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開端
莊媛媛轉頭看向同桌, “你怎麽了?這麽嚴肅, 班主任還沒來呢。”
同桌斜眸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怎麽了?”她又問了一遍。
同桌轉頭看了一下周圍,莊媛媛也随着她的視線看了一圈, 雖然同學們立刻就轉開了對她的注目禮,可她還是察覺出了不對。
“這是怎麽了?怎麽都看着咱倆?”
“不是看着咱倆,是看着你一個。”
“看我?”
不等莊媛媛詫異完,後座的男生點了點她的胳膊, 嬉皮笑臉道:“這個暑假過得不錯吧?”
“還行。”
男生搖着手裏的筆,笑得和同桌一樣古怪, “你太謙虛了,肯定好的不得了。”
她不明所以, “你作業沒寫完嗎?”
這貨經常找她抄作業,每次都要先來個讓人摸不着頭腦的開場白。
男生同桌插嘴道:“喲喲喲!這可是典型的轉移話題!問你過得好不好?你說什麽作業呀?”
莊媛媛更懵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還行。”
話音未落,後排傳來了竊竊私語聲,她隐約好像聽到了一句。
“裝模作樣, 到處亂搞……”
可聲音壓得太低, 教室又太過嘈雜,她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誰說的, 也不太敢确定是不是聽錯了。
肯定是聽錯了, 她這個人不敢說人緣多好, 跟班裏同學處的還算可以, 起碼表面都說得過去。
高中生雖然比初中複雜了些, 可再怎麽複雜,到底還是沒出社會的學生,勾心鬥角什麽的總還是少了很多,再加上這學校也是重點高中,死讀書的乖寶寶們還是比較多一些,像郭歌那種叛逆的倒是少數。
想起郭歌,她很快就把剛才聽到的那句似真非真的話抛諸了腦後。
也不知道郭歌這會兒在幹嘛,他們班主任來了嗎?那個神神叨叨的班長有沒有再騷擾她?
很快老師便來了,發表了一下開學陳詞,發發新書,然後就是打掃衛生。
這個是學校慣例,要先打掃完衛生才會集體開學典禮,說是,新學期新氣象,一定要幹幹淨淨的才能站在莊嚴的國旗下。
衛生委員跑過來分派任務,第一組擦窗戶擦黑板擦桌子,第二組掃地拖地倒垃圾,剩下的去操場打掃。
被分到操場的歡天喜地,那地方看着挺大,可耐不住人多,每個班都分出來一大半人打掃,一個人也收拾不了多大片兒地方。
最讓人讨厭的大概就是留在教室掃地了,尤其是剛開學的教室地面,一掃滿屋子嗆灰。
而且掃地的時候,擦窗戶什麽的都幹不了,只能先掃完,其他人才可以幹活,換句話說,掃地的人就是可憐巴巴打頭陣的。
幸好莊媛媛是幸運G,被分到了操場,轉身随着人潮下了樓,正打算随便找個角落拔草,順便看看郭歌在不在,就聽掃地組的幾個人在那邊逃避掃地。
“我是男生,我勁兒大,我去提水,等會拖地。”
跑了一個。
“我不行,我有鼻炎,灰塵味兒受不了,得好幾天都過不來,我一會兒跟着一塊兒拖地。”
又跑了一個。
“我……”
一組總共就六個人,這個找個借口,那個找個借口,很快就跑了個精光。
組長無奈,轉頭就喊衛生委員:“你看這怎麽辦?這麽大的教室,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掃吧?”
衛生委員是擦窗戶組的,他轉頭張望了一圈,果然其他五個人都躲得沒了影,估計不掃完是不會回來了。
他想了想,趴在欄杆上沖着正向操場走去的莊媛媛喊道:“莊媛媛!你先回來!”
莊媛媛回頭望了過來,“怎麽了?”
“別問那麽多,你先回來!”
莊媛媛以為什麽要緊事兒,又轉身上樓。
衛生委員一見她來,直接把掃帚塞到她手裏,“你別去操場了,留在教室掃地吧。”
“啊?”
