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殺 (13)
一放出去,生意馬上就能輕省下來,你在後邊兒安心養着,不用上前邊兒來了。”
林俐輕輕地嘬了一口熱茶,頓覺香氣滿口,“成天在後面呆着,怪沒意思的。再說現在月份還不大,多走動走動對身體好。”她沒生過孩子,不過電視劇裏的相關畫面沒少看,相關臺詞也聽了不少。不是她愛看愛聽,而是現在一打開電視,十個臺裏恨不能有八個臺在演家長裏短,婆媳大戰。
劉永泰撓了撓後腦勺,“是嗎?我怎麽聽人說你這樣兒的得在炕上呆着,不能可哪亂走呢。”
林俐一瞪眼,“你有經驗,還是我有經驗?我自己的肚子我不知道咋回事兒?”
其實,她還真不知道這種情況是該養,還是該動。不過就算該養,她也不能養。她穿到這個故事裏,不是來體驗如何養胎的,而是來複仇的。
不等劉永泰再說話,幾聲分貝不低的笑聲,極突兀地切了進來,“呦呵,大白天的,兩口子打情罵俏也不知道避着點兒人。怎麽着景辰,又讓弟妹給呲兒了?”
林俐閃眼看來人,就見一名又高又壯的青年男人,搖頭晃腦地走進店中。男人的年紀瞅着跟劉永泰差不多少,長得濃眉大眼,大鼻子,厚嘴唇。幹淨利落的中分頭,锃光瓦亮,一看就沒少抹頭油。黑綢的大衫向兩邊咧着,讓裏面的白府綢衫一襯,顯得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這人最明顯的特征,就是上嘴唇上有兩撇向上翹去的小胡子,很有《魂斷藍橋》男主演羅伯特*泰勒的風格。不過,論長相和氣質,他給羅伯特*泰勒提鞋都不配。
林俐心裏一動,這就是兩撇胡兒吧。看模樣就不像好人,正經好人誰梳漢奸頭?誰像他樂得這麽惡心?笑模笑樣地看着兩撇胡兒,林俐沒言語——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兩撇胡兒,萬一叫錯了,難免讓人起疑。
剛才兩撇胡兒叫的,一聽就是劉永泰的表字。她知道民國人稱呼人愛用表字,比如大名鼎鼎的張學良将軍,時常被愛*人、朋友、同僚稱為漢卿,而不是學良。
“壽卿,來了。”劉永泰對于這位不學好的發小是無可奈何。恨吧,恨不起來,畢竟打小一塊兒長大的。愛吧,也愛不起來,誰能愛個成天淨幹缺德事的混蛋。可是不管怎麽說,目前為止,他這位發小還沒坑到他頭上,所以,他心裏再不待見這位發小,大面兒上還要是過得去的。老話說得好: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兩撇胡兒把林俐對面的凳子一拉,坐了上去,一條胳膊直直地放在桌面上,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颠颠地抖嗖起來,“客棧開得好好的,咋不幹了呢?”
前幾天他絞盡腦汁,好容易想出條妙計,人也已經找好了,本打算這幾天就實施,把劉永泰這大傻x給收拾了。沒想到大傻x先行一步,居然收攤兒不幹了。媽了個x的,真他媽邪門了!
劉永泰聽不見發小的心聲,還以為發小只是好奇随嘴一問。拿過茶壺茶碗,他倒了一杯茶,遞給兩撇胡兒,“你弟妹昨……”他剛想說:“你弟妹昨晚兒作了個夢。”就被林俐打斷了話茬。
“是這麽回事兒,”林俐笑着對兩撇兒說:“柱子他爹最近身體不大好,我又有了,這胎不咋穩,怕累,所以先把住店這邊兒停一陣子。等過陣子,柱子他爹身體好點兒再開。”說到這裏,林俐緊盯着兩撇胡兒的眼睛,“錢哪有命重要啊,要是光為了掙錢把命給丢了,那多不值當啊!你說是吧?”
