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戰前
城外,距北蠻皇城百裏之外。
南國太子蕭晨寅以軍隊邊陲習武操練之名,駐紮其中。
主帥帳篷內,蕭晨寅正站在邊防堪輿圖前,依舊那樣一副儒雅俊美的臉,卻一身銀甲裹身,徒然地生出了些冷漠狠厲的氣息來。
有将士來報:“回禀太子,帳外有人求見,說是長公主派來的人,屬下恐是北蠻派來窺探軍情的細作,以将其收監,待太子殿下發落。”
蕭晨寅眯了眯眼,放下手中用來标記的小旗,轉身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冷道:“你見過哪個細作這般大張旗鼓的求見主帥的?以後若再如此自作聰明,擅自決定,軍法處置。”
“是,屬下知錯,這就命人将來人請上來。”
來人顯然是受了不少的氣,想來是跟在蕭慕桐身邊久了,跋扈慣了,徒然受了這樣的待遇,自然不平,見着蕭晨寅,立即跪着哭訴道:“太子殿下,奴才跟着公主從南國到北蠻,一心伺候公主,如今又冒着殺頭的危險,潛出王宮,就是為了給公主捎出一個口信,誰承想竟是這般待遇,奴才這條賤命還不如不要算了,也省的給長公主丢人。”
自蕭慕桐出嫁後一直緊鎖眉頭的蕭晨寅,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眉頭也舒展開了,輕聲道:“果然是她能調教出來的奴才,目中無人,口齒伶俐。”
小奴才吓得一跳,慌忙跪下來道:“奴才所說句句屬實,還請太子殿下給奴才做主。”
蕭晨寅繼續輕聲道:“就為了這點小事懲罰本宮的将士,豈不讓南國邊陲所有的士兵寒心,桐兒她再怎麽胡鬧,也還是明事理的,你若再如此放肆,恐怕本宮不動你,你家主子也不饒你。”停頓了半響,“你這冒死送出來的口信,本宮倒是還沒聽見是什麽呢?”
小奴才不禁顫了一下,太子殿下他就是這樣談笑間也能讓人感覺出殺伐之意的人,果然不能惹,還是回去伺候公主大人吧。
想通這些,小奴才便一五一十地将蕭慕桐的話帶到:“公主說,北蠻的北平王,此人急功近利,手握重兵,于今駐軍于城外,不肯歸朝。”
“就這些?”蕭晨寅笑着問道。
小奴才本份道:“公主說,只要告訴太子殿下這些,太子殿下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蕭晨寅不禁笑出聲:“倒是長進了不少。”望了一眼跪着的小奴才,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将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很快你們就可以離開北蠻了,很快!”那眼中的光芒,他也在等那一天,他要親自将桐兒帶回南國。
小奴才有些愣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蕭晨寅道:“帶這個奴才下去,好生款待着,他可是給我們帶來了打勝仗的好消息了。”雖然這個也算不上什麽特等的好消息,就算聯盟了北平王,也不見得就真的能為所用,不過姑且這樣說着,只是拿桐兒帶來的消息為幌子,畢竟她是從北蠻出來的,那消息必定百分百真實,至少士兵會這麽認為。
将士們聽着更是鼓舞,消息不胫而走,所有的士兵都知道南國的公主送來重要情報,這場仗雖然還沒打,但必定凱旋,于是士氣也空前的高漲。
蕭晨寅這招放肆款待,目的已然達到。
他有這般經世偉略之才,将來必定是個好皇帝。
更何況,這一世,他沒有被蘇靜琬那朵白蓮花所牽絆。
這場仗,血流漂杵,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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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清殿
蕭慕桐都很老實地準備好飯菜,等着宇文怡下朝或者議完事回來,和他一塊用餐,宇文怡偶爾會和她說起前朝的事情,但是也不多提,蕭慕桐也不問,一切都平常的仿佛她根本不關心這些家國大事,只一心養胎,準備相夫教子了。
宇文怡似乎很滿意她這個狀态。
但是世事誰又說的準,比如今天宇文怡說的前朝事比往常多。
蕭慕桐将些素菜夾到宇文怡的碗中,輕聲道:“這些小菜都是新鮮采摘的,多吃些,據太醫說多吃些小菜會讓人看起來氣色好。”
宇文怡望着碗中的青色小菜,頓了頓,然後擡起頭望着一臉清純無辜的蕭慕桐,輕聲道:“桐兒,你可曾想過回到南國?”
蕭慕桐一頓,微微垂下的眼眸微微閃爍,但瞬間也便恢複了清澈的模樣,擡起頭嘴角含着溫和的笑意道:“臣妾聽聞,母親送出嫁的女兒時候,臨別時都要含淚忍痛說一句,盼望永遠不要回來的好,可見還是不要回去的好,那我做什麽還要回去呢?”
