說:“那你為什麽不把這枚戒指摘掉?”
蘇醒都聽懵了,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就在無名指上。
楚丘的眼睛很亮,尤其在黑暗的地方,眼神可不怎麽友善,像一只獵豹一樣看着蘇醒手指上的戒指,越看越礙眼。
楚丘可是記得的,他們在九子魔母墓裏找到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上,蘇醒和另外一個“楚丘”兩個人都戴着同樣的戒指。
楚丘眯眼瞧着戒指,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蘇醒總算是明白怎麽回事兒了,有點哭笑不得,說:“可以解釋一下嗎?”
楚丘大方的說:“你說。”
蘇醒說:“這枚戒指是我的暗器,你看,一轉,這邊有很細的鐵絲,這邊還有銀針,這邊還能跳出刀片。”
“所以呢?”楚丘說。
蘇醒說:“這是我的暗器啊,可以不扔嗎?”
楚丘沒說話,目光灼灼的瞧着蘇醒。
蘇醒被他看的直心虛,心裏真是不知道怎麽吐槽楚丘才好了,為什麽連他自己的醋都吃!這枚戒指明明是他送給自己的,現在反而逼着自己扔掉。這是什麽道理,還講不通了!
蘇醒那叫一個心疼,不過楚丘一臉臭屁,一臉我都跟你表白了,你卻還留着“前男友”戒指的臭臉。
蘇醒幹脆一咬牙心一橫,說:“好好好,我這就摘下來扔了,我可扔了,你以後別後悔!”
楚丘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他,說:“我後悔什麽?”
蘇醒真的把戒指摘下來,然後準備扔到垃圾桶裏。
不過楚丘把他攔住了,說:“我幫你扔。”
蘇醒狐疑的把戒指放在他手裏,其實蘇醒想要騙一騙楚丘的,他哪裏舍得扔,本來想着,先扔到房間的垃圾桶裏,一會兒楚丘睡了他就給撿回來。那可是楚丘送他的戒指,楚丘現在失憶不記得,蘇醒卻記得,所以根本不舍得扔掉。
不過楚丘把蘇醒攔住了,将那枚戒指拿走了,施施然下床就去了洗手間。
蘇醒大叫了一聲不好,立刻從床上也跳下去了,來不及穿鞋就追上去了。
不過蘇醒一到洗手間門口,就聽到“咕咚”一聲,他那枚戒指被楚丘扔進馬桶裏去了,楚丘還施施然的按了一下沖水按鈕,轉眼間戒指就消失了。
蘇醒看的是目瞪口呆痛心疾首,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楚丘把戒指扔進馬桶裏沖走了!這回好了,想要撿都撿不回來了。
楚丘解決完了蘇醒“前男友”的東西,還拍了拍手,又黑又臭的臉色終于好一些了。
蘇醒想哭的心都有了,氣得直翻白眼,真不知道怎麽罵楚丘才好。
結果楚丘倒好,還來了一個先發制人,一把就将蘇醒給扛了起來。
蘇醒吓了一跳,被挂在楚丘肩膀上,踢了兩下腿,說:“放我下來,做什麽!”
楚丘擡手在他屁股上揍了一下,說:“心疼戒指是不是?”
蘇醒:“……”心疼的都要死了。
蘇醒幹脆抱住楚丘的腰,說:“咬死你算了,我要跟你同歸于盡了!”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楚丘本來想把蘇醒抗回床上去,但是蘇醒不配合,結果兩個人把陽臺的門撞開了,蘇醒被楚丘壓在了陽臺的落地玻璃上,給了他一個結實的壁咚,就吻住了蘇醒的嘴唇。
蘇醒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又氣又好笑,好好的一枚戒指就沒了,最主要那枚戒指真的很實用!而且蘇醒早就用慣了。
不過再大的氣勁兒也被楚丘給吻沒了,蘇醒最後還是摟住了楚丘的脖子,配合着楚丘的吻。
“叩叩叩!”