劉永泰眨了眨眼,明白媳婦是不想跟兩撇胡兒說實話,說菩薩托夢的事。
林俐說話的時候,兩撇胡兒端起茶碗,唆了幾口茶,笑微微地聽着。待林俐把話說完了,他呵地一笑,暖昧地上下打量了劉永泰幾眼,“景辰,我看你這體格子不錯呀。咋的?晚上累着了?”一斜眼,看向林俐,他流裏流氣地對林俐說:“弟妹,悠兒着點,細水才能長流呢,別把景辰累壞了。”
從兩撇胡兒進店後和劉永泰聊天的語氣看,林俐分析,兩撇胡兒雖壞,表面上和劉永泰還算是可以說說笑笑的朋友,和韓桂英的關系也行。不然,他不能管韓桂英叫弟妹。
既然他管韓桂英叫弟妹,那麽,她這個冒牌弟妹,應該可以半真半假地呲兒他兩句。想到這兒,林俐假裝害臊地站起身來,半羞半惱地剜了兩撇胡兒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懶得搭理你。他爹,我回屋了,你在這兒陪他吧。”
說完,林俐站起身,轉身向後宅走去。兩撇胡兒在她身後笑嘻嘻地喊,“弟妹,我跟你開玩笑呢!”
林俐沒理他,加快腳步回到了後宅。行了,這回知道誰是兩撇胡兒了。今天晚上,她要跟劉永泰好好打聽打聽兩撇胡兒的事,看看能不能找到複仇的突破口。
晚上,劉永泰先給林俐細細地洗完了腳,然後又在林俐用過的水裏兌了點熱水,把自己的腳也洗了。洗好腳,吹了燈,上了炕,劉永泰一側身,摟住了林俐,像早上的小女孩一樣,“叭叽”一下,在林俐的臉上親了一口。
黑暗之中,林俐的臉迅速變紅,變熱,心跳也在瞬間變快,怕劉永泰會有下一步動作。不過她想多了,劉永泰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腰間,自自然然地摟着她,并沒有別的舉動。
“他爹,”等了一小會兒,見劉永泰并沒有“非份”的舉動,林俐眼望黑朦朦的虛空開了口,“你以後少搭理兩撇胡兒,他不是個好東西。”
話音未落,劉永泰的聲音就傳進了林俐的耳朵裏,“我知道。可你說他來了,我也不能一句話也不和他說,也不能把他往外攆,你說是吧。”
林俐想了下,問劉永泰,“他小時候就這麽缺德嗎?”
“還行吧,他小時候挺皮的,不過不像現在這麽缺德。”
“你跟我說說,他都怎麽個缺德法?”林俐想讓劉永泰好好跟自己說說兩撇胡兒的事,興許自己能從這些事裏,尋找到下手的切入點。
劉永泰沒多想,不急不徐地講了起來,從他和兩撇胡兒穿開裆褲的時候講起。講着講着,劉永泰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後,講述變成了輕微的鼾聲。
林俐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很好,她已經從劉永泰的講述裏,找到兩撇胡兒的弱點了。
☆、第五個任務(4)
兩撇胡兒的弱點是好色。這不僅僅是兩撇胡兒的弱點,也是很多男人和女人的弱點。從古至今的文學作品和現實生活中,好色男女不計其數。按說,好色不算錯。夫子說過:食色,性也。好色和好吃一樣,都是人與俱來的本性。
原來大家都說男人好色,那只是因為過去的女人沒有獨立的經濟地位,必須依附男人才能生存,是男人的附屬品。在男權社會裏,沒人關注附屬品是否好色。
在二十一世紀,随着經濟的獨立,社會風氣的開放,以及女權思想的泛溢,女人們不再晦言好色。很多女人甚或未成年少女,競以好色為标簽,以好色為自豪。不少女人自稱色女,組團跑到帥哥微博下,高呼老公。
書歸正傳,兩撇胡兒沒媳婦,不是不想結,而是找不着象樣的。正經人家的女兒不嫁他,不咋地的,兩撇胡兒也相不中。沒媳婦,不代表沒女人。事實上,兩撇胡兒的女人還不少呢。
兩撇胡兒除了兩撇胡兒這一外號,還有個“一斤半”的外號。為什麽叫“一斤半”呢?這裏有個典故。
秦始皇他媽有個情夫叫嫪毐,胯*下壯偉,深得秦始皇他媽的青睐。因為謀逆,嫪毐被秦始皇五馬分屍。秦始皇命人将嫪毐的家夥切下來,上秤稱一稱,看看到底有幾斤幾兩。好家夥,居然足有兩斤重。
兩撇胡兒的家夥雖沒嫪毐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