“掃地的少個人,你好歹也是班幹部,總得發揮點兒帶頭作用吧。”
莊媛媛差點沒忍住回他一句:那你怎麽不發揮點帶頭作用?你也是班幹部,還是衛生委員呢!
可她最終也沒說出口,同學之間這樣不好,況且他是衛生委員,就是負責分配的,照理來說也确實該聽他的。
她媽媽常說,吃虧者常在,太斤斤計較了,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不過話雖如此,她還是争取了一下自己的利益,“那我掃了地可就不去操場了,就算我完成任務了。”
“行,你去吧。”
莊媛媛安慰自己,雖說掃地嗆了點兒,還髒,可好在掃完之後可以第一個解放,說不定還能偷偷摸摸去找找郭歌。
這麽想着,也不覺得掃地那麽讨厭了。
跟組長一起打掃教室,就算事先灑了水,掃起來還是避免不了起灰塵,再加上掃牆角天花板落下來的灰塵蜘蛛網什麽的,連咳嗽帶嗆還沾了滿身滿臉滿頭發的灰。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真想趕緊回家洗個澡。
好不容易掃完了,跟組長說了聲,她想趕緊先去洗洗手洗洗臉,還沒走出教室,鼻炎女就喊住了她。
“還沒打掃完呢,你去哪兒?”
她回頭四處望了一圈,“已經掃完了呀。”
“一會兒他們擦完窗戶黑板什麽的,還得重新掃一遍,怎麽能算完?”
什麽都讓她一個人幹了,還要你們幹什麽?
莊媛媛平時跟這個鼻炎女關系還算可以,至少從沒拌過嘴,不止她,莊媛媛從來沒和班裏同學拌過嘴。
她忍着不滿說道:“剛才衛委已經說過了,我掃完這一遍就算完成任務了。”
鼻炎女靠在走廊扶欄,輕嗤了一句,“大家一塊兒幹活都還沒走,你一個人先走好意思嗎?再說組長也掃地了,組長不也沒走?”
組長沒走是因為他還得看着你們,你們要偷懶,班級衛生不合格,倒黴的不還是他嗎?
班幹部說起來挺風光,除了有那麽一丁點小特權,其實也沒什麽好的。
看着大家的視線都在她身上,雖然覺得一走了之她也不理虧,可想了想,都是同學,再說反正身上也髒了,最大的工程掃地已經完了,還差剩下的那點活兒?
她承認她的确有點包子,不想弄得大家不愉快。
擦窗戶擦黑板的一人分一扇,擦的也算快,他們搞定自由奔放去了,掃地組還得繼續苦逼。
莊媛媛跟着一塊兒再掃二遍地,掃過一次了,再掃簡單的多,兩條過道,都是一個人在前面掃,一個人緊跟着拖,一個人快速上板凳,剛好六個人,多出一個人提水倒垃圾。
水桶同學拎着髒水桶吆喝道:“你們還涮不涮拖把了?不涮我可拎走倒了!”
早倒早完事。
組長剛拖了一半兒,趕緊轉身過來,“等下!我再涮一次!”
髒兮兮的拖把戳進同樣髒兮兮的水桶,嘩啦嘩啦涮了兩下,蘸飽了水再拎起來沉甸甸的,他猛地撈出摔在了地上!
pia!
莊媛媛剛好掃到最後一排,迸濺的泥點子當即甩了半條褲子。
“啊?!我天!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組長本能地趕緊過來幫她擦,擦了兩下也沒什麽效果,反而擴大了污漬。
莊媛媛回頭看了一眼,欲哭無淚。
“算了算了,等幹了一搓就掉。”
很普通的日常,也沒什麽特別的,身後卻傳來了一聲輕嗤,“活該!”
這聲音……
鼻炎女的。
難道在說她?
