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皇後VS妖妃
烈日當頭, 喬玖月用手帕扇了扇風, 這上午還好好的, 怎麽一到中午就這麽熱了!
她剛從轎攆上下來, 就看見華清宮的門口跪着一宮女,“這是何人?”
攙着喬玖月的太監答道:“回娘娘, 是沖撞了娘娘的綠浮。”
“為何跪在此地?”
“怕是想求娘娘從輕處置。”太監如實道。
喬玖月走到綠浮旁邊,用腳輕輕踢了踢她, “你跪在此地多久了?”
綠浮甩了甩有些暈沉沉的腦袋, 她扭頭, 艱難地開口道:“回...娘娘.....”
綠浮覺得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她想開口, 卻渾身無力似的, 發不出半點聲音,就這樣,話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娘娘, 這綠浮想必是中暑了。”太監道。
喬玖月低眼看了看地上暈倒的綠浮,“把她擡進去, 別讓她死了。”
“是!”
太監們憐憫地看了綠浮一眼, 多好的一個姑娘呀, 誰知道貴妃娘娘是想怎麽折騰綠浮,總之肯定比死好不到哪兒去。
喬玖月躺在貴妃榻上,不遠處放着兩盆冰塊,幾位宮女拿着扇子給她扇風,冷氣不斷地吹向她, 纖纖玉手伸向了切成小塊的冰鎮西瓜,一咬,西瓜汁又甜又涼,咽下後,方覺得剛才的悶熱一掃而空,心裏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爽!
太監奉命把中暑暈倒的綠浮扔在大殿的正中央,也不知她在地上睡了多久,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向散發冷氣的地方挪了挪,好涼,好舒服,她又挪了挪。
挪了不下于四五次後,終于引起了喬玖月的注意,她看了看地上的綠浮,剛想開口,嘿,卻發現她竟然還暈着沒醒?!
喬玖月把手中的西瓜皮扔向綠浮,恰好命中,可半天人家愣是沒一點反應。
身後的宮女冷汗直冒,她們低着頭,仿佛只要喬玖月輕咳一聲,她們立馬就會跪在地上求饒似的,完了完了,這下綠浮死定了,只希望到時候不要連累她們呀。
喬玖月坐了起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她給本宮弄醒。”
“是!”
“噗——”
一桶冰涼的井水毫不溫柔地潑在了綠浮的臉上,綠浮徹底醒了,她睜眼看了看四周,眼神略帶迷茫,當她的看到坐在貴妃榻上的喬玖月時,瞬間吓的一身冷汗。
她跪爬至喬玖月跟前,帶着哭腔道:“娘娘饒命,求娘娘開恩,求娘娘開恩....”
這磕頭的頻率在喬玖月看來,就跟搗蒜似的,她眼睛都快花了,“好了,別磕了,多好看的姑娘呀,要是讓你磕破了相,本宮倒也罪過了。”
綠浮聽後更是哭了出來,喬玖月不會是想劃花她的臉吧,那可比死還更要讓她難受,“綠浮知錯,求娘娘饒了奴婢這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開恩,娘娘開恩啊....”
喬玖月抿嘴輕笑,“這麽害怕做什麽,本宮何時說過要摘了你的腦袋?”
綠浮愣了,她擡眼看着喬玖月,貴妃娘娘不摘她腦袋?
她不可置信道:“真...真的?”
喬玖月點了點頭,為了這點事就殺人,倒還不至于。
就在綠浮開心的不知該說些什麽的時候,喬玖月開口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綠浮聽後更是吓得又磕了起來,一個勁兒地求饒,在這後宮之中,喬玖月的狠毒她又不是沒聽說過,“求娘娘開恩,求娘娘開恩....”
喬玖月的視線落在了一碗綠豆湯上,她勾了勾手指,宮女把桌上的綠豆湯給呈了上來。
“這天氣真是燥熱的很,綠浮,本宮不打你也不罵你,待傳膳後,本宮要沐浴,你且把池子裏的水倒滿就成!”
綠浮心裏陣陣欣喜,原來喬玖月也有善良的時候啊,就在她要磕頭謝恩的時候,喬玖月手裏拿過一個小勺子,對她笑道:“就用這個吧!”
綠浮急的一時漲紅了臉,“這....這....”
喬玖月沐浴的池子那麽大,就兩個指甲蓋那麽大小的勺子,她得倒到什麽時候?!
“啪——”
喬玖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只見她臉色一沉,“若是沒倒滿,本宮便賞你二十大板!”
“是...是...奴婢遵旨...奴婢這就去...”綠浮哽咽道,當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她剛才就不應該覺得喬玖月善良!
就跟變戲法似的,喬玖月臉上瞬間挂滿了笑容,手又伸向了切成小塊的冰鎮西瓜,古代就是不好,除了能吓吓小宮女之外,也沒什麽可做的。
倒不是喬玖月不想去找沈璨,而是現在沈璨需要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力跟她慢慢耗。
她知道沈璨對她提防的很,越是提防,她越能引起沈璨的注意,她本身就不指望自己能瞞天過海,要是想瞞天過海,她早就叫系統把沈璨踹下池塘了,何必自己親自動手。
次日,喬玖月命宮人拿上大包小包的補品去看望沈璨,剛到鳳儀宮就見沈璨坐在寶座上,手裏捧着一本書,這小日子過得倒挺悠閑。
沈璨收起手中的書,心下納悶,這喬玖月來她這兒做什麽?
即使喬玖月十分讨厭宮中的禮儀,卻也不得不做,免得落人口舌,“妾參見皇後娘娘!”
“免禮!”