宇文怡抿唇,伸手握住她握着玉著的手,繼續細聲道:“可是你的太子哥哥已經在關外屯兵了,這個你知道麽?”
“知道,這個不是整個北蠻都知道了麽?”蕭慕桐盯着宇文怡緊緊注視的眼睛,“況且你也沒打算瞞着我,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你的太子哥哥已經派遣了使者去了北平王那裏麽?”宇文怡緊緊盯着蕭慕桐。
蕭慕桐微微一愣,心中已是有幾分明白,但是面上還是一派迷茫的表情:“臣妾早前聽聞北平王擁兵自重,如今一直駐紮在城外不肯進城,太子哥哥找他,是為了……”
宇文怡眯眼望着蕭慕桐有些驚慌吃驚的模樣,輕聲道:“你的太子哥哥怎麽知道北平王呢?”
蕭慕桐立即掙開被宇文怡握着的手指,自顧自給自己夾菜吃飯,不再理他。
宇文怡皺眉,冷聲道:“不該給孤一個解釋麽?”
蕭慕桐依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她是南國的長公主,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從前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不變才是掩蓋事情真相的唯一方法。微微偏過頭望着他道:“陛下以為,臣妾有必要向一個莫須有的事情解釋什麽呢?”
宇文怡眯眼:“阿希雅那次的細作事件不是一時胡鬧吧,桐兒你早有這個打算了吧。”
蕭慕桐放下碗筷,鄭重地望着宇文怡道:“南國和北蠻如今相安無事,我為什麽要挑起事端,更何況現在我還有了北蠻的孩子,我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更何況……更何況……”說着蕭慕桐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斷斷續續地,“更何況……更何況陛下你的一顆心才剛剛完全地偏向
我……我為什麽……為什麽要打碎現在拼命掙來的局面……”
說着便已是泣不成聲。
宇文怡心中動容……
她說,他的一顆心才剛剛偏向她。
原來她心中這麽的在意他。
宇文怡突然伸手将她扯進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脊背,好讓她不再抽泣,輕聲安撫道:“是孤的錯,孤不該懷疑你,好了,不要哭了,該哭壞了身子,你現在可是一個人擔着兩個人的性命呢。”
說着便捏着袖角給她擦眼淚,模樣寵溺愛撫。
蕭慕桐乘勢握住他的袖子當手絹,自己擦眼淚,擦完後,把他的袖子捋上去,然後狠狠地咬下去,宇文怡抽痛地茲聲,但是卻并未抽走胳膊,而是任由她咬。
見他不反抗,蕭慕桐慢慢松開他的胳膊,看着他胳膊上深深的兩排齒印,本來想擡起頭質問他的,卻正好對上他壓過來的雙唇,霸道熾熱的舌尖輕易地撬開她的齒關,探索着她細嫩香甜的舌尖,大掌撐住她的後腦,霸道地占有她所有的香甜和氣息。
蕭慕桐有些受不住,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的更緊,溢出的氣息已經有些不穩:“桐兒,無論生死,你都要在孤的身邊,孤生,你也生,孤死,你也陪着孤一起死,好不好。”雖是質問的語氣,卻帶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聽起來像是纏綿的情話。
可是在蕭慕桐聽起來,卻是,你最好不要對不起孤,因為孤死,你也一定陪葬!
蕭慕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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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空間
風染墨望着幻境中擁吻着的兩人,拳頭在身側不斷握緊,狠狠揮手,一股陰厲的狂風掃過,滅了幻境中所有的畫面。
一身紅衣焦躁地在走來走去,所過之處,幾乎是見着什麽就摔掉什麽,滿地狼藉。
原本妖嬈俊美的容顏此時刻滿冷酷的暴戾。
“蕭慕桐,你就真的這麽沒有良心!”
像是痛苦地絕望不能自已般,雙眼的怒火在不斷燃燒:“那個詛咒,那個詛咒,憑什麽,憑什麽!”
狂風掃過,滿地狼藉。
慢慢風聲息,像是有所決定般。
風染墨慢慢站起來,嘴角帶着嗜血般的笑意:“蕭慕桐,不管當初是我招惹的你,還是你招惹了我,如今我都不可能對你放手了,不管那個詛咒說你如何都不會愛上我,我都一定要得到你。”
總該做點事,讓你有求于我的。
你說如果宇文怡這時候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他還會信你麽?你還能繼續待在北蠻麽?你的複仇計劃還能繼續麽?
小桐,我等着你來求我,并等着你心甘情願地回來我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橙子的新文,完全正劇風哦,妹子可以戳去看看哦,傳送門如下,
簡介:這是一個看見皇上和別的女人親近,就想生氣,一想生氣,就想害人的皇後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