不,怎麽可能,她地也掃了活兒也幹了,她沒理由說她。
她回頭看了一眼鼻炎女,她低頭拖着地,壓根就沒往這邊看。
果然是她想多了,說不定還聽錯了。
好不容易幹完活兒,她先跑去三班門口晃了一圈,沒見郭歌,又跑去操場尋了一圈,終于在三三兩兩的拔草大軍中看見了她。
呃……
好像不止是她,她旁邊還蹲着那個黑鏡框滿臉坑。
這才剛開學兩個小時,班長就這麽陰魂不散了嗎?
莊媛媛怕班長看見她,趕緊閃到一邊雙杠後面,哪怕明知道那麽細的杠子根本擋不住什麽,可還是安心了不少。
郭歌!
回頭看我!
我在這裏!!
郭!歌!臭!鴿子!
回頭呀!
再不回頭拿小石子砸你咯!
無聲吶喊了無數遍後,郭歌挪了挪身子準備去拔另一邊兒的草,眼角餘光一恍,終于看見了她。
莊媛媛趕緊指了指女廁方向,然後趕在班長發現前,飛快撤離。
等她走出危險範圍,郭歌才起身慵懶的揉了揉腰,看也不看還蹲在地上仰視着她的班長同學,自言自語道:“累,上個廁所解解乏。”
班長一臉茫然,累和上廁所有什麽必然聯系嗎?廁所又沒有馬桶可以坐。
成功在同一個廁所間會晤的兩名地下工作者,沒有激動的抱在一塊兒,也沒有交換小紙條,莊媛媛還沒來得及寫呢,只有郭歌一個人從兜裏摸出了折成心形的已經超出紙條範圍的letter遞給了她。
莊媛媛接過來看了一眼那心,剛剛郭歌捏過的地方多了個淡淡的手指印兒。
“你沒洗手?看,都有泥印兒了。”
拍了拍,顏色稍淺了點兒,可還有,帶着點草汁的混雜,大概是弄不幹淨了。
“我急着來找你,哪兒顧得洗手。”
兩人暗戳戳地擠在一起說了會兒悄悄話,時間差不多了,莊媛媛道:“行了,走吧,待得夠久的了,這裏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郭歌手髒,不敢挨她,舉着手胳膊交叉着把她圈在中間,湊到她耳朵邊兒嘀咕了一句。
“有你在的地方,糞堆兒也是香的。”
她忍住笑,“你惡不惡心?好了,真該走了,說不定你一出門班長就蹲門口等着你呢。”
“這還真說不準,他現在就是我媽的走狗,暑假天天去我家給我補課,我都快瘋了!”
吐了最後一口淤泥,郭歌歪頭蹭了蹭她的臉,“這信你回去可好好看看,千萬要好好看看,我寫了一個暑假呢。”
“嗯。”
郭歌先出去,莊媛媛正洗手呢就聽她在外面叨了一句:“你還真蹲女廁門口啊!小心我跟老師說你暗戀我!”
“我……我沒有,你別污蔑好人,我可不會早戀。”
“切!”
一向鐵齒銅牙大道理砸死人的三班班長居然結巴了一下,莊媛媛笑着搖了搖頭,估摸着他們走遠了,這才從廁所出來。
回了教室,把那信拿出來,還沒顧得上拆,有同學跑到教室門口喊着趕緊到操場集合,她随手把它塞進了桌兜。
等散了開學典禮再回來,信……不見了。
她把桌兜書包翻了遍,沒有!到處都沒有!
她明明記得就随手放進桌兜的。
不等上課,班主任把她叫去了辦公室,桌上擺着那封連她都沒顧得上看的信。
班主任問她:誰寫的?說出來就不用請家長。
她直覺那信有問題,第一次對老師撒了謊,她說她不知道,她根本就沒見過那封信。
班主任喊了班長過來,當然不是三班班長,而是他們一班的,一個個翻暑假作業對比字跡。
郭歌在三班,當然對比不出來。
班主任把那信團了團丢進了垃圾桶,說給她一次機會,讓她下次一定注意。
注意什麽?注意別收郭歌的小紙條?