喬玖月向身後的宮人揮了揮手,示意讓她們把補品拿過來,“妾今日帶了些調養身子的補品給姐姐,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沈璨笑道:“無礙,勞煩喬貴妃挂心了。”
莊桃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喬玖月,那模樣就跟要沖上去把喬玖月生吞活剝一樣。
莊桃的此舉讓沈璨暗暗嘆了一口氣,她出聲提醒道:“莊桃,還不讓喬貴妃坐着說話!”
“是,貴妃娘娘請。”
喬玖月無視了莊桃的眼神,她坐在椅子上,對宮人道:“來人,把綠浮帶上來。”
綠浮被太監架了上來,見她臉色煞白,毫無血色,若不是太監架着她,想必她連站都站不起,這般虛弱倒像是受了刑,沈璨甚至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喬貴妃這是何意?”
“姐姐有所不知,那日你我二人之所以那般,皆是這綠浮所致,綠浮本為妾華清宮的宮女,現下妾将這綠浮交于姐姐,任憑姐姐處置!”
這獻媚獻的太過明顯,一時之間沈璨竟有些琢磨不透喬玖月的心思,在這後宮之中,她本來就不喜管事,在皇上心中更是沒有一席之地,而喬玖月則恰恰相反,這麽讨好她究竟是為了什麽?
難道...現下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莫不是因為她的身份?
她再怎麽說也是丞相之女,皇帝需丞相輔助治國,丞相不倒,那她的位置就不會動搖,而喬玖月則不同,出自青樓,若是失了寵,受了皇上的冷落,那可就什麽也沒有了,沈璨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喬玖月看來是找錯人了,她要是真有這份心思,就不至于隐于後宮了。
這綠浮也是可憐之人,受了喬玖月的連累,她要是不受了喬玖月的這份情,說不定綠浮今日回華清宮後便會喪命,“莊桃,你且把綠浮帶下去。”
“是!”莊桃看着綠浮的目光帶着一絲心疼,沒想到這貴妃娘娘的心這麽狠毒,綠浮好歹也是華清宮裏的宮女,卻不想被貴妃娘娘這般對待,若是在這鳳儀宮,也頂多是被皇後娘娘罰燒幾天水罷了,哪裏會受這樣的苦,莊桃不禁覺得慶幸,還好她跟對了主子。
“姐姐風寒還未痊愈,莫要太過操勞,應多休息休息才是。”喬玖月關心道。
“有勞喬貴妃關心了,喬貴妃可有大礙?”不管喬玖月是真心還是假意,既然人家問了,沈璨怎麽也得裝個樣子關心關心。
沈璨話剛說完,就見喬玖月刷的一下,眼淚就出來了,看的旁人一愣一愣的。
沈璨也有些詫異,她可沒欺負喬玖月呀,“喬貴妃...這是怎麽了?”
喬玖月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她強擠出一絲笑容,“無事,姐姐不必擔心,妾不過是想起了些傷心事罷了。”
喬玖月的眼神劃過一絲憂傷,正好被沈璨捕捉到了,她将信将疑地點了點頭,“既是傷心事,不想也罷,免得傷了身子,人總要往前看。”
她不過是掉了幾滴眼淚,沈璨就開始勸她了,似乎她找到了攻略沈璨的正确方式了,“恩,姐姐說的是,這深宮之中也應如此!”
沈璨拿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喬玖月的話太模棱兩可了,只要稍稍一個不注意,那就容易想歪,有心之人更容易做文章,看來這喬玖月還當真放肆,這種話也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也不怕傳到皇上的耳朵裏,還是她的放肆是皇上縱容的?
一個九五之尊,會這麽對待出身青樓的後妃?莫非喬玖月真如傳聞所說,是狐貍的化身,會狐媚之術?
呵,沈璨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她既不想争權奪勢,又不想得到那濫情之人的愛,想那麽多做什麽,這些事她本不想參與,喬玖月既然跟她說了,那她就左耳進右耳出,全當沒聽見。
沈璨一直喝着茶,一句話也不跟她說,這逐客之意愈發明顯,喬玖月又是個識趣的,反正她說的一番話也夠沈璨琢磨琢磨了,她起身道:“姐姐,那妾就先行告退了,姐姐記得要好生休息,這些補品也要記得吃,妾明日再來探望姐姐。”
“恩!”本不想過多和喬玖月接觸,現在這樣又拒絕不了,她可不想再看到喬玖月哭,倒不是因為她不忍心,而是傳到了他人耳裏,特別是皇帝耳朵裏,即使他不拿她怎樣,也勢必會牽連她爹,她可不想她爹在朝堂之上被皇帝刁難,其餘的,喬玖月愛上哪兒哭就上哪兒哭,千萬別在她鳳儀宮哭就成。
出了鳳儀宮,只見喬玖月臉色一沉,冷聲道:“今日本宮和皇後娘娘的談話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本宮不好過,你們的腦袋也別要了!”
這話一出,宮人們縮了縮自己的腦袋,所有的八卦也全都咽回肚子裏去了,“是,奴才們(奴婢們)剛才什麽也沒聽見。”
喬玖月坐上了轎攆,她扳弄着手上的戒指,其實綠浮不過是跑了一天,累的站不起來罷了,至于血腥味,那是綠浮的葵水來了,而她也不過是叫太監象征性的打了綠浮五大板罷了,她哪兒會真的把綠浮折騰的快死了才交給沈璨。
之所以制造這種假象,不正是為了迎合她這妖妃的稱號嘛,不知沈璨知道真相後,會如何?她倒是期待的很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似乎得了嗜睡症,這怎麽治?