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賭約
“你踢我幹嘛?”宮逸蕭痛呼一聲。
“閉嘴吧你!”王且拉着他,小聲地說:“你聽不出來小熙嘴裏的那個朋友是誰嗎?”
楚旬笙和白淳熙多半做了什麽交易。
是因為這次的物理競賽嗎?
“啊?誰啊?”
“宮逸蕭,我看你半天了,要不要上來說說你們聊的什麽?”高泉站在講臺上,手裏的粉筆頭一個抛物線準确的砸在他的腦袋上,打斷了他們。
“哎呦,”宮逸蕭捂着自己的頭,扭了回去,“不用了,老師你繼續。”
三人的談話就此結束。
白淳熙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幹脆不想了,現在學習更重要。
下課後,白淳熙差不多已經忘了這一茬,一心想着吃飯。
三人等老師一出門,擱下筆就要跑。
“熙哥,外面有人找。”
班裏的同學忽然喊了一聲。
少年奔跑的動作停下來,他擡眼看了下,心頭一跳。
艹!怕什麽來什麽。
“大哥,今天中午你要吃什麽?”宮逸蕭已經快跑到門口了,“我幫你買。”
“不用,”白淳熙一揮手,跟着人出去,接着擡手抓住站在門口的楚旬笙,“走!跑起來!”
“什麽?”楚旬笙被他拉的直接向前一傾,好在反應比較快,緊走兩步穩住了。
少年又對着後面勾了一下手,“快點!前十多兩塊牛肉。”
他拉着樓梯扶手猛的一個轉彎,擡腿一蹦就是三階樓梯。
物理老師沒有拖堂,所以在幾個少年拼了命的奔跑中,抵達食堂的時候,裏面除了上節體育課的,幾乎沒幾個人。
“呼……大哥你要吃的到底是什麽啊?”宮逸蕭叉着腰喘了幾口氣,問。
白淳熙掏出兜裏的飯卡,轉了一下,側身躲開前面的人,走到賣拉面的窗口,“今天吃蘭州牛肉拉面。”
楚旬笙跟着他,也排在蘭州拉面的隊伍中。
再後面是宮逸蕭。
不過兩分鐘的時間,食堂裏擠滿了人,這會兒王且才氣喘籲籲的過來,隔着人群對宮逸蕭比了一個手勢,後者回了他一個‘ok’。
署獅食堂每天都有老師檢查,只有拿着飯的人才可以坐到餐桌上,這個規矩直接杜絕了搶占位置的情況,所以每天大家只用搶飯就行了。
白淳熙排在第三,很快便輪到了他,等食堂阿姨給他盛好面,少年走向了自己更看重的辣椒調料。
為了滿足不同人的口味需求,拉面窗口旁邊,通常都會放一罐辣椒,蔥花,香菜,醋。
少年一口氣加了好幾勺的辣椒,等整個拉面湯變紅之後,才停下來。
身後的楚旬笙跟着他來到調味區,拿着那小瓶醋,直接怼了一半,整個湯成一種淺褐色。
站在兩人身後,同時目睹他們動作的宮逸蕭,心情複雜,忍不住咋舌。
這倆人的舌頭該不會都是鐵的吧?
他選的面中規中矩,買了兩碗,借着人群遮擋将手裏的一碗給了王且。
“我能和你們一起吃嗎?”楚旬笙跟着白淳熙問。
白淳熙點了一下頭,四人坐在角落。
等坐下後,王且擦了擦汗,才說:“卧槽,你們也太快了!”
“我們要不快點,你現在可坐不到這裏。”宮逸蕭哼哼兩聲。
“哦哦,那可真是辛苦你啦。”
“你要真感謝,把你的牛肉給我。”
“做夢吧你。”
王且鼻子動了動,吸了兩口氣,伸長脖子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楚旬笙的碗,“醋瓶撒了?”
“啊?”楚旬笙夾起一筷子的面,吃了口,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白淳熙吃了口面,辣椒是店裏特制的,又香又辣,吃一口瞬間上臉,“他喜歡吃酸的。”
“啊……我都忘了……”宮逸蕭“啊”了一聲,遠古的記憶再次被喚醒,“還是大哥記性好!”
楚旬笙站起來,“我去買點東西。”
宮逸蕭趁人不在趕忙說:“卧槽,你們知道我站在楚旬笙後面看到了什麽嗎?”
“啥?”
“他飯卡裏有三千塊!這吃到畢業都吃不完吧。”
“……你好閑。”還以為會知道什麽秘密的白淳熙失望的白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吃面了。
沒吃幾口,楚旬笙拿着四瓶礦泉水回來了。
“喝點水吧。”
“謝謝。”吃面的幾個人都沒有拒絕。
宮逸蕭接過後,猶豫了一下問:“該不會……阿姨也認識你吧?”
“嗯?”楚旬笙沒聽懂他是什麽意思。
“沒事沒事。”
白淳熙看現在人多,這個時候問,楚旬笙應該不會為難自己,于是又停下嘴,看向楚旬笙,“你剛才來找我,是不是因為物理競賽的那個賭約?”