兩個人吻的正起勁兒,就聽到有敲門的聲音。确切的說不是敲門,是敲玻璃。
蘇醒趕緊側頭一瞧,就發現七月隔着玻璃和他們招手呢……
七月和唐協禮就住在他們隔壁,房間不連通,不過外面都有凸出來的陽臺,陽臺是全落地玻璃的,如果不想被打攪挂上厚重的簾子就好。
蘇醒被楚丘壓在玻璃上,根本沒想到去挂窗簾,哪知道就被隔壁的七月給看到了。
七月還敲了敲玻璃,跟他們打招呼,一邊搖手一邊說:“喂,這麽晚了,你們還不睡啊。”
蘇醒:“……”
估計是聽到了七月的聲音,唐協禮也走出來了,蘇醒和楚丘的姿勢還很詭異,唐協禮一瞧有點頭疼,招呼七月說:“時間晚了,快回來睡覺,不要亂跑。”
“這就來了,師父。”七月說。
七月又和他們搖了搖手,然後回房間睡覺去了。
蘇醒覺得真是沒臉見人了,楚丘倒是厚臉皮,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打了個哈欠說:“我也去睡了,困。”
蘇醒狠狠瞪了他好幾眼,大半夜都睡不着,一直在心疼自己的戒指,後半夜還做噩夢,做夢夢到楚丘這個敗家子扔扔扔,把什麽東西都扔了,全都扔進馬桶裏。
第二天早上,蘇醒整個人都是憔悴的,一照鏡子,黑眼圈,臉色蠟黃,簡直像是墓裏頭起屍的粽子一樣。
楚丘倒是神清氣爽,早就起來了,穿好衣服說:“七月說樓下自助早餐不錯,下樓等你。”
蘇醒說:“好吧……”
蘇醒磨磨蹭蹭的洗漱好了,還趴在馬桶那裏看了看,實在是沒希望把戒指找回來了,這才下樓去找楚丘他們。
他下樓的時候,正巧對面的門打開了,那個花襯衫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今天花襯衫男人換了一件襯衫,不過仍然還是花襯衫,一看就是個行走的孔雀,特別騷氣。
花襯衫看到蘇醒似乎挺高興的,打了個招呼,說:“嗨,你昨天睡得不好?”
蘇醒的臉色不太好,一看就是睡得不太好。
蘇醒不太想和他多說話,不過花襯衫男人好像自來熟,跟着他一起上了電梯下樓,笑着說:“是不是你男人太猛了?”
蘇醒跟他又不熟,對于他這樣開玩笑有些反感,一點也不想和他說話。
電梯下行,正趕上早上,人還挺多的。中間停了好幾次,有好多波人上了電梯,電梯就變得特別擁擠。
那個花襯衫男人被擠到了蘇醒的身邊來,兩個人挨着。
他突然擡手拍了一下蘇醒的肩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你叫蘇醒是不是?”
蘇醒忍不住眯眼去瞧他,不知道對方怎麽知道自己名字的。
那個花襯衫男人笑了笑,沒說話。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層樓,大家全都往外面走。
花襯衫男人又拍了蘇醒肩膀一下,将一個東西塞在了蘇醒的手裏,然後随着人流就離開了。
蘇醒低頭一看,是一張照片,這麽一瞧就愣住了。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蘇醒。蘇醒穿着病號服,背影是白色的牆壁,還有一扇窗戶,可以從窗戶看到外面的花園,蘇醒記得很清楚,是醫院。
照片裏,在蘇醒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是個女人,何倩怡。
這張照片是蘇醒在醫院照的,他還記得,那時候自己被抹除了所有記憶,還被誤導認為何倩怡是自己的未婚妻。
當時何倩怡用手機給他們兩個拍了一張相片,就是這張,是自拍。
蘇醒有點發懵,這明明是何倩怡手機的自拍,怎麽被花襯衫男人拿到的?
“蘇醒?”
楚丘叫了他一聲,從餐廳裏走出來。他坐在餐廳裏,和七月唐協禮一塊,一直等着蘇醒,瞧見蘇醒從電梯下來,卻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麽。
楚丘覺得不對勁兒,所以立刻從餐廳出來了。
蘇醒被他一叫這才反應過來。
楚丘說:“怎麽了?這張照片是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