第二天再來學校,桌上赫然擺着那封信,總共三頁,一頁頁全都擺開,頁腳背面都粘了污漬,皺皺巴巴,肮髒不堪,字都有些糊了。
這次她确定她沒有聽錯,有人在竊竊私語,譏諷她裝模作樣,有人在嘲笑她活該,有人還罵了句表子破鞋。
她根本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除了同桌背過臉去不看她,好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有些紮人。
不等她看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麽,老師過來上課了,她趕緊塞進桌兜,攤開了書。
直到大課間做操她都沒顧上看它,只依稀恍到開頭稱呼——最愛的媛。
下了操慣例上廁所,她追問郭歌到底寫了什麽?
郭歌按着她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要是再有人問誰寫的,就說我寫的。”
再回教室,一進門就見班主任站在她座位旁,手裏捏着那三張紙,皺着眉。
“老師扔了,你再刨垃圾撿回來,這讓老師怎麽給你機會?說吧,這到底誰寫的?不說就請家長!”
她覺得委屈,“為什麽要請家長,這信到底怎麽了?”
反問老師就相當于頂嘴,這在老師眼裏絕對算的上是挑戰權威了!
班主任冷着臉捏着信上了講臺,啪的一聲,猛地把它拍在了桌上!滿桌子的粉筆灰都揚了起來。
“今天我鄭重的再警告一下各位,早戀絕不允許!誰敢早戀,請家長!記過!一樣兒也不會少!”說罷她又加了一句,“學習再好也不搞特權!”
特權?難道她第一次給她機會是所謂的特權?
還有……早戀?
什麽早戀?
郭歌寫給她的信怎麽就扯上早戀了?
雖然一頭霧水,可第二天她還是被迫請了家長。
來的是媽媽,下了班趕過來的,班主任把那信給了媽媽,媽媽只看了一頁就臉色大變,揪着她連拍了好幾下!
辦公室裏那麽多老師,一個個都轉頭看着她,她腦中嗡嗡作響,臉上隐隐發燙,疼倒沒有多疼,就是羞恥。
“你!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事?!”
媽媽罵了她這一句之後,便一直跟班主任說好話,說她年幼無知,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讓班主任別把這事傳出去,還感謝班主任把自己叫來。
她震驚的看着媽媽,第一次見她這麽逢迎讨好,甚至還有點兒奴性。
她越來越想知道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麽,可她不敢從媽媽手裏奪過來,媽媽聽了班主任半個小時的訓話,拽着她走了,出了校門就把那信撕得粉碎,丢進了垃圾桶。
她怯生生的喊了聲“媽”,媽媽始終繃着臉,直到進了家,才跑去她卧室翻出郭歌送她的內衣,掏出剪子鉸了個稀爛,又回身二話不說,翻着她的褲兜摸出手機,摔地上給砸了!
她已經吓得說不出話了,這同樣也是第一次,第一次見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媽媽這麽糟蹋東西。
她又喊了聲“媽”,卻換來媽媽坐在沙發上抽噎着抹眼淚。
“說吧,他是誰?!”
雖然還是有些茫然,可這會兒明顯不能不說了,“是……是郭歌。”
媽媽的呼吸明顯滞了一下,眼淚流得更兇了,“你到現在你還說謊?!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嗯?小小年紀就,就跟男的糾纏不清,還做出那種事?!”
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媽媽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麽,“呼”的站了起來。
“你給我等着,哪兒也不準去!”
媽媽出門了,半個小時後又回來,手裏多了一個她從沒見過的長條形藥盒。
媽媽揪着她進了衛生間,拿了個一次性杯子遞給她。
“接尿!”