“嗯。”楚旬笙回答的也幹脆。
“好,”白淳熙點了點頭,“你說吧,只要不特別違背我的底線,我都可以。”
“哎?什麽賭約?你們什麽時候賭啊?”宮逸蕭直接看蒙了,旁邊的王且則是以一副看傻子的樣子看着他。
楚旬笙一邊吃面,一邊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個暗色的信封,外側燙金,中間用蠟封着,“這是我的生日請帖,時間是這周六,我希望你能參加。”
這周六正好放假,那還是有時間的,白淳熙接過信封,看也沒看塞回兜裏,“下午幾點開始?”
“下午六點到八點半,我到時候會在五點半的時候,在你家樓下等你。”
“好。”
“嗯……”楚旬笙遲疑了一下,說:“可以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嗎?”
“哦,回去和你說。”
坐在兩人對面的王且和宮逸蕭眼巴巴的看着,“我們沒有嗎?”
楚旬笙愣了一下,看兩人一下子失落的樣子,輕抿唇,“宮家的邀請函上個星期應該已經發過去了,王且的,等一會兒我再給你拿過來一個。”
“哎呀,不用這麽麻煩啦……”王且一聽,合着人家就沒給自己準備,他這樣像是強買強賣一樣,怪不舒服的。
“不麻煩,我以為你們不會去,所以才沒有準備……”就連白淳熙的那一份都是他用賭約換來的。
白淳熙也明白這個道理,開口問:“你就只是讓我參加一個生日會?”
“嗯,有什麽問題?”
“沒啥。”白淳熙看着少年澄澈的目光,猛得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把人家想的太龌龊了,再怎麽說面前的少年也才十來歲,心思哪會那麽深。
想通了後,白淳熙松了口氣,看楚旬笙順眼許多。
很快到了周五,白媽早早的來接人,白淳熙坐上車,先肉眼掃描了一下李嘉涓。
“媽,這個月有沒有好好的鍛煉身體,到醫院做全身檢查?”
“當然有~你媽我還要等着孫子上大學呢,”李嘉涓回着,從副駕駛的儲蓄櫃裏拿出來幾張單子,“給,你媽我現在可是二十歲骨齡。”
白淳熙接過來,将每一項都細細看了看,現在距離高考只剩下一年的時間,他在學校沒辦法全方面的照顧李嘉涓,只能時刻的去提醒。
“媽,你要不要給我找個後爸啊?”
他說出口後,車裏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有七八秒,李嘉涓才說:“不找,不然你老爸會生氣的。”
已經有幾年李嘉涓沒有提過白淳熙那個未曾謀面的父親了,少年看了下白媽的臉,似乎并沒有什麽劇烈的情緒波動,不過拒絕的意思卻是特別堅定的。
白淳熙覺着自己多半說錯了話,忙轉移話題,“媽,我明天要參加同學的生日會,可能會晚點回家。”
“哪個同學啊?”白媽問。
“是楚旬笙。”
“哧——”李嘉涓将車停在了路邊,有些驚訝的看向白淳熙,“楚旬笙?”
“嗯,高二下學期開學得時候就轉過來了。”
“打架沒?”還是父母最懂自己孩子。
“打了。”
“誰贏了?”
“平手。”
“你們現在和好了嗎?”
“沒有。”
“那你參加生日會,是去大鬧天宮的?”
“媽……”
“哎呦,媽給你開個玩笑嘛!”李嘉涓笑呵呵的又啓動了車,“小孩都把事情和你說了嗎?”
白淳熙看向自己老媽,“媽你果然什麽都知道啊。”
“我這不是和楚旬笙他媽經常打電話嘛,自然了解一點那孩子的事,但是媽媽也要保密啊。”
看着李嘉涓此刻毫無保留地說着,白淳熙心情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可他也沒有權利一定要讓人家把這些事說出來。
“楚旬笙現在很開朗,比之前開朗很多,”回家的路還長,白淳熙頭抵着玻璃窗,輕聲說着,“但是我覺得,很假。”
“嗯……那孩子确實不是那種性子,”李嘉涓目視前方,似乎是在回憶,“小笙他媽之前和我打電話說孩子越來越不喜歡接觸人,越來越不愛說話。”
“那他又是怎麽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白淳熙摸着下巴,很好奇。
這種性格的轉變,要不是對方還留着一些小習慣,他都要懷疑最近和他住一個寝室的并不是真正的楚旬笙了。
“等你明天去他家的時候直接問他家裏的人不就知道了?”
“看情況吧。”哪有一問就會說的啊。
周六,因為晚上的生日宴會,白淳熙沒有再去補習班和穆爺爺家,空出來的時間用來寫作業。
到下午五點半,白淳熙看了眼手機發來的信息,想了想将通訊人的名字從‘二班楚旬笙’改成‘楚旬笙’後,選了一件自己還算正經的衣服穿好,下樓。
門口,一輛黑色的汽車停着,楚旬笙穿着一身純黑,鑲着紅色暗花的西服,身材挺拔,看着俊逸非凡,和他這個小區內格格不入,像是誤入塵世間一般。
少年見他出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楚旬笙:“哎,我媳婦就是穿什麽都好看!”
白淳熙:“艹,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