她暈頭轉向,不敢忤逆媽媽,甚至連讓她出去都做不到,心驚膽戰地接了半杯子擱在地上。
媽媽拆了那藥盒,拿出個塑料棒棒,扁長的一頭插了進去。
過了半天,上面顯示一道杠,媽媽明顯松了口氣,這才又拽着她出去。
這一通訓,直到爸爸回來才結束,媽媽紅着眼去做飯,爸爸問怎麽了?媽媽撒謊說:弄丢了一百塊錢,心裏難受。
她趁機跑進廁所想看看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可是忍着惡心瞅了半天也沒找到,也不知道媽媽什麽時候收起來了,像是怕讓爸爸看見一樣。
回到房間,寫作業也不安心,為什麽所有人都說她早戀?到底那信裏寫了什麽?
一個人呆着房間,耳朵邊清靜了不少,一團亂麻的思緒漸漸沉靜下來。
難道信裏提到了買內衣的事兒?也提到了手機?所以媽媽以為是個男生買給她的?以為她早戀了?
再聯系那個古怪的棒棒……
難道那是傳說中的驗孕棒?!!!
作為一個普通的重點高中女生,沒見過這東西不代表沒聽說過。
一道杠,兩道杠,代表着未孕和有孕,這種隐晦的小常識同學之間也流傳過的。
難道郭歌連親她這種事都寫到信裏了?!
難怪媽媽這種态度,肯定是誤會了!
不行不行,必須跟媽媽解釋清楚!這真是郭歌寫的,不管寫的什麽都是開玩笑的。
然而媽媽信嗎?不信。
郭歌的字一貫龍飛鳳舞,頗有男生的大氣,說白了就是潦草,這個郭歌經常來她家學習,媽媽也是見過的。
可那信上的字明顯很漂亮,規規矩矩的正楷,一筆一劃都能當字帖。
要不是郭歌曾寫正楷給她看過,連她都要懷疑是誰寫的了。
不管怎麽樣,家長也請了,她媽也給她下了禁令,放學半個小時內必須到家,這件事總該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到了學校,教學樓門口的通知欄前擠滿了人。
那是上樓的唯一入口,她路過時也跟着張望了兩眼,依稀好像看到上面貼滿了照片,還有一張紙,歪歪扭扭寫着什麽。
快上課了,人又多擠不到跟前,她也沒在意,以為又是哪個同學得了獎為學校争光什麽的,直接上了樓。
剛走到教室門口,還沒顧得進就被後面沖過來的人搶先一步竄進教室,撞的她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扒着門縫,差點坐地上。
還沒站穩,昨天濺了她一褲腿兒泥的組長,哼着歌擦完黑板,一個回旋踢踹在了門上。
她慘叫一聲,抱着被夾到的手彎下了腰。
組長吓了一跳,趕緊開門出來。
“對不……”聲音戛然而止,“是你呀,切。”
什麽叫是她呀?
她疼得抱着手緩了半天,來往過去好幾個同學,關系一般的,關系不錯的,沒一個理她,她同桌坐在座位看着她,張了張嘴,又轉過頭去。
同學們都看着她,不是竊竊私語,是議論紛紛,聲音大的她想聽不到都難。
“她怎麽還好意思來學校上學?”
“怎麽就不好意思了?人家臉皮厚着呢,別說照片,就是現場真人版估計人家都不當回事兒。”
“我就說是真的吧,你們還不信,我暑假就知道了。”
“我也是暑假知道的。”
“我也是!”
“我也。”
是說她嗎?不是的,肯定不是。
真的不是嗎?
照片?什麽照片?
她也顧不得手指疼,轉身背着書包又噔噔噔下了樓,一路飛奔到了通知欄前。
預備鈴已經響過了,剛剛還擁擠不堪的欄前空無一人,只有個後勤部的老師在那兒一邊看一邊往下拽照片,一看她過來,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兩眼。
※※※※※※※※※※※※※※※※※※※※
肥章6000+~~今天加補昨天噠~~~
作話又寫了兩個多小時,揪頭發快成真·禿了QAQ
沒寫完的會繼續寫,沒開頭的就不開始了~
腦細胞集體跳樓,我這蠢作者o(╥﹏╥)o
都收